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姨怎么會來方兒這里?”游方一手持刀,一手捏著丹藥,心地用刀鋒從丹藥上刮下一些藥粉,落在桌上早已備好的黃紙上。rg
“你這臭子,難不成我來看自己外甥還需要理由嗎?還是你這沒良心的臭子,不想見到容姨?”
容姨語氣嬌嗔,游方也是見怪不怪,他這姨從來都是這個性子,估摸著黃紙上的藥粉已經足夠用了,便將丹藥重新收回瓶子里,抹了抹刀鋒,又開始從桌子上大大的盒子中取出各種藥粉,開始配藥。
見游方不搭理自己,容姨繞過游方,拿起桌上的那個青玉瓶,打開瓶塞,隔著紗巾嗅了嗅,輕咦了一聲:“這是拓脈洗髓丹,成色還不錯,你從哪里弄來的?”
“我那三叔的女兒自己煉制的,送給我了。”專心地調配著藥粉,游方隨口應道。
“是那個丫頭啊,這手藝倒是不錯。”容姨不置可否地評價了一句,看著游方取用的幾種藥材,已經大體明白了游方所配藥的效果,不由開口道:“容姨大概是明白了你的想法,不過,你這拓脈洗髓丹的份量似乎少了兒,這丹藥對你又沒用,你何必這么節省?”
“這拓脈洗髓丹不是易得之物,我僅僅是要一藥性激作為假象,何必浪費了一顆丹藥,再,我用不到,可以留給觀言用。”
加完最后一味藥,游方將桌面上所有的盒子,包括那瓶拓脈洗髓丹都收進那枚戒指之中,隨后將戒指重新掛回脖子上,貼衣收攏好,端著配好的藥朝著大廳走去。
“留給觀言?你還真是大方。”
“算不上,只能算作補償吧,畢竟這么多年,雖然每次飲食我都檢查過,但是世間毒物太多,誰也不敢保證能夠部驗出來,到底我還是利用了他,心中難免有些愧疚。”
“你能夠這么想,還算是有良心。”
“好了,容姨,您還是正事吧,我看您腳步有些虛浮,雖然隔著面紗,但是依舊能夠看到您氣色極差,想必您是又進行卜筮了,能夠讓您不顧反噬也要來找我,估摸著不是什么好事,您吧,我受得住。”
將藥粉倒入杯子中,注入茶水,游方沒有急著喝,而是看向容姨,問道。
“容姨要走了,來跟你告別的。”
游方一驚,連忙放下杯子,急躁地看著容姨,:“您究竟卜到了什么?”
“不用這么緊張,卦象來看,并不是災厄之相,當中雖然有驚有險,不過,你我之間也只是分離一段時間,他日依舊有重聚之刻,容姨之所以會離開,則是因為近日我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正在棲霞城周遭徘徊,我藍氏式微,容姨不想多生變故,僅此而已。”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游方松了一口氣,又:“如今棲霞城城主之位的爭端已經挑起,便不會太平,不只是游家,城中的幾個家族為了自身的利益,必然會攪動風云,容姨離開也好,只是,不知容姨將要去往何方?”
“世事繁雜,總有人看不穿,要去爭,去斗,去奪取那終究不屬于他們的東西,容姨孤身一人,哪里都得便宜,便去往北方吧,昔日曾有舊識,只是不知這么多年過去了,是否還在那里。”
正話間,忽然院中傳來聲響,容姨最后看了一眼游方,嘆了一口氣,幽幽道:“聰明總被聰明誤,方兒,你是姐姐唯一的骨血,也是藍氏僅剩的血脈,與這游家還是不要牽涉太深為好,哎,不管如何,事可為而為之,事不可為莫勉之,莫要被外在蒙蔽了雙眼,言盡于此,他日再會。”
游方心中有些奇怪,容姨這話中似乎有話,但是容姨不給游方詢問的機會,單手在間一抹,登時那梅花樣式的簪出一縷清幽的光芒,將容姨包裹,倏忽,便消失不見。
沉默了片刻,聽著屋外來近的聲音,游方猛地一口將手中的茶水喝盡,順手將茶杯與之前放著藥粉的黃紙收入胸口的儲物戒指之中。
“讓開,我有要緊的事要告知大少爺!”福叔一臉焦急,觀言卻死死地拉住他,不讓他繼續前進。
“不行,少爺有吩咐,不讓任何人進入。”
“你,糊涂!”福叔立刻意識到不好,抓住觀言的胳膊輕輕一扭,便卸了觀言的關節,輕輕一推,就把觀言整個人送出數米之遠。
“啊!”
一聲極為凄厲的嘶吼聲從房中穿透而出,正欲爬起身來的觀言頓時臉色大變,顧不上雙手被卸了關節,連滾帶爬,踉踉蹌蹌地沖向后院,口中滿是惶恐地喊著:“少爺,少爺怎么了,別嚇觀言”
福叔臉色一白,知道,終究還是晚了一步,身影晃動,竟是快了觀言一步,已經沖入了房中。
游方整個人倒在地上,不斷顫栗,一道道血色的霧氣,當中混雜著一縷縷烏黑的光澤,將游方團團包圍。
“唉,塑脈不成反遭反噬,如此,算是絕了大少爺的修行之路了。”福叔言語悲切,卻也不敢耽擱,強自穩住心神,上前扶起游方,左手并指如刀,頃刻間已經在游方周身大穴連數下,又拉過游方的左手,右手搭在太淵穴上,以自身元力幫著引導游方體內百脈中流竄的藥力,這才讓游方身體穩定了些。
這時,觀言才沖了進來,看到游方的狀態,頓時淚如雨下。福叔看到觀言,喝道:“這里我看著,你快去請五族老,我修為淺薄,無法治療這反噬之傷,只能短暫壓制住,去,晚了,大少爺性命不保!”
觀言大驚失色,失聲道:“我,我這就去,福管事,您一定要救救少爺”
“還不快去!”福叔再次喝了一聲。觀言這才意識到刻不容緩,當下狂奔而去。
游方尚有一絲意識留存,奈何這副藥雖然能夠完模擬出塑脈不成反噬的假象,且對身體不會真的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傷,但是那份痛苦當真是分毫不少的。
身都在痙攣痛,宛如有誰在他的周身經脈中抓撓一般,似要將他身的血肉都一絲絲剝離一樣。
游方終究還是未能忍受住這份煎熬,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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