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種劣跡令加藤清正在朝鮮惡名昭著,以至于當是明朝和朝鮮的文獻中都用“瘋狗”來形容加藤清正,至今,“加藤清正”一詞在朝語中仍然是“狗”的代名詞。所以,高麗半島狗肉館興隆,人們天天開膛破肚切狗宰狗,原來之意是殺“加藤”泄憤。
但這位在朝鮮人民心目中罪大惡極的日軍將領,在日土,自己的領地上,卻有著極好的口碑,是那種為數不多的身后極少受到非議的人。熊當地的百姓今天依舊將虎之助尊稱為“清正公”。可以毫不夸張的,當地百姓對加藤清正的種種愛慕之情已經形成了一種“清正信仰”,在九州同樣具有極高聲望的戰國武將新納忠元(新納忠堯的父親)受百姓愛戴的程度遠遠不能與清正相比,所以新納忠堯在提到加藤清正的時候才會語帶敬畏。
堅經業也是窩了一肚子的火,因為經過張遠宣傳機器造勢,堅經業以及所有征日的明軍將士都深信:建奴之所以能在建州崛起,就是因為當年日攻打朝鮮,明朝派兵支援,讓建奴老酋野豬皮鉆了空子。堅經業回想起自己和無數遼東百姓遭遇的苦難,如何能不怒火中燒?
堅經業喝道:“夠了,唱歌能報仇雪恨嗎?唱歌能喚回死去的家人嗎?”
樸中環帶頭大聲應道:“不能……血債血償……血債血償!”
隨即,明軍和朝鮮士兵也一起高喝:血債血償,血債血償!
“好……!”堅經業雙手下壓,示意眾人噤聲,隨后喝道:“炮手聽令,所有大炮對準敵城的一處集中轟擊。”
“得令!”
“樸中環聽令!”
“末將在!”樸中環應道
“城破之后,你最為第二梯隊入城!”
“得令!”
“倭將聽令!城破之后,爾等為先鋒,殺入城中。”堅經業用不容置疑地語氣望著新納忠堯
“遵命!”新納忠堯低頭,不敢直視堅經業凌厲的目光
轟轟轟
明軍的大炮開始怒吼,猛烈的炮擊將熊城籠罩,但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這座在堅經業看來和明朝鄉間莊園似得的城卻還很經打。熊城的堅固,在近代的戰爭中得到了證明。明治十年(公元1877年)西南戰爭之際,高達一萬三千人的西鄉軍攻打只有三千四百余守兵的熊鎮臺軍。西鄉軍總大將西鄉隆盛率領山炮三十門,臼炮三十門攻打,守城的是谷干城司令只有山炮十三門,臼炮七門以及六門已經被淘汰了的野炮,可謂完沒有勝利的希望。但是在五十二天的強攻不下后,西鄉軍宣告總敗退
五十門大口徑寇菲林對準同一段城墻四次齊射,才打開一個足夠大的缺口。
“倭將,你還在猶豫什么?”堅經業通過翻譯向新納忠堯問道
“是是……”新納忠堯趕緊從腰間抽出太刀,朝熊城一指,大叫道:“沖啊!”
“吼……!”一千五百薩摩兵高喊著いけ!すすめ!いけ(沖啊!)殺進熊城
且熊城內,細川家的世襲家老,所謂的上卿三家的松井寄至、長岡正直和有吉香良正指揮著城內的籠城軍做著拼死抵抗
松井寄至手里拿著軍配大聲叫喊道:“鐵炮不要停……”
“那里……到櫓上去射箭,一定阻止敵人!”長岡正直手里握著弓,向不斷涌進城內的島津軍薩摩兵射箭
而有吉香良則手拿一支長槍在一處城墻的缺口處和島津軍肉搏,“有吉香良在此,誰來送死?”有吉香良揮舞長槍,頗有大將之風
“蠢材!”堅經業一眼就看到了穿著色彩鮮艷華麗足具的有吉香良,他對身邊的火槍總旗道:“那是倭酋大將吧?”
火槍總旗聞言會意,便對身邊的狙擊手道:“將軍有命,射殺那個使長槍的倭酋大將!”
“得令!”明軍狙擊手立刻端起安有瞄準鏡、射銅殼子彈的狙擊槍,瞄準了有吉香良的頭部
此刻的有吉香良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盯上了,他還特意站到高處,高聲喊道:“島津的武士們聽了,你要是日人,怎么可以背叛將軍,背叛天皇為唐人賣命?你們……”
有吉香良話音未落,一顆子彈就射進了他的左眼,有吉香良身子向后一仰,噗通一聲從高處刷下,子彈從他左眼射入,在后腦勺上開了一大窟窿才鉆了出來
正在揮刀苦戰的新納忠堯雖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見到有吉香良倒斃,立刻上前一刀割下有吉香良的頭顱,讓士兵挑在槍尖上,并大吼道:“討取有吉香良啦……討取有吉香良啦!”
頓時,封堵缺口的細川軍開始士氣低落,不斷有士兵扔下兵器逃跑,新納忠堯率領的島津軍終于攻入了三之丸,開始向二丸動進攻。
熊城不愧為戰國時代筑城大師加藤清正花費七年時間修建的心血結晶,雖然三丸被突破了,但是二之丸內的各項防御設施,把守軍的防御火力揮到了極致。當島津薩摩兵勇不可擋地通過一條曲廊時才現原來是死胡同,等待他們的是插滿竹簽的陷阱和周圍隱蔽的射擊口中射出的鐵炮和弓箭。又或者好不容易找到了大門,卻現正對大門的是一排密密麻麻的射擊口,一陣鐵炮聲響起,勇武的島津薩摩隼人又倒下一大片
新納忠堯無奈只能率領兵馬暫時退出熊城,清點人數,死傷五百人。
“怎么才死傷五百人就退了?”堅經業不屑地問翻譯,翻譯笑道:“倭國地狹人少,所謂藩主管轄的領民,若放在我大明,一個縣令都都比他多,死傷五百人,自然是心疼。”
堅經業哈哈大笑,道:“原來不過是一介村長……”,不過笑歸笑,堅經業心里卻是對這座看似不大,但是卻挺堅固的倭國城有了戒心。于是他一抬手,道:“點煙!”
“得令……!”一個親兵從懷里掏出一個鐵盒子,心翼翼地打開,然后從里面取出一支比手指還細一些的紙卷,奉到堅經業手里。堅經業伸出兩根手指夾住,那親兵又立刻掏出火折子為堅經業點燃
“呼……”堅經業吸了幾口,吐出幾個煙圈,“這卷煙就是好,可以隨身帶,不用到哪里都扛一根大煙袋。”
親兵笑道:“可不,我聽這山東卷煙廠的卷煙都漂洋過海,被商人們賣到佛郎機國去了!”
堅經業又猛吸了幾口,輕蔑地看了看正在四處冒煙的熊城,憤憤道:“老子還就不信這個邪了。大明的城池比這寨子高大多了,老子還不是照樣打破?傳我將令,給我狠狠地用大炮打,不要為我省炮彈和火藥!”
“得令!”
轟轟轟……轟轟轟
明軍各種口徑的火炮一齊向熊城出怒吼,射程較近的飛雷炮也在島津軍充當肉盾的前提的下被推到了距離熊城不到二百米的距離,將一個個重達二三十斤的**包送入熊城
細川家的家老松井寄至正在指揮士兵修補決口,松井寄至忽然只覺得一陣地動山搖,隨后只見火光伴隨巨大而熾熱的氣浪夾帶著無數破碎的鐵屑和木片四處飛射……
老松井被爆炸產生的氣浪震飛,直撞在一輛糧草車上才落地,骨骼斷裂的疼痛從后背一直穿透前胸,松井寄至直覺得胸口血氣翻涌,忍耐不住,“噗嗤”一口熱血從嘴里吐出。松井寄至仰面望著天空,看到天空仍然陽光燦爛。可低頭放眼四望,只見用夯土和碗口粗木柱加固的壁壘又有大段已經倒塌,剩下的殘垣斷壁也似被大錘子鑿過一樣殘缺不,東倒西歪。而緊靠壁壘的士兵們大多不見了蹤影,只留下一地殘缺不或血肉模糊的尸體。自己的身邊到處是火焰和黑煙,周圍,許多兵在到處亂跑,幾個受了輕傷的兵頭在聲嘶力竭地叫喊試圖穩住這些兵們的情緒
松井寄至對戰斗的慘烈是有心理準備的,他甚至可以想象到在廝殺聲震天的戰斗中,會有一批一批的武士在壁壘和壕溝前倒下,一批一批地過自己的武士的尸體和鮮血向前沖殺。只要雙方不停止,廝殺救不會終結,不管有多么慘烈……但是,現在的慘烈程度,已經出了他的想象
長岡正直能地面朝下趴著,臉緊貼著地面,那原是可以依靠的地面現在像一只粗糙的大手,劈頭蓋臉地不斷抽打著長岡正直的臉,長岡正直只覺得身體像被許多只硬拳猛擊著,五臟六腑都被搗碎了。
巨大的轟鳴停息后,長岡正直微微抬起頭睜開眼,但他看到什么東西都是血紅血紅的,長岡正直艱難地坐了起來,撐著地面的手感到溫溫的濕濕的,轉身看到攤在自己旁邊的一堆浸在血中的東西,那是一具沒了腦袋和半邊身體的殘軀。
沓……一直大腳踩到了長岡正直的面前,長岡正直艱難地抬起頭向上看,只見一個身背島津家十字紋家徽背旗的足輕站在自己面前,手里的野太刀已經對準了自己的脖子。
長岡正直正欲閉目受死,忽然寒光一閃,那島津薩摩兵被一個疾奔而來的武士一刀砍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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