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全仗老大人美言了!某手下雖然人員不多,但都是精銳騎兵,有朝一日必能殺場建功!”史乃克也不客氣,大咧咧的把自己的資本一擺,明擺著是要討價還價了。
聽著二人對話,張遠事不關己的四望,自己的這些人肯定是不能進城的,也不知道義兵報道的地方在哪里?魯王監國會如何安排前來勤王的義兵。趙士超一副冷眼旁觀的樣子,幾天里張遠和趙士超也有過交集,原來趙士超也是富裕家庭,國難之計,散盡家財捐作軍資,雖然有文人的傲慢之氣,但是品行卻是純良之人。
“趙大人,你對此行可有預感?”張遠見趙士超的眼神有趣,便在一邊問了句。
“彈丸之城,卻是安逸了!”趙士超答非所問的回了一句。
張遠不是文人,雖然在現代讀的詩詞也不少,但是能記住的沒幾個,扯不出什么酸詞來和趙士超比試,但是這句話的話外之音卻是能聽懂,趙士超明顯是不看好魯王監國能有什么作為。
“商女不識亡國恨,隔江猶唱**花!”張遠這個趙士超眼中的粗魯白丁突然念了句詩,意思也切合了趙士超的觀點,一句話把趙士超驚得瞪大了眼睛看著張遠,沒想到張遠并不是個簡單的武夫。
趙士超夸張的表情讓張遠一笑,“趙大人,您和黃閣老這么大的身份,怎么城內連個迎接的都沒有?莫不是不打算見你們,要讓你們打道回府吧?”
“絕對不會!事關我朝中興大業,魯王監國豈能如此兒戲!我看是城內在準備儀仗吧!畢竟咱們過來午時才到城下。”趙士超也有點疑問,只是在嘴上辯解著。
張遠這一大隊人聚在城外,早有人通報城門守將,不多會已經有皂隸拿著相關文書來給張遠這些義兵登記。見還沒人來出城接見黃道周和趙士超,張遠便尋了借口去忙碌自己的事情了。
“你們先把花名冊報來,所有城外義兵必須入冊!另外你們并非正兵,所有用度皆要自籌!安營之地便是城東南的地界,直接去就行了。記住了,入城莫要生事,監國行在,惹是生非者立斬!”這不入流的小吏因為紹興成了監國行在,也沾了貴氣,說起話來也帶上了京官的架子。
“陳佳和,把花名冊送與上官!”張遠吆喝了一聲,陳佳和把花名冊送上后,這小吏并沒離開,似乎還在等著什么。
“這是……”張遠剛要開問,程璧從一邊擠上來,拿出幾兩散碎銀子,交到小吏的手上。
“我們這些人初來貴地,有事還要關照才好!不知道小哥的名頭怎么稱呼!”程璧笑得一臉憨相,滿臉是鄉戶人的精明神態,全然沒有商人的嘴臉。
看看張遠和陳佳和,小吏一仰頭,“還是這位大哥得像!城內有什么麻煩你報上王五郎就行了!”
“誒、誒,多謝王五哥關照!入得城了定上府上拜訪!”程璧滿臉賠笑,點頭哈腰的帶著點巴結。
張遠和陳佳和回過味后,也連忙恭維起來。
這王五又說了幾句場面話后,才轉身離開。看著王五得意的背影,程璧臉一拉達,“呸!什么玩意!”
看著程璧神態變化之快,張遠笑著一拍他肩膀,“程大員外可是處事得法!以后還要多多指教了!”
“你!”一拍張遠的肩膀,程璧無奈的搖搖頭,“這牛鬼蛇神太多,閻王好說小鬼難纏!”
張遠知道這些地方上地頭蛇,往往有官家的身份,要不就是和什么官員有勾結,這樣的人得罪不起。
“咱們出發吧!城東南的地方找地兒駐扎!”張遠收了調侃的心思,開始下達命令,江陰殘軍排好隊伍后,由婁東水領著行進。
留在隊尾的張遠幾個人向黃道周和趙士超作別,把這二人救下后,不知道歷史的走向會變成什么樣子,但是在眼前,張遠還無根無基,暫時不能從他們這里得到什么助力。
“二位大人,張遠這就別過了!能陪著兩位大人一行,是我等的榮幸,希望有朝一日能隨二位大人光復我萬里江山!”張遠向著黃道周和趙士超抱拳行禮,準備就此別過。
“劉小哥!”趙士超上前把住張遠的兩臂,不讓他拜下來,“劉小哥太客氣了,你可是我和老師二人的救命恩人,我們怎么受你的拜!江陰城中,你領義兵殺清兵數萬,當是萬民之英雄!應該是士超拜你才對!”
路上忙著行軍,管理隊伍,張遠對趙士超和黃道周一直都是敬而遠之,史書上對趙士超的介紹不多,但是黃道周卻是以執拗不知變通著稱,這種倔脾氣,張遠可是最害怕的。
沒想到趙士超突然如此推崇自己,張遠一時也不知道應該如何拒絕。說完話的趙士超側頭看看黃道周,心說現在也該老師你出馬了,此次入浙東純粹是計劃外的計劃,如果只依靠自己這兩個人,結局如何還都說不清。這一路上的觀察,趙士超發現張遠這個人別看年紀不大,可是行事上有些特點,而且這江陰殘軍雖然人數不多,但是戰力不低,張遠能把義兵訓練到如此地步也說明這個人有些能力了。
“也許這是個不出世的人才!”這是趙士超對張遠的評價。
見到趙士超在看自己,黃道周知道也該是自己出馬的時機了,以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不愁張遠不答應自己。
“劉小哥,一路辛苦,怎么能說走就走!而且劉小哥還要為江陰百姓報仇,必然要在我大明官場內得個一官半職,老夫賣個老,就來為劉小哥引薦一二如何?”黃道周沒說客套的空話,直接點題,把張遠眼下應該做的事情明白的說出來,而且還明了的說由自己來給他引薦,以黃道周的身份和地位,這可對張遠天大的助力了。
聽到黃道周在眾人面前說的如此直接,張遠心知自己這是不能拒絕了,更不能轉身就走,現在黃道周已經把自己捆到他的這條破船上了。
“能得黃閣老抬愛,張遠哪能拒絕!張遠在此拜謝黃閣老了!有朝一日,張遠能領兵為將,定要為我江陰父老報仇,不殺盡滿清韃虜,誓不封刀!”張遠拿出現代人常用的方式,致謝意加表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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