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副將聽令!”見到張遠,方四下馬就拿出一份將令來,“晉游擊副將張遠為游擊將軍,領神威大將軍炮隊,騎營、步營各一!”
“末將接令!”聽自己又升了半級,張遠笑著接過將令,請方四到帳中稍坐時,方四托詞復命馬上離開了。
方國安為了籠絡張遠調配了一百騎兵和五百步兵,分別由一個叫蘇百利的騎兵把總和一個叫李自安的步兵都司統領。
不是自己的兵,就不可能放心,張遠知道這些兵實際是看著神威大將軍炮隊的,見過幾場明軍的戰斗后,對于這些人的戰斗力,張遠并不看好。
同兩個新來的領兵官客套了一陣后,婁東水、陳佳和、肖二幾個張遠的親信被一一引見,看著幾個人身上散著彪悍之氣,蘇、李二人立刻恭敬起來。
“還有一個崔大力沒在,是我的親隨,卻沒有官銜!”張遠又補充了一句。
崔大力因為新招了一批騎兵正在加緊訓練,并沒出席,兩個新來的軍官也被沒感覺怠慢,只同在場的幾個人攀談。
熟悉過后,張遠輕輕咳嗽了一聲,然后居中坐好。會意的眾人馬上坐到兩邊,以官職高低,游擊副將柴向東坐左邊首位,新來的李自安都司坐右邊首位。
“幾位,大戰在即,還需要勤加訓練。炮隊此次必當重任,還需要大家同心協力了!如有疏失,本將必會嚴懲!”張遠對說這種空洞無物的官場套話還有點不習慣,只是在最后強調了一下,卻是說給新來的兩個人聽的。
帥帳中,方國安正微微閉目,帥案上放著一封戰報,水軍都督武寧伯王之仁帶領的明軍水軍在杭州西興同清軍激戰數日,催請方國安盡快出兵。
而方國安打算再拖上幾日,于潛、臨安等地剛剛收復,為了備戰所征收的稅餉還沒征收上來。明末募兵制盛行,方國安所帶的這些兵,既是大明的也是方國安自己的,所以養兵是非常重要的。
“給王大人回信,七日后發兵,還請他稍安勿躁。”方國安還是覺得不易早發兵。
神威大將軍炮隊被方國安奪了,這結果讓張煌言立刻修書給錢肅樂,而且還把分給張遠的兵要了回來,雖然有缺乏氣度之嫌,但是也是缺兵少將的無奈之舉。對于張遠另投他人,張煌言沒什么怨言,畢竟人要奔個前程,錢肅樂對張遠的安排實在不明智,以張煌言同張遠的接觸看,張遠這人重情義、講實際,能投靠方國安,純粹是被自己的老師錢肅樂逼的。
“這張遠善于練兵,此次召回的兩營人馬得好好珍惜!”同張遠共事時間不長,但是張煌言對張遠練兵的印象非常深刻。
人作為個體總有自己的思想,在張遠的營區內,新到的蘇、李兩個人也悄悄的聚在一起,雖然分到張遠這里,但是兩個人暫時還沒把張遠當成上官的打算。
“蘇兄,我看張游擊似乎不一般啊!侯爺能收他做義子,咱們還是得恭敬些。”李都司拿著酒杯咂了一口,接著有撿起幾顆茴香豆放進嘴里。
“要我說,什么義子不義子的,侯爺看的明白,還不是為了那紅夷火炮!聲震千里,開山裂石,那是攻城的利器。”蘇把總也自顧自的吃喝,不時還哼幾句小調。
“唉,我總覺著咱們得小心點,今天見那幾個鎮撫,看起來都不是善茬子。那個叫婁什么的,看那雙眼睛我就發冷。”放下酒杯,李都司輕輕晃了頭。
“管他們作甚,咱們手里有兵,看住自己的兵就行!等侯爺收了他的炮隊,他還算個啥啊!”蘇把總把頭一甩,咋著嘴還有點不削。
“轟!”不是炮聲,而是雷雨。
深秋的季節中,一場暴雨突然而至,明軍的營盤中,所有的人都不得不待在帳篷中,聽著雨點在帳篷上發出嘭嘭的聲音。
在身上搓了下后,張遠幾下便把身上的衣物脫光,接著走到了雨中,開始暢快的搓洗起來,這可是天然的淋浴。
有張遠帶頭,神威大將軍炮隊其他的軍官和士兵都有樣學樣,同其他隊伍的營區安安靜靜不同,神威大將軍炮隊的營區很快熱鬧起來。
新來的蘇李二人見到這奇景頗有些吃驚,還沒想出如何形容時,張遠那些人已經搓洗完畢,各回帳篷了。
清晨的一場大雨,到了中午時便停歇了,太陽很快露出頭,天空馬上又熾熱起來,地面上一股子蒸籠一樣的感覺。
“出操了!”隨著傳令兵吳二牛的一聲巨吼,神威大將軍炮隊的幾百人馬開始按照編制、兵種列隊,接著就是例行的訓練。
肖二、陳三娃帶著一眾炮手、裝填手在十幾門紅夷火炮前不斷的演練裝填、發炮。婁東水、陳佳和則帶著火槍兵、長槍兵不斷演練行軍隊列,或者操槍射擊。
張遠帶著吳魁等幾個江陰老兵到了柴向東的軍中,準備對柴向東的隊伍進行整編。
“張小哥,你說我這隊伍現在應該咋辦?我老柴現在可是全聽你的了!”柴向東又恢復了對張遠平日的稱呼,而不是以官職相稱,以此來表達親近。
柴向東手中經過上宋一戰后,還有二百五十多人,雖然裝備繁雜,但是都是子弟兵,相比起普通的明軍戰力算是高的了。
“上宋一戰后,這些人算是可戰之兵,還需令行禁止才能成善戰之兵!既然柴老哥信得過我張遠,那我就不客套了!”張遠吩咐吳魁等人開始對柴向東的隊伍進行整編,連帶武器也更換了。
柴向東的隊伍多是刀盾兵,武器也不齊全,草叉、木棍等等也有人使用,張遠需要的是火器部隊的護軍,需要的是守勢,所以把柴向東這些人手中的武器全部改作不到三米的長槍。
張遠軍中的武器自成體系,現在見到自己的隊伍也改了制式后,柴向東心中感覺自己同張遠之間的關系又增進了不少。
“這長槍護軍主要是隔離敵人,為火器部隊殺傷敵人提供掩護,需要的是善守!成軍全靠上下齊心,通力合作,一旦成軍,不動如山,其行如林,雖然千百人,統如一體!”張遠把長槍方陣的特點簡要的說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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