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不知道這位是?”那軍官見張遠有些氣度,雖然是尋常百姓的衣色,卻也不敢小看了。
“錢肅樂大人座下親兵隊長,因為是私干,所以……”張遠故意不把話說透。
聽明了身份,那軍官連忙把手一揮,“撤了!”
“承情了,改日請哥哥喝酒,還不知道哥哥怎么稱呼?”張遠見這軍官識趣,心知這軍官也是個人精。
“小小的旗頭,不足掛齒,我叫褚曉光!”那軍官報上姓名后,便帶兵走了。
見到張遠給解了圍,幾個掌柜連忙來道謝,接著同程璧交割清楚后,便紛紛散去。
程璧連本帶利共收了五萬兩銀子,心中也是愉悅,以張遠現有的兵力,這些銀子用度起來綽綽有余。
第二天一早,一隊明軍押著數車東西來找張遠,原來是鎮東侯調撥的明軍服飾送到,張遠同那軍官交接清楚后,便命令全軍集合。
百十人的隊伍列隊行到河邊后,張遠一聲令下,全軍脫的光脫脫的,全部下河洗澡!清晨的河水還有些涼,有了這些爺們,頓時熱鬧起來。看著脫下的衣服胡亂的扔著,張遠開始把這些衣服都收拾到一起,然后在上邊點了一把火。
看著帶著補丁、血跡還有其他什么的舊衣服,燒成一個發著難聞氣味的大火堆,剛剛還在河里瘋鬧的漢子都不做聲了,一個個赤條條的上了岸,圍著那火堆發呆。把這些在江陰城內經歷了數場廝殺的戰衣一燒,就意味著江陰城衛軍再也不復存在,只有錢肅樂的親兵隊了。
“大人!”婁東水在張遠的耳邊叫了一聲,示意張遠對士兵說點什么。
“弟兄們!”張遠先是喊了一聲,“現在起咱們就是大明的正兵了,但是江陰軍仍在!那是屬于咱們的榮譽,誰也拿不掉!人心齊、民性剛,江陰城的血性,一直在這里!”
張遠握拳在左胸心臟的位置連續撞了兩下,在場的士兵學著張遠做著同樣的動作。
換上了大明的軍服,全體列隊后,帶著趕制出的腰牌,劉同洲也來了。錢肅樂在城內自己的宅邸附近租了一個院子,張遠這些人就安排在那,劉同洲現在是來帶人進城的。
想到劉同洲也帶著一百多人,那錢肅樂在城內的兵馬不是有接近三百人了?錢肅樂帶著如此數量的親兵駐在城內,看來也是有防備之心,小小一個紹興城也是暗波涌動。
“小弟可是有勞大哥了!”見到劉同洲,張遠親切的上前。
劉同洲也是親近的同張遠一抱,兩個人把虛禮都做完后,準備馬上出發。張遠想了一下后,讓婁東水去把柴向東柴大地主也叫來。不一會人就被找來了,跟在張遠身后的柴向東,見劉同洲同張遠如此親近,便對張遠充滿了信心,只要錢肅樂能接收了自己這些人,能有了官軍的身份,自己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拍拍自己戰襖的袖子,背著火繩槍,婁東水很得意的對著柴向東一笑,這個家伙現在羨慕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當初還敢栽贓老子,老子現在可是鎮撫了!
現在張遠官銜是百戶,正六品的武官,授昭信校尉,以表彰守衛江陰,抗擊清軍之功,婁東水、陳佳和、肖二、陳三娃等人授鎮撫,忠顯校尉,程璧卻因為是商人,只賞了一百兩銀子,并沒賜官。
柴向東確實是有點羨慕婁東水,但是也不羨慕,柴向東揣著的花名冊里可是三百三十個名字,“張遠不過一百多人都封了百戶,那這三百三十人的數量,自己怎么也會得一個小千戶了!”
柴向東想的確實沒錯,錢肅樂重視張遠,但是更看重士兵的數量。
“錢大人,這位是金華石門的義兵首領柴向東!”見到錢肅樂后,張遠先把跟在一邊的柴向東介紹給錢肅樂。
“哦!”錢肅樂很禮節的對著柴向東一點頭,并沒太看重,現在紹興城外的義兵有數萬,柴向東這種義兵首領少說也有幾千。
“錢大人,這是小人隊伍的花名冊!”柴向東對著錢肅樂一拜,接著掏出花名冊。兩手奉上。
柴向東的動作先是讓錢肅樂一愣,接著一笑后,泰然接受了,張遠把這個人帶來原來是有用意的。看看站在一旁的張遠后,錢肅樂才向著柴向東問,“柴大官人,你這冊子里是多少人啊!”
“回大人,共是三百三十人!并無老弱,器械齊全,只是缺少甲胄!”柴向東的回答也讓錢肅樂高興。
再次看看張遠,又看看劉同洲,錢肅樂在心中計較起來,“張遠能把此人帶來,也是有所表示,而柴向東所帶的兵員不少,原本只想給他個百戶而已,現在肯定是不夠了,不然不能讓他忠心,另外還有劉同洲,自己的能稱為嫡系的只有劉同洲,現在他也不過是個百戶,同張遠同級。”
看著眼前的三個人,錢肅樂衡量過后,心中才有了計較,以現在來看,只有暫時先委屈下張遠了,“劉同洲聽令!現在我升你為千戶,統領親兵!柴向東,領副千戶,所帶人馬分作兩營,統領自行任命。張遠所屬不變!”
錢肅樂這任命下來,劉同洲和柴向東心中都是大喜,有了千戶頭銜,就算是入得將軍的行列了,柴向東更是興奮莫名,自己這下子是抱對大腿了。
聽了錢肅樂的安排中厚此薄彼的意味頗濃,張遠也有些暗暗失落,所謂名臣不過權變之術高超而已,自己的這點人馬還是勢單力薄,看來借機擴軍是必須的。
“二位同僚,還請各自安歇吧!張遠,大人已經給你安排宿地,快些帶人去吧!柴向東,你帶我回營,你所帶的人們頗多,我得在城外給你安排宿地!”劉同洲升了千戶,說話也少了親近,多了官腔,馬上開始安排起來。
見到有劉同洲替自己省心,錢肅樂點點頭便離開,他這種朝廷大員,要忙碌的事情必然多。
“這劉同洲待人態度前后的差異先熱后冷,看來也是個功利之人啊!以后交往還是要留意了,不能太交心。不知道柴向東以后會咋樣?”帶人到了新的駐地,張遠看看自己的一眾親信,剛剛錢肅樂的安排眾人也是聽到了,現在面上的表情都寫著不滿,錢肅樂這種權變之計,確實很傷張遠所部的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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