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要是這樣,每日百十根是沒有問題!”鐵匠的回答讓張遠心中大喜,如果槍管的產量能如鐵匠所說,那槍械的數量就可以滿足隊伍的需求了。
以往百姓都怕這些當兵的,尤其是領兵的軍官,今天見到張遠笑呵呵的沒一點當兵的痞氣,忍不住對以后的營生多了些期望。
“我說大家都知道各自的活計了吧?那咱們就快忙起來,劉大人還有事情要忙,咱們也別在這里勞煩他了!”王老五見到每個人似乎都想和張遠說上幾句,連忙打斷了這勢頭,帶著眾人到張遠專門給他們辟出的地方。
“哦,對了,那短劍便于刺殺即可,血槽是必須的,能成三棱錐是最佳的器形!”見到眾多的匠人準備離開,張遠突然補充了一句。
“陳佳和!”把陳佳和叫過來后,張遠又對著眾多的匠人介紹到,“這位是陳佳和,曾經負責軍械制造,現在暫時由他來照應你們!”
聽到這是自己的直接領導,眾匠人又和陳佳和見禮。
張遠安排陳佳和管理這些匠人除了因為陳佳和也熟悉火槍制作外,也有讓陳佳和的士兵警衛、保密的意思,大明火器是官府管制的物品,民間死造是犯禁的。這燧發槍的制作現在也是張遠軍中的一件大事,保密一定要做好才行。
拆開火繩槍,當天王老五就帶人開始忙碌起來,幾支損壞的火繩槍先交給他們摸索,是修是改都由王老五自行決定。
肖二、陳三娃在張遠安置好后,便催著程璧上街了,張遠知道這二人是急著制作皮炮,拉著程璧上街去購買物料去了。
“唉,看似安定,實不安定!”張遠知道錢肅樂是蕭山督師,那可是魯王監國政權同清軍對峙的前線,錢肅樂肯定不會久在紹興城,在自己隨著錢肅樂去蕭山前,必須盡快提高自己的戰力,“明天得同錢肅樂大人商談下能否擴軍了,而且還要催要軍餉!
在這亂世之中,自己小小的一支隊伍,隨時都可能被時代的亂流吞沒,想要容身立世談何容易啊!幾個月前,自己孤身一人,幾個月后,經歷了數場大戰,殺人不到一千也有數百,亂世之中!
發了一段感嘆,張遠見到守著遠門士兵跑過來,“大人,剛剛有人送封信來,說是給你的!”
結果后,打開一看,原來是封請柬,“相公橋,卞園,今夜相請!”落款是玉京道人。
沒想到是卞玉京的信,這位秦淮大家不知道是有何事,這么正規的用了請柬。
入夜,華燈初上的紹興城保持著白天的喧囂,在城內河道上穿行的烏篷船慢慢劃動。張遠帶著賈大力,兩個人也乘船看著沿途的景色。
賈大力這個沒了戰馬的騎兵隊長,現在成了張遠的護衛,張遠也樂得把他帶在身邊,這個山東漢子的忠誠是決定有保證的。
相公橋前的小碼頭已經停靠了數艘小船,有穿著各色綢衫的年輕士子,也有便裝的官僚,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看來都是赴卞玉京夜宴的。
“卞大家已經隱居問道,今天能再出面邀請實在是幸事!”一個中年人,摸著胡子說,兩眼滿是熱切,似乎對卞玉京仰慕已久。
“是。÷犝f昨日李大家李香君也入城了,今日想必一定能目睹兩位大家的風范了!”這是一個年輕的士子說的。
“卞玉京與吳梅村,李香君與侯方域,那二位也是當今的名士,不知道今日能不能一堵風姿啊!”不知道哪個缺腦筋的提起了吳梅村和侯方域,馬上引來了一陣譏笑,那二位名士現在都頂著負心人的名頭,還有人能提起,不知道這人是怎么想的。
張遠帶著賈大力不聲不響的上了碼頭,已經在碼頭上的文人見到張遠的一身打扮后,紛紛避開,似乎沾上了張遠就是大晦氣。
“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張遠像是自嘲一樣說了一句,現在的這些自命清高的大明士紳,在清軍來臨的時候,有多少人能保持住氣節呢?
“國難當頭卻還想著煙花柳巷!”賈大力說的可不客氣,掃視眾人眼中滿是鄙視,加上為人長的粗豪,又是北地口音,頓時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無知匹夫亂談國事!魯王監國正行中興之事,形勢一片大好,豈是你一個白丁所能知曉!”說話的這人看來是個官員,高高在上的感覺和空洞無物的官腔嫻熟無比。
“大力,在這里別亂說!”張遠知道場合不對,連忙勸戒賈大力,讓他的嘴巴收斂點。
“是,大人!”聽到張遠聲音不大,但是透著嚴厲的話,賈大力連忙把嘴閉緊了。
卞園的占地不大,在張遠的眼中也就是不大的宅子,門口也沒什么家丁、侍女,一身百納衫的卞玉京親自站在門外接待。接過一張張請柬,卞玉京同來客不時的客套幾句,看得出雖然卞玉京說是在此隱居,其實上來往的人并不少,這些來客的字號、官銜,卞玉京都能叫的出來。
隨著人群,張遠也慢慢前行,到了門前把手中的請柬一遞。見到是張遠,卞玉京卻沒和他客套,只是略一點頭,便讓張遠走進去了。
進了園子,張遠便覺雅致、清靜,入眼一座假山在半月形的小水池中,一邊的小竹林,在月光下投出一片小樹蔭。屋前已經排開木案,上邊擺放好瓜果,先進園的人們邊吃邊談著。
張遠四望著尋找陳珠兒的身影,不過并沒有發現,連著李香君的影子也沒看到,院內迎客的似乎是哪家青樓的姑娘,雖然不失教養,但是在氣質上同卞玉京比起來,就差了不止一點。
沒見到陳珠兒,張遠感覺自己和這里的人有些格格不入,頓時就興趣索然了,想找卞玉京問一下,卻有感覺似乎不是時機。
正在發悶之時,劉同洲突然閃了出來,“原來老弟也是風雅之人,能得卞大家相請啊!”
一見自己的新任上司,張遠也不敢同他太過親近,只是行禮,“見過千戶大人!不過因為相助過卞大家的朋友而已,能得相邀,張遠意外的很!”
聽張遠以正式的官職相稱,已經有些疏遠的意思,劉同洲笑了下,把站在身后的一個年輕向著張遠介紹了下,“這位是翰林纂修張煌言,張玄著,雖然現在是文官,但當初隨老師起兵時,可是也同你一樣是少年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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