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惠子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轟然倒地。
直到死的那一刻,她都不敢相信王庸竟然真的殺了她。
她明明還有一系列計策沒有用,明明只差一步就可以將王庸釘死了啊!
為什么?
轟隆隆,窗外電閃雷鳴。沒有人回答惠子的疑問,只有不絕的雨聲跟咣當(dāng)咣當(dāng)?shù)娘L(fēng)打窗欞聲音。
“便宜她了!”金靜茵兀自帶著一股不服氣。
明明功夫比惠子高,偏偏因為武器不順手被砍的差點掛掉,這口氣金靜茵恐怕得消化一陣子了。
王庸沒搭理金靜茵的女兒脾氣,而是看一眼惠子眉間傷口,忽然腳尖將斷掉的太刀挑起。
太刀刀尖朝著惠子眉心就刺了下去。
嗤啦一聲,穩(wěn)穩(wěn)刺入心月狐軟劍之前刺出的傷口內(nèi)。
王庸又左右巡視一圈,伸手從墻上扒拉下來幾張畫。
這些畫作談不上名作,但是都是南韓一些當(dāng)代畫家送給東洋領(lǐng)事的,也值些錢。
“你在干什么?”金靜茵一愣,不解的問。
“偽造現(xiàn)場。”王庸頭也不回回答。
金靜茵恍然大悟的點點頭,眼睛一眨,奔到惠子臥室中一陣翻騰。
不多久手里捧著一塊手表,幾件珠寶走了出來。
“這女人真的謹慎,臥室中連一點有價值的東西都沒留下。”金靜茵遺憾的道。
王庸微微一笑:“像是她這種人,根就不可能犯這種錯誤。她的秘密永遠掌握在她的嘴里,不會記錄于世。同樣,她相信自己的嘴巴,所以寧死都不會吐露什么信息。一劍殺了最為了事。”
金靜茵畢竟對于這些東西不太懂,睜大眼睛問:“你遇見過很多這種人嗎?他們到底圖什么?”
王庸一邊把客廳窗戶插鎖弄壞,一邊回答:“談不上多,但是也不少,每個國家總會有這樣一批人。他們心中有篤定的信仰,并且愿意貫徹至死,死亦無憾。就像是我們武者,我們時常會迸發(fā)出為了武道而殉道的念頭。不同的是她們心中的信仰換成了政治。”
“真可怕。”金靜茵聞言感嘆。也不知道是感嘆信仰可怕,還是感嘆惠子可怕。
王庸只是笑笑沒話。
信仰這種東西對于個人而言是一股精氣神,一個人的一輩子都為此而活;對于國家民族而言,就是民族精神了。當(dāng)民族遭遇國難的時候,這種看不見的民族精神就會爆發(fā),支撐民族渡過最困難時期。
其實華夏文化輻射圈內(nèi)的所有國家,起初都具備這樣的特點。而現(xiàn)在,卻不約而同的在淡化,在失去。
即便是以武士精神著稱的東洋人,面對駐扎在他們國家的美軍不也選擇了忍氣吞聲?
估計惠子這個組織的興起,也不單純出于對華夏的覬覦,也包含對美國的逆反。
“好了,可以走了。”王庸檢視一遍現(xiàn)場,見沒有留下什么明顯痕跡,這才拍拍手道。
于是兩人趁著夜色,翻出惠子房間,消失在風(fēng)雨中。
一夜過去。
雨勢終于在清晨時分得到遏制,只剩下淅淅瀝瀝的雨。
一大早就起床的竹下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來到惠子房間。
他昨晚思考了良久,還是決定盡快幫助惠子處理了這件事情,堅決不能再留惠子在南韓多呆了。
只是當(dāng)竹下推開惠子房間后,整個人如遭雷擊。
“怎么……怎么回事?”竹下眼前一黑,搖晃兩步,直接暈倒在地。
半時后才有一個路過的工作人員看到,匆忙將竹下扶起,各種施救,才將竹下喚醒。
“領(lǐng)事大人,您怎么了?”
竹下睜開眼睛,擺擺手,剛想“沒事”,可表情猛地一變,想到了剛才看到的景象。
“是夢!一定是夢!”竹下急速念叨著,掙扎著站起身,再度看向惠子房間。
遺憾的是,夢境沒有消失。凌亂的房間,雜沓的地面,以及惠子僵硬的尸體,活生生擺在他的面前,讓他再度身體一晃,差點再一次暈過去。
“啊!死人啦!”
身后的工作人員好奇的探進腦袋,然后發(fā)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尖叫。
很快整個東洋領(lǐng)事館都被驚動,現(xiàn)場被迅速保護起來。
消息一層層上報,震驚了南韓政府。
大批南韓警察涌入領(lǐng)事館,開始接手偵測工作。
南韓方面對于這件聳人聽聞的使館殺人案,給出的指示很明確,那就是不計一起代價偵破此案。
王庸布置下的現(xiàn)場起到了作用,南韓警方得出初步結(jié)論:疑似入室行竊殺人。
只是南韓警方有一點想不明白,為什么當(dāng)天晚上使館周圍的監(jiān)控沒有拍到一點可疑人跡呢?
調(diào)查沒有進展,使得東洋使館的人大怒,揚言要南韓政府為此負責(zé)。
就跟東洋人不對付的南韓警方,愈加討厭東洋人。調(diào)查也不那么上心起來。
直到翌日一條來自警方內(nèi)部的消息,震驚了所有人。
首爾警署的鄭警監(jiān)竟然主動坦白,惠子曾經(jīng)找過他,要求他做一些違法的事情!
以殺人罪名拘捕華夏學(xué)者王庸!
而鄭警監(jiān)在最后關(guān)頭感受到了肩上警徽的力量,感受到了警察的使命,感受到了良心的譴責(zé),所以選擇了自首。
南韓警方大驚失色,萬萬沒想到中間竟然還有這種事情。連華夏都牽扯了進來!
于是他們沿著這條線調(diào)查下去,立馬發(fā)現(xiàn)了惠子進入南韓以來存在的一些奇怪行為。
最終南韓警方得出一個結(jié)論:惠子極有可能是來自東洋的間諜!此次赴韓除了收集南韓情報以外,還帶著暗殺王庸的任務(wù)。
只為了防止王庸進入東洋,摧毀東洋的漢學(xué)系統(tǒng)。
南韓警方瞬間由被動轉(zhuǎn)為了主動,開始問責(zé)東洋使館。
竹下驚駭莫名,他想不通為什么鄭警監(jiān)會反水。不過他知道這件事萬萬不能繼續(xù)下去了,不然整個八重菊組織都會因此曝光!
于是竹下出面道歉,坦誠東洋使館并不知道惠子身份,并且愿意配合南韓調(diào)查。
事件在有心人的推動下,以一個匪夷所思的方向發(fā)展下去,最終演變成了南韓跟東洋兩國之間的撕逼。
恐怕惠子怎么也想不到,她用來對付王庸的計策,反倒被王庸拿來用在了她身上。一切只因為,南韓人固然反感華夏,可也更加反感東洋啊!
………………
南韓國技院旁邊的一個咖啡館里。
王庸跟金靜茵對坐,兩人都不話,跟周圍嘰嘰喳喳打鬧在一起的情侶迥然不同。
“這次多謝你了。”良久,王庸一杯咖啡見底,再也喝不到什么,王庸才道。
鄭警監(jiān)的反水以及南韓警方的態(tài)度轉(zhuǎn)變,都跟金靜茵的推動有關(guān)。
金靜茵抬頭看王庸一眼,:“應(yīng)該我謝你才對,你為我解開了一個心結(jié)。從此塵歸塵,土歸土,我再也不欠他什么,也無須為他牽掛、忌恨或者背負什么。”
王庸點點頭。
金靜茵這話其實相當(dāng)于將青山浩志歸到了路人一列,兩人之間僅剩一個事實上的血緣關(guān)系,再無其他。
畢竟青山浩志身份特殊,金靜茵這么想是對的。不然背負一個間諜父親的壓力和痛苦,金靜茵這輩子都休想在武道上有進步。
王庸張嘴,想要什么。可似乎又覺得現(xiàn)在這些有點不合時宜,頗為為難。
金靜茵敏銳察覺到了王庸神情,淡然道:“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沒關(guān)系,這東西對我來已經(jīng)沒有任何用處了。”
著,金靜茵從包里拿出一封信,遞給了王庸。
王庸大喜,接過。
他要的就是這個!青山浩志曾經(jīng)在信里簡單介紹了去華夏執(zhí)行的任務(wù),很可能會留下幕后之人的信息。
拆開信封,王庸迫不及待看起來。
通篇用韓語寫成,王庸只能識別大概,具體細節(jié)還得詢問金靜茵。
“這句是什么意思?”王庸目光死死盯住信紙上的一行字,問。
金靜茵接過一看,翻譯道:“此行因為任務(wù)需要,我動用組織資金購買了二十八株上等蝴蝶蘆高麗參。其中八株百年上品被我藏于驛三洞超市儲物柜中,你可派人取來煎服。”
人參以高麗紅參最好,梁朝時期的史書就曾有記載。而蝴蝶蘆又是高麗參中的珍品,極為難得。
青山浩志買了二十八株,留給金靜茵母親八株,其余的都帶往了華夏。
“他帶高麗老參去華夏干什么?為誰帶的?”王庸目光一閃,自言自語道。
帶這玩意肯定不會是拿來賣的,更不會是自己吃的,只會是拿來送人。而且老參極為貴重,二十株更是價值不菲,所送之人絕對身份不低。
“如果知道是誰收了這批高麗參就好了!只可惜線索太少,僅憑這個很難找到什么啊!”王庸嘆口氣,道。
旁邊金靜茵看著王庸,忽然道:“我倒是有個線索,不知道是不是跟此有關(guān)。”
王庸心中一動,立馬問:“什么線索?”
金靜茵看著就距離咖啡館不遠處的驛三洞超市,似乎陷入了回憶。
“當(dāng)時那八株老參是我取回來的,我也不知道是他所留,以為母親托人買的。取回來后就給母親煎服,誰知仍然沒能留住母親。當(dāng)時盛放老參的袋子我沒記錯的 話,是一個用來裝筆的包裝袋。”
“筆?”
“嗯,毛筆。JINDARI毛筆,南韓歷史文化特產(chǎn),很受游客歡迎,許多人都會買一支帶回去送人。我也買過,所以對那種包裝袋很熟悉。”金靜茵點頭。
王庸眼神漸漸迷離,好像墜入時空,在追蹤當(dāng)時青山浩志臨走前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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