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們要想守好城,這些建筑必須拆掉!”張遠用刀鞘在地圖上畫了一個范圍,然后抬頭看著眾家家長和商人的臉色。
果然如張遠想像的,在場的人臉上都有些為難,張遠劃定的范圍內,除了民居還有不少是這些人的產業,拆了去,實在有人讓人不舍。
“各位,我也知道這會讓大家的利益受損,可是勢在必行!我估計,以后清軍攻城,必定會把城北當作主攻方向!”張遠的話馬上就吊起了眾人的胃口,城北會是清軍的主攻方向,張遠的這個論定是不是有些太武斷了。
“張哥,這個是不是有些臆測了?”宋璧看看其他人似乎也和自己想的一樣,便向著張遠問起來。
張遠笑了下,就知道宋璧他們會這么問,不過張遠的這個想法確實是剛剛發覺的,以后清軍的主攻方向,究竟會不會如自己所想,張遠還不敢斷定,但是現在為了讓眾人支持自己,也只能拿出來用用。
“各位都清楚北門通向哪里吧?”張遠向眾人問了句,張遠能預測清軍主攻北門便是基于這一問。
“浦港,這個我們都知道!江陰城的物資往來一直是在浦港中轉。”有人回答了張遠的提問。
聽那人過后,張遠看看宋璧,以宋璧的頭腦,應該能夠想通其中的關竅。
見到張遠在看自己,宋璧閉上眼睛想了下,“張哥,我模模糊糊的有點明白了,但是又不清,還請你明了吧!”
“浦港是交通要點,清軍的物資調運必然也要經過浦港,那么以運轉效率來,必然主攻北門!”張遠把自己猜測的基點了出來,“而且清軍在城北至浦港間屯兵也有利于嚇阻大明水師支援江陰!”
聽到張遠最后一句話后,眾人才點點頭,現在能夠支援江陰的只有大明水師,清軍也不可能不知道,看來清軍會主攻北門是必然的了。
“那現在城外的左良才……”又有人問。
“左良才目前并不足懼,我同左良才打過交道,我估計除非有軍令強逼他攻城,不然左良才只能像現在這樣在城外拖下去!”張遠很自信的,同左良才的接觸中,張遠能感覺出左良才想保存實力的打算。
“哦,張哥此話當真?”張遠了兩個論斷都有些新奇,昨日左良才開始炮擊南城門,可是讓城內眾人緊張了不少。
“張哥的話應該不假,左良才從領兵十余萬,到現在領兵不過三萬,對他自己來實力可謂銳減,自他開始圍城起的種種表現,我也感覺他是存了保存實力的打算。”宋璧點點頭,算是認同張遠的猜測了。
“江陰城內的物資畢竟有限,總有耗盡的時候,那時是攻是勸降,左良才的損失都是最。不過我感覺滿清不會任由左良才這么拖下去,以他大明降將的身份,滿清自然希望他損耗的實力多好,我們得在滿清逼迫左良才力攻城前,盡快把城內戰備搞好!”張遠不不勸,只分析了當前江陰城所要面對的形勢,也分析了城外清軍大帥左良才可能的心態和打算,擺事實講道理,把一切攤開了后,等著眾人主動來認同自己的想法。
“張哥的沒錯!房子我拆了,還有什么需要的,我力支持!”很快有人表態了。
“我也同意……”有了榜樣,其他人也紛紛表態。
“那守城的鄉兵應該如何對待呢?”宋璧見到眾人開始支持張遠后,便又問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幫助守城的這些鄉兵都是義勇,我們自然應該支持,至于其軍紀太差、擾民嚴重的問題,等到我們拆遷完畢,就能同這些鄉兵隔離開,到時他們守城墻,我們守城,物資給養,我們免費供給給鄉兵,但是不能讓他們隨意進入我們的區域!”張遠的話讓宋璧直點頭,這種有限度的區別對待,確實是處理鄉兵的好辦法。
“另外我們現在必須整理兵備,刀槍、火器等等的生產必須集中起來,合理的安排好物資的使用,最大限度的利用好!”張遠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成為眾人的中心,在場的所有人都開始跟著張遠的思路走了。
“現在無火器不利,雖然火器生產是國家專營,但是現在非常時期,我們也不能拘泥了,我認為我們需要加緊時間制作火器,各家有此類人員還請能夠統一起來。”
“張哥,那火器生產應該以何物為主啊?”有人插話問了句。
“此事咱們先不細,等各家的火器制作人員聚齊后,我再同他們商議。”張遠并不想在這個問題上浪費時間,畢竟現在在場的人不是具體實施的工匠。
“那樣也好,張哥當過江陰城的兵備,您能者多勞,那么我們就把此事也安排給張哥了,不如我們現在便去安排此事可好?那人員拆遷的事宜也得馬上實施了!”感覺再沒有其他的事情后,宋璧提出馬上散會,兵備、軍備上的事情交給張遠了,那內政、后勤上的事情便要由他來領導了。
送走了一眾商人和家族家長后,張遠才回到一眾新丁中,四個方隊的眾人被晾了半天,早就站的兩腿麻木,眾多雙眼睛都看著張遠,只等他嘴里能蹦出幾個字來,好讓大家休息休息。
“都站直了!”張遠嘴里終于蹦出四個字來,不過讓等著休息的眾人大失所望。
“失望什么?從臉上就看出來了!”張遠這話的有些戲謔,惹得眾人一陣偷笑,氣氛有些輕松,接著張遠把臉一板,“你們現在是城防義勇,是什么,是兵了!是兵就得守軍紀,是兵就得受領導!”
張遠的話開始讓眾人有些明悟了,眾人現在聚在這里是來當兵的,張遠才是他們的頭。
“現在我要你們每個方隊選出你們的方隊長,每行十人選出一個隊長,被推選出的方隊長一會來找我!現在休息。”
聽到要眾人自己來選首領,而不是張遠指派,眾人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站在那里連張遠過休息都忘了。
“可要抓緊時間,我一個人可照顧不過來你們這么多人!”張遠笑著了句玩笑話。
聽到張遠話里帶著點催促,眾人這才明白張遠是真要他們自己推選首領,“哄”一聲后,眾人這才聚到一起開始忙著推選首領了,心思活絡的人已經開始自我推銷,雖然現在的編制都是臨時的,但是當官誰都有興趣。
看著聚在一起的人群,張遠坐到一塊石頭上,很快有人遞過一個大海碗來,里邊的綠豆水發著點點的香氣。
“王有仁?”張遠一看這中年人,友善的笑了下,接過大海碗后,王有仁還站在那里并沒有離開的意思。
“有事?”張遠有點奇怪的問,王有仁是這些人中他唯一知道名字的一個,因為張遠剛剛開始帶隊的時候,王有仁就跟在他身邊。而且聽王有仁是個巧手金匠,張遠還有點問題想和他探討。
“嘿嘿,你不是選出來的人來找你嗎?”王有仁臉上帶著點靦腆對張遠。
“這么快!”第一方隊推選人的速度把張遠嚇了一條,不過才幾分鐘的時間里,第一方隊就把方隊長選出來了。
“俺是一直跟在你身邊,他們就讓俺當頭了!”王有仁的話很樸實,原來王有仁能被推選出來是沾了張遠的光了,誰讓張遠把王有仁放在他的身邊了。
沒想到自己的無心之舉,居然成了王有仁,不過這官可不好當,也不知道王有仁的組織能力如何,能不能領導好這些兵。
喝干了綠豆水,又把碗底的綠豆吃個干凈后,另外三個方隊也選出了方隊長,三個人一個叫方偉毅,是城內方家的家丁,一個叫徐文杰,原是做水運的力工,最后一個叫丁曉東,是個走街串巷的貨郎。
看著這三個人,張遠馬上就有了第一印象,方偉毅和丁曉東兩個人看起來就帶著精明,不過丁曉東看起來很讓人踏實,而方偉毅的眼神里總是像在計較什么。最讓張遠重視的是徐文杰,這個漢子三十多歲,看起來非常的精悍,而且張遠還從他身上隱隱感覺出一點血腥氣。
張遠看著徐文杰,徐文杰也盯著張遠,兩個人像是在用目光角力。張遠用逼視的目光,沉穩從容,而徐文杰帶著點閃躲,又帶著些不甘。
張遠和徐文杰的異常,讓另外的三個人都有些警覺,不自覺的就和張遠、徐文杰拉開了距離。王有仁還回頭向著幾個方陣看了眼,不知道那里發沒發現自己這邊的變化,張遠也向著那里看了眼,這走神的一瞬間,似乎給了徐文杰一個機會。
張遠的審視給了徐文杰巨大的壓力,也許是心虛,趁張遠一分神,徐文杰兩手一錯。兩袖中藏著的東西,已經露出寒光,眼看就要被抽出時,一點白光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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