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八日,何斌帶著手下一個通事從臺灣回來了,他給鄭芝龍帶來了好消息,先是島上不論高山族、雅美族還是漢族的百姓都恨透了荷蘭紅毛鬼,早已盼望天朝能派兵驅逐這幫惡魔,拯救他們于水深火熱之中,因此,何斌已經聯絡好島上的百姓領郭懷一,約定將和鄭芝龍約定時間起來反抗荷蘭人,協助明軍登6。
其次是何斌派手下的通事探清了地勢。鄭芝龍選定的鹿耳門位于赤嵌城和臺灣城附近,是用武必爭的要害之地。一入鹿耳門,就可以控制赤嵌城及其海港,可斷敵出海之路,但是鹿耳門形勢非常險阻,從鹿耳門附近登6只有南、北兩個航路。南航道在北線尾島和一鯤身之間,通過南航道將在赤嵌附近登6;然而在一鯤身沙洲上,荷蘭人的熱遮蘭城堡以重炮控制了航道,在赤嵌的普魯文查也是荷蘭主要火力點,要想突破,必須付出很大的代價。北航道在北線尾島的北部,通北航道,將通過北線尾島的北部和赤嵌西北的禾寮港登6,這條航路迂回曲折,水淺沙膠,有許多的礁石,是疏于防范的一路,荷蘭人只是在鹿耳門口沉了夾板船,他們認為無人能從這里通過,這里的水路不從炮臺前經過。何斌派的通事經過仔細勘察,找到了一條港路,是從赤嵌直下鹿耳門,平時水很淺,但漲潮是水深達四尺,再大的船也可以通過。
“何兄……你真是雪中送炭啊!”鄭芝龍對他大加贊賞,十分感激地握著何斌的手,“攻臺將士和臺灣百姓都要感謝你!”罷,鄭芝龍又壓低聲音道:“你回去,與島上的人聯系,告訴他們大明王師將在二月十三日凌晨漲潮的時候登6,他們在當天晚上就可以起事,吸引荷蘭紅毛的注意力,策應王師攻打臺灣。通事留下,給大軍帶路。”
何斌也是無比興奮,他道:“好,我這就回去,郭懷一是個急脾氣,我怕他等不及!”
送走何斌后,鄭芝龍立即召集各部將領,展開面攻臺的計劃。
第一隊劉國軒率領大船六十艘,船一百艘,負責封鎖基隆、淡水海面,嚴密防止荷蘭人在臺灣南部的艦船出海。同時,要積極向岸上攻擊,吸引敵6軍和海軍的所有注意力,情況允許的話,可以占領雞籠港,一舉消滅敵人。
第二隊鄭芝龍親自率領大船二百艘,船二百,作為攻打荷蘭人的主力,在金門料羅門駐扎。
第三隊左前鋒施大宣率領大船八十艘,船一百艘,作為攻打臺灣的第二梯隊。決定分出一部分船只佯攻北線尾,牽制荷蘭人的注意力,保證大軍的順利進擊。
第四隊是有顧三麻子和甘輝率領的北海艦隊巨艦最為后盾,防止巴達維亞的荷蘭艦隊前來支援
鄭芝龍的作戰意圖是,先在澎湖集合,然后乘鹿耳門漲潮時機航渡鹿耳門,登6禾寮港,切斷臺灣城和赤嵌樓敵軍之間的聯系,然后各個擊破。當天下午,諸路明軍在金門會合。
九日,明軍從金門料羅灣出向東南的澎湖挺進。
十日,明軍抵達澎湖。在澎湖,明軍分為三部分,一路跟隨鄭芝龍繼續向臺灣進軍,一路在澎湖稍事休整做第二梯隊,另一路,準備截擊呂宋或巴達維亞的荷蘭援軍
十一日,漢軍抵達柑橘嶼。十二日的下午,為了趕上明天凌晨的海潮,鄭芝龍指揮大軍出了。
明軍的軍事行動一切進行的非常順利,但是,臺灣島上卻生了變故。
且,二月十日,何斌回到臺灣后,徑直去找郭懷一,這人在鄭芝龍離開臺灣后和何廷斌一樣,留在了臺灣,是臺灣中國人的一個頭頭,他早就對荷蘭人和西班牙人的壓榨感到不滿,可是一直沒有機會反抗,畢竟洋人的火器實在太厲害了。這次,何廷斌為鄭芝龍交代的事找到他后,兩人是一拍即合。
何斌到郭家的時候,郭懷一正在磨刀,那是一把金絲大環刀。郭懷一看見何斌來了,非常高興,拎著大刀就迎上來了:“何長老,你可來了啊!”
“刀……刀!”何斌指了指他的刀,趕緊閃到一邊,“你的刀我可知道,別傷了我!”
“哈哈哈!”郭懷一豪爽地放聲大笑,用力揮舞了幾下大刀,“放心,我這寶刀只喝那紅毛夷的血,是不會傷了自己弟兄的。只是多年不使,這刀有些生銹了,這功夫也有些擱下了……”
何斌笑道:“那你還是趕緊再磨磨,就要到用它的時候了!”
“當真?快跟我,”郭懷一急急的催問道。
何斌壓低聲音道:“你挺好了,大明王師將在二月十三日凌晨漲潮的時候登6,郭兄弟你們在當天晚上就可以起事,到處放火,吸引荷蘭紅毛的注意力,策應王師攻打臺灣城!”
“好,我這就召集長老們商議!”郭懷一一把扯過一把竹椅,“何長老,你先坐著,我這就讓家里的給您備酒菜!”
何斌直搖手,“不麻煩嫂子了,這頓酒你要記著是你欠我的。我完正事就得走,現下沒功夫喝你酒!”
何廷斌就把鄭芝龍的布置詳細的了一遍。郭懷一興奮的把大腿一拍:“好!總算盼到這一天了!不過,你認為,大哥真的能行么?和蘭人的武器可是厲害呀!海上咱們不怕他,可是在6上,我們夠戧呀!”他對鄭芝龍的勢力表示懷疑。
當晚,郭懷一立即召集附近各村的長老議事,名義上是安排夏忙,實則是試探各方反應。
久美村長老道:“今年莊稼長勢很好,但是收割下來,繳了荷蘭紅毛規定的苛捐雜稅就所剩無幾,一家老少要吃要穿,怎能應付得過來?”
太美村長老嘆了口氣,道:“可不是嗎!咱們村有一些家里男丁少、孩子多的村民,景況更為凄慘,田里的這點收成,要是都歸自己所有,尚且難以保證家人的溫飽,再讓荷蘭人奪走一多半,那家就得挨餓受凍了。”
連臺村長老道:“沒錯!紅毛番還如果沒有他們的同意,就禁止我們捕魚,還對我們課那么重的稅!這魚又是他們紅毛番的,這讓我們到哪里理去啊?”
莊港村長老也道:“原滿7歲以上的漢人每月繳交的人頭稅,如今暴增一倍,稅吏和荷蘭士兵又經常利用晚上挨家挨戶催收,并乘機敲詐勒索,惡形惡狀,大伙兒都希望郭長老能夠幫助咱們出出主意。”
164年8月1日起,荷蘭聯合東印度公司開始向在臺灣的漢人征收每人每月6仙(6t,即5里爾)的人頭稅,這相當于一名工人月薪的四分之一,一名廚師月薪的八分之一。那時荷蘭人征收如此重的稅,荷蘭公司卻并沒有提供類似今日現代政府所謂的國民中學義務教育、勞動保險、醫療保險或國民年金等制度。故此一人頭稅,可以是相當于每個月替荷蘭人白做四分之一的苦工,這對漢人而言是何等沉重的剝削!
郭懷一朗聲道:“諸位為紅毛所虐待,不久都將被逼死。同是一死,不如大家一齊起來,跟紅毛拼一拼。戰而勝,臺灣就還給我們,大家同享自由;否則,也不過一死。”郭懷一告訴他們漢軍大隊人馬將在十三日抵達,要求大家在十二日晚上準備起事,協助明軍登6。各村長老都非常高興,紛紛摩拳擦掌,準備與荷蘭人做個了斷,出一口受壓迫十幾年的惡氣。村民們聽了郭懷一的慷慨陳詞,覺得事實確是如此,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也就只好拼一拼了。
久美村、太美村、連臺村、莊港村長老紛紛表態,一定要和荷蘭紅毛血戰到底,唯有民進村長老黎燈灰、岑嘴蝙、尤蟋棍三人一言不。
郭懷一瞪了他們一眼,道:“三位長老,何故一言不發?”
黎燈惠眨巴著一對老鼠眼睛道:“我們當然是追隨左右了,是吧!”黎燈灰朝岑嘴蝙、尤蟋棍使了個眼色
岑嘴蝙、尤蟋棍連忙道:“對對,那是當然!”
“好,那咱們就定了!”郭懷一笑道:“大伙兒回去準備準備!”
郭懷一不知道,黎燈灰、岑嘴蝙、尤蟋棍三人早就與荷蘭人暗地里勾結,把反荷勢力的消息偷偷向荷蘭人報告,這些年來靠出賣抗荷志士,黎燈灰、岑嘴蝙、尤蟋棍三人大賺黑心錢。由于何斌的事一直被郭懷一隱瞞著,因此才沒有被荷蘭人覺。這次,這次這三個大漢奸一聽明軍要來了,郭懷一這幫人還要起事,心里暗暗高興,尋思自己立功請賞的時刻到了。他們可不認為揮舞長槍大刀的明軍能擊敗有火槍大炮的荷蘭人,于是,第二天一大早黎燈灰、岑嘴蝙、尤蟋棍三人就偷偷跑到臺灣城的荷蘭總督弗雷德里克那里去告密了,而準備起義的老百姓們卻還不知道他們中間出了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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