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繼咸雖然長期被軟禁軍中,但是對弘光皇帝的事跡,多少也有些耳聞,于是長嘆一聲道:“也罷,那老夫這就去勸你們少帥去!”
金聲恒道:“那到不必,咱們是來討計策來了!”
“計策?”袁繼咸一愣
“沒錯!”黃澍道:“李國英,張應元等人還想助紂為虐,想挾持左少帥繼續為蛤蟆天子打仗。那還得死多少人?百姓還要受多少苦?所以我等打算除之!”
袁繼咸對眾人的棄暗投明的決心很是滿意,輕撫了數下長須才道:“這樣,大家看看可不可以勸諫一下,讓他們回心轉意。”
想起今天的爭執,金聲恒道:“大人,這些人已經是鐵了心了,肯定不會回心轉意。”
“既然如此,那就無需勸諫了,各位當拿出雷霆手段才是。”袁繼咸決然的道,“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諸人對望了數眼,他們不知道那邊李國英也在算計他們,突然要將刀劍揮向相交十幾年的同伴,心中難名有點抵觸,金聲恒咬了咬牙:“一旦起事,便立刻護住少帥,屆時大人再曉以大義,少帥就沒有什么話了!”
袁繼咸點了點頭,道:“看來誅殺李國英等人已是勢在必行之事,不管你們以前與李國英等人的交情有多好,容不得你們有退縮。”
41人為財死
“殺!”
彭澤城外,喊殺聲響成一片,兩隊人馬在城外郊野碰撞在一起,各自用手中的刀劍狠狠的揮向昔日的同伴,城內城外到處可見橫七豎八的尸體,的彭澤縣城內從上次左軍大索中活下來的居民膽戰心驚的關閉著自家的大門,祈禱著亂軍千萬不要闖進來
這場撕殺已經持續了半夜,昨天晚上,李國英偷偷在縣衙左良玉的靈堂內埋下伏兵,想在金聲恒等人祭拜左良玉時將這些人一打盡,哪知金聲恒等人也存在同樣的心思,偷偷帶了大量親兵在身后。
李國英自以為得計,金聲恒等人剛要祭拜,李國英馬上伏兵四起,金聲恒等人大驚之下,在親兵的拼死護衛下奪門而逃,就在李國英命人將大門擋住時,金聲恒等人伏在外面的親兵同時動,將縣衙大門攻破,與金聲恒等人匯合,李國英的計劃頓時化為泡影。
見到李國英先制人,金聲恒等人自然不會客氣,馬上指揮親兵反攻,雙方的實力在城中相差不大,于是便各自到城外調兵,雙方實力相當,血腥的廝殺都半夜的功夫過去了,除了城中到處是尸體外,誰也沒有奈何誰。
天色一亮,雙方都拼命向再殺進彭澤城。誰的兵馬先入城,誰能先把左夢庚握在手里,誰就能占據到上風,到了這個地步,雙方誰也沒有退讓的余地,只能不死不休。兩座軍營內各有雙方的人馬,城中的撕殺軍營內也隱約可以聽到,只是沒有確切消息的情況,各個將領都約束著自己的兵馬不敢亂動,否則一旦在黑夜中生營嘯,后果不堪設想,天一亮,各人接到自己總兵大人傳來的將令,馬上明白事情的始末,雙方都爭搶著往彭澤縣城里趕,路上也不知是誰先動手,還沒入城,雙方在城外又撕殺起來。
半路上的撕殺傳到軍營,很快,軍營內也乒乒乓乓的打了起來,城里、路上、軍營分成了三處戰場,雙方穿著同樣的軍服,手持相同的武器,狠命的廝殺在一起,在這里,人命如草芥,每時每刻都有無數的人倒下。
當李定國派出的斥候來到左營外附近時,所有人都勒住馬匹,目瞪口呆的看著前方亂成一鍋粥的左軍大營,若不是看見不少血淋淋的尸體就倒在眼前,大家恐怕都會以為叛軍是在演戲,否則怎么可能自相殘殺。
“大人,咋辦啊!”一個斥候問旗
“咋辦?走,咱們回去,趕快向李大人報告。”旗幾乎是大嚷著道,數十萬人殺在一起,他這點人馬若是被卷了進來,很快就會連渣也不留,何況他根不知道該幫哪一方,自然是避得遠好。
“得令……駕!”幾個斥候立刻快馬加鞭跑回被明軍陣營
李定國聽左軍內訌的消息,絲毫不敢怠慢,立刻上報給了張遠。張遠哈哈一笑,道:““殺吧,殺吧,殺得多好,最好死個干干凈凈。”
李定國一愣
張遠笑道:“對于左良玉留下這支毫無軍紀,又戰力低下的隊伍,國公毫無興趣,這些人如果收編只會徒耗糧餉,可若是遣散,又會禍害地方,還不如自相殘殺死個干凈最好。”
李定國對張遠評價左軍的話倒是深以為然,左軍軍紀的敗壞可是天下有名的,不過他們沒有戰斗力就有些言過其實了
張遠作壁上觀,擺明了坐山觀虎斗的態度。而此時的左夢庚則跌坐在縣衙門內的一張太師椅子上,雙眼布滿了血絲,無論是李國英還是金聲恒等人,暫時對左夢庚還是有一絲尊重,拼殺雖然是在爭奪左夢庚,但是卻沒有一個兵敢進來對左夢庚動手動腳的
“少帥,快走吧,否則就來不及。”黃澍躡手躡腳翻墻頭來到左夢庚身邊,昨晚的撕殺一起,黃澍就找了一個地方躲了起來,自到天色已亮,撕殺聲離縣衙來遠,黃澍才敢偷偷出來,他一眼就看到呆在椅子上的左夢庚。
“走,走到哪里去。”左夢庚抬起茫然的雙眼問道。
黃澍苦口婆心地道:“當然是投鴻德皇帝咯,少帥啊,不要再遲疑了,眼下少帥立刻派使者去張遠哪里表明心智,請他們出兵一起剿滅反賊李國英。這樣少帥您還能保住金聲恒那部兵馬,將來才好話有底氣。要事等金聲恒和李國英拼的兩敗俱傷,那您還拿什么做錢啊??”
恐懼之下,左夢庚想也不想就要站起來和黃澍一起逃命,
左良玉這些年搜括財物無數,雖然大部分用來養軍,但自己也積攢下不少,何況從武昌起兵出征之前又縱兵將整個武昌城幾乎搶空,沿途各個城鎮也是如此,如今軍中光金銀就不下四五百萬兩,各種珠寶珍玩字畫等更是堆積如山。
左夢庚不可能把這些財富部帶走,只得無奈放棄,搜刮了府中十數萬兩金銀,裝滿了十三輛馬車,避開城中撕殺,慢慢的向城外挪去。
一路上,左夢庚一行雖然碰到了幾股亂兵,但見到是少帥親自領隊,這些亂兵并沒有敢攔截,任由左夢庚一行離去,只是在快要出城時,突然生變,由于收拾的匆忙,有一輛馬車上的箱子并沒有捆緊,偏偏這輛馬車行進時在一塊石頭上礙了一下,就是這一礙壞事,數只箱子從馬車上翻滾下來,箱子中的金銀灑滿一地,在陽光下出奪目的光芒。
“金子,是金子。”
遠處一隊士兵恰好看見這一幕,剎時間,這隊士兵眼中是金燦燦的黃金,飛快的向馬車方向奔來。若是左夢庚能夠當機立斷,將這幾箱金銀放棄,或許還能及時走脫,偏偏左夢庚沒有他老爹左良玉的氣魄,竟然命令親兵停下來。
“快,把箱子搬回去。”左夢庚在馬背上大喊。這十三輛馬車中裝的大部分是金子,銀子只有部分,左夢庚舍不得將一點金子放棄。
這數百名親兵是左良玉留給左夢庚最后的家底,平時都是用銀子喂飽,他們雖然知道馬車中是金銀,腦中也出現過貪念,只是左良玉才剛死,他們尚記著左良玉的恩惠,將各種貪念壓了下去,只是如今見到黃澄澄的金子就在眼前,心中的貪念再也壓不住了,有人直接將地上的金子往懷中塞去。
左夢庚在馬上看得清清楚楚,他勃然大怒,那是他的金子,以后投了張遠恐怕再也沒有機會象以前一樣輕松搶劫,這些金子就是他的命根子,他策馬跑了過去,用馬鞭對著將金子塞到懷里的親兵臉上亂抽:“混賬東西,下賤胚子、快把金子放下。這是我的……”
被鞭子抽到的親兵見到是少帥,一時不敢回擊,只是得乖乖的把金子放下,臉上是憤然之色,只是這么一耽擱,剛才的那隊亂兵已經過來了,他們雖然認出了左夢庚的旗幟,可他們早已被黃金耀花了眼,直接向停下來的馬車撲去。
“站住,不要過來。”左夢庚的幾個親兵連忙抽出刀劍相攔。
面對明晃晃的刀劍,那隊士兵卻絲毫不肯退縮,也抽出刀劍上來對峙,眼光中噴射出貪夢的光芒。
“你們干什么,還不快退去。”左夢庚看著圍上來的亂兵,心中怒火焚燒,同時又夾雜著恐懼。若是平常,左夢庚的呼喝當然有用,只是眼下這隊士兵卻連對左夢庚的方向也不看一眼,眼中盡是黃金的光芒。
黃澍正慶幸就要逃出城去,沒想到生了這樣的事,他雖然生性貪婪,卻知道眼下逃命才是最要緊之事,見到左夢庚只顧叫人收拾黃金,急得在馬車上團團轉,要左夢庚趕快下令啟動馬車逃走,拼命大喊,“少帥,錢財身外物,錢財身外物啊……”
可惜他距離左夢庚有點遠,四周又是亂糟糟的局面,他的喊聲根傳不到左夢庚的耳朵,黃澍有心先走一步,駕車的都是左夢庚的親兵,他根指揮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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