樊一蘅笑道:“簡臣啊,這我還看不出來嗎?可如今兩面都是明室正朔,那我該聽哪邊的好呢?是北還是南?要不這樣,我也效仿靖難之役時的人,回一份書信,就我是大明的大臣,如今天下二帝,所以不知所措,等天下只有一帝的時候,只消一份公文,我便去跪領謝罪?”
鄒簡臣笑答:“大人你自己都了,都是正統,那投哪邊都不算投敵,依我看,還是從了北面的好。與其到那時去謝罪,不如早早做了從龍之臣。”
鄒簡臣有看了看游擊馬應試,問道:“馬將軍以為如何?”
游擊馬應試覺得鄒簡臣的話有道理,便點頭道:“末將也覺得鄒舉人的話有道理。”
樊一蘅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好吧,我這就準備準備。咱們去重慶……”
隨著樊一蘅的歸降,占據綦江的明將王祥,盤據黎雅的參將楊展、川西的松潘副將朱化龍等也紛紛投降了張遠。同時,張遠派出大軍對搖黃十三家和李自成余部西山十三家進行清剿,搖黃十三家中最大惡疾的十多個頭領都被俘虜,隨即押到重慶,張遠在重慶舉行了幾十萬百姓參加的公審大會,歷數這些土匪的惡行之后,將他們斬示眾。
然而南明兵部尚書兼文淵閣大學士,總督川、湖、云、貴軍務,專辦川寇的王應熊卻不愿歸降,張遠便派人將他禮送出境。
四川歸入北明囊中,在南明引起了極大的震動,馬士英慫恿江北四鎮試探性地攻擊山東和河南的北明軍隊,但是都大敗而歸。馬士英又派左夢庚進攻江西,左夢庚陽奉陰違,氣得馬士英也毫無辦法。
天下人這時都能看出來,大明的天下即將為北平鴻德皇帝所有。
這時,一直蟄伏福建老家的洪承疇也來到了福建總兵府,拜見鄭芝龍。“飛虹將軍別來無恙?”洪承疇用閩南話問候鄭芝龍
鄭芝龍笑答:“吃得下,睡得好,這不,都胖了一圈了。亨九兄到時清減的很啊!”
洪承疇笑道:“是時候咱們上船了吧?”
鄭芝龍笑道:“安國公催了多次了,你就是不肯去,再不去,可就趕不上躺了!”
且張遠大軍一路勢如劈竹之時,在遙遠的云南生了一件大事。
云南在整個明朝統治時期,管理體制和內地各省有很大的區別。除了在云南設立了都指揮使司、布政使司、按察司,后來又設立了巡撫以外,由于這一地區土司眾多,自洪武年間起沐英(封西平侯,其次子晉爵為黔國公)世代鎮守該地。沐氏家族不僅掌握了很大的兵權,在政治上和經濟上也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換句話,云南在明代處于世襲勛臣和地方流官的雙重管轄之下,兩者既互相配合,又常出現糾葛。1644—1645年,中華大地風云陡變,特別是張獻忠部入川建立大西政權以后,黔國公沐天波同巡撫吳兆元、巡按吳文瀛會商征調漢族和土司軍隊,以防止大西軍入滇,并準備接受南明朝廷的調遣。1645年九月,武定土司吾必奎趁機動叛亂,聲言:“已無朱皇帝,何有沐國公。”叛軍先后攻下大姚、定遠、姚安,滇震動。沐天波等人急忙下令調集石屏土司龍在田、嶍峨土司王揚祖、蒙自土司沙定洲、寧州土司祿永命、景東土司刁勛等部,于九月間一舉擊敗叛軍,吾必奎及其黨羽都被活捉。
沙定洲原是王弄土司沙源的兒子,阿迷州土司普名聲死后,后,萬彩云事實上就成了臨安女土司,稱霸一方。萬彩云密令家丁專門劫掠外地男子,關押在密室里,晚上給自己充當面。密室里總關著三四十個備用,有時一夜就得兩三個方能過癮。要是不肯應承的,則必死無疑。有一個男子男具甚偉,萬彩云極其愛惜,大多時候由那男子陪寢。兒子普服遠不知聽了誰的挑唆?父親是萬彩云所害,萬彩云只是他的養母,生母也因萬彩云而死,這個十五歲的少年總想找機會報此大仇。有一回萬彩云與面折騰了一夜,萬出去解手,回來就見面被殺死在了床上,連那個男具也被割了去扔了喂狗。萬彩云不由得嚎哭起來,傷心不已。明知道此事是普服遠所為,卻拿他沒有辦法。
從那以后,很長時間萬彩云都悶悶不樂。有道是女人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萬彩云比狼虎更貪,非要再尋到一個偉男子不可。老天開眼,把王弄官的二兒子沙定洲送到了她的懷里,這才使萬彩云終于找到了自己的真正所愛。沙定洲是強*奸了父妾被趕了出來餓倒在地,被萬彩云所救。二人男貪女愛,各有所需,幾乎一日也難以分開。沙定洲在交合時一定身旁有那么一個美女為伴,方能暢情盡意。萬彩云對沙定洲是百依百順,反正其金槍不倒,再搭上個婢女對自己也沒什么損失。就這樣,沙定洲逐步變成了臨安土司真正的主子,萬彩云倒是專寵夫人了。
誰知兒子普服遠人膽大,正在三人興高采烈之時,拿刀沖了進來,大罵奸夫**等言語揮刀亂砍。沙定洲奪過刀來將普服遠一刀殺死,同時將那婢女也殺死,埋在了無人之處,對外揚言服遠拐帶婢女逃出了大山。土司無法律,誰來過問這些閑事?就這么沙定洲成了臨安正式的主宰。其妻萬氏改嫁沙定洲,兩土司合而為一,勢力大增,以臨安府生員湯嘉賓(萬氏的妹夫)為謀主,暗中籌劃利用沐府同云南巡撫和三司官之間的矛盾、各土司的向背不一,動一場奪取云南權力的政變。
于是,沙定洲夫婦統率的土司軍在吾必奎叛亂已經平息后,仍滯留于省會昆明。沐天波因定洲之父沙源一貫表現忠貞,不疑有他,在黔國公府內多次設宴招待。沐府二百多年積累的財富使定洲垂涎欲滴,昆明守備力量單薄、漢族統治集團內部的摩擦,更使他感到有可乘之機。1645年十二月初一日,沙定洲部署已定,以告辭為名,親自率領士卒攻入黔國公府,同時分派部眾占領省城各門。由于變生意外,沐天波來不及組織有效的抵抗,在幾名心腹衛士保護下帶著官印、世襲鐵券等物逃往西寧,途中由龍在田、祿永命保護來到楚雄,這里有金滄兵備道楊畏知鎮守,才暫時安頓下來。沐天波的母親陳氏和妻子焦氏未能隨行,倉卒中逃入尼庵自盡。
沙定洲占領昆明以后,自稱“總府”,“總府”是明黔國公世爵的一般稱呼,這表明他已經企圖取代沐天波的地位。其妻萬氏稱主母。“并輿出入,遍謁縉紳。滇中豪右投為謀劃者甚眾”。沙定洲派兵追拿沐天波,在楚雄被楊畏知集結的軍隊擊敗。他在西進失利之后,兵收取云南各地,在不長時間里除了楊畏知、沐天波控制下的楚雄以西地區外,都歸附了沙氏。沙定洲輕而易舉地攫得了沐府累世蓄積的財富。沙定洲雖然了一大筆橫財,但他并不滿足于此,取代黔國公世鎮云南的合法地位才是他的主要目的。因此,沙定洲在策略上盡量爭取明朝廷任命的云南官員和在籍的漢族官紳,他不僅下令凡是愿意接受自己指揮的各府縣漢族流官一律留任,而且脅迫或偽造云南巡撫吳兆元、在籍大學士祿豐人王錫袞給隆武朝廷上疏,:“天波反,定洲討平之,宜以代鎮云南。”
由于當時的政治局勢動蕩不寧,道路僻遠,在南京的弘光對云南生的事變弄不清楚,僅僅憑借吳兆元等人署名鈴印的奏疏和某些傳聞,就出了“掃除沐天波”的諭旨。
沙定洲叛亂之后,吳兆元和巡按羅國獻以及三司官已經沒有實權。沙定洲則正在逐步鞏固自己的地位,致力于掃滅繼續在楚雄以西抗拒的楊畏知和沐天波征集的其他土司勢力了。如果他的圖謀得逞,勢必成為割據自雄的云南王,暫時利用的漢族官紳將被逐步排擠掉,云南同中央朝廷的離心傾向將來明顯,甚至將云南徹底分裂出去
沐天波哪里肯就此罷休?找來石屏土司龍在田商議對策,龍在田便想出了借刀殺人的辦法——邀請大西軍入云南
龍在田想出這個辦法也不是無中生有的,雖然大西軍的骨干多是陜西人,他們雖然長期流動作戰于長江南北,還有一段經營四川的經驗,可是云南在當時被看成是僻遠煙瘴之地,沒有對該地的基了解不可能貿然進兵。早在崇禎十一年和十二年(1638—1639)張獻忠受撫于湖北谷城期間,他和部下主要將領同從云南調來的官軍就建立過相當密切的關系。當時,奉明朝廷調遣到湖廣的總兵就是云南石屏土司龍在田。張獻忠出于策略考慮,曾經拜龍在田為義父,并且從他那里得到了馬匹、兵器和糧食。張獻忠軍同云南土司兵將的過從甚密,甚至在湖北荊州人士中引起不安,“謠言滇兵通賊”。這些材料表明,包括孫可望、李定國、劉文秀、艾能奇在內的大西軍高級將領同云南土司龍在田等人是老相識,在湖廣時雖然未必會想到后來取云南為基地,但平時言談笑語中勢必對云南各方面的情況有較多的了解。當他們率部來到比較貧瘠的貴州時獲悉云南被沙定洲叛軍占領,立即決定進軍云南,就不是偶然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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