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環繞在三人身上的黑色霧氣已經開始向胸口收縮,游方把手探入自己的衣領處摸索了幾下,挑出一根紅線,連帶著掛在脖子上的戒指一同取了下來。rg
將戒指從紅線上取下,在自己的左手幾根手指上比劃了一下,最后套在了食指上,手一翻,掌中已經出現了一個玉瓶。
“我母親配置的焚心之毒無需這么麻煩,只可惜,我沒有修煉出元力,所以只能用這種低劣的方式使毒,還要借助你們的元力孕育激,才真正完成,如今這毒與你們體內靈脈融為一體,哪怕是我母親重生,也不可能幫你們解毒了,除非你們有辦法將自己靈脈剝離。”
游方話間,三人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除了狼狽些,臉色也不似方才那般嚇人。
“你找死!”秦寧手中陡然出現一柄雪亮的長劍,驟然難。
“就憑你?”游方淡然地道,右手輕揚,直接抓向劍鋒。
“你當你是誰?就算我現在沒有元力在身,你區區一個普通”
秦寧的聲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清脆的破碎聲,游方就像是折斷一根樹枝般徒手掰斷了秦寧的長劍,那銳利的劍鋒在游方手中旋過一個漂亮的劍花,劍尖直接在了秦寧的眉心。
“這這怎么可能?”秦陽的瞳孔猛然收縮,下意識地呢喃著。而一旁的秦洪瑞則是惶急喊道:“少爺請手下留情!”
游方嘴角浮起一絲邪魅的弧度,收了手中的斷劍丟到桌子上,又將左手中的玉瓶拋向秦陽。
秦陽下意識地接過,這才意識到方才自己的失態,連忙拱手道:“多謝少爺大人大量,放過弟,秦寧,還不多謝少爺不殺之恩!”
秦寧丟了魂一樣,傻站在那里,秦陽的喝聲之下,才清醒了過來。
游方嗤笑一下,道:“不必了,我才沒那么大肚量,只是殺了你們對我的計劃影響太大,我不想自找麻煩罷了,不然,我什么也不需要做,只消坐著看你們毒身亡便是了。”
焚心之毒已下,游方也懶得在裝腔作勢,直接坐了下來,道:“瓶子里是三顆解藥,原是可以解了焚心之毒的,不過現在,大概能壓制個十天半個月吧,期間你們會與常人無異,不會影響你們的修為,你們分了服下,我可不想在我繼承城主之位前,就給你們收尸。”
秦陽雙眼微微瞇起,道:“若是那時我們沒有得到新的解藥,又會如何?”
“再感受一下剛才的焚心之痛,接著一命嗚呼唄,好了,趕緊吃完藥,然后收拾收拾你們的儀容,然后好好陪我吃頓飯。”游方聳聳肩,看到桌上的斷劍,“這玩意也收了吧,嚇到等會傳菜的人就不好了。”
“失禮了。”秦陽臉上的神色陰晴不定,許久才躬身拿起桌上的斷劍,隨后拖著極不情愿的秦寧,與秦洪瑞一同進入了右側的臥室。
游方也不阻攔,靜靜地坐在原位上閉目養神,未多久,游祥從外面走了進來,秦陽三人聽到動靜,也終止了交談,從臥室拉開珠簾,回到了座位上。
一時間倒似什么也不曾生過一般。
“少爺,可以上菜了。”游祥目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桌邊的四人,恭敬地道。
游方了頭,游祥便走了出去,很快便有一個個廝端著菜品過來,擺滿了整個席面。
秦寧因為被游方暗算,加上沒有多少城府,只是如今生死已經被游方掌控,無法泄的氣氛憤部轉化為食欲,絲毫不顧忌游方還沒有動筷子,當菜上完后,就兀自大吃大喝了起來。
游方也不惱,慢斯條理地倒過一些茶水,將所有的餐具洗過一遍,這才夾起面前的一道菜,也不放入口中,而是放入方才洗過餐具流入杯中的茶水里,一連夾過數道菜,俱是如此,這時,游方才放下筷子,停了下來。
秦陽三人一開始當是游方潔癖,才會如此,可是看到后面,卻一頭霧水,直到游方停下動作,秦陽才忍不住困惑,開口問道:“不知少爺這是什么吃法?”
“我只是謹慎些罷了,世間之大,毒藥種類千奇百怪,更何況還有那種組合之毒。”重又拿起筷子,在杯中沾了一茶水,在左手手背上,連了三下,那茶水順著游方的手背滴落在地上,手背上光潔如初,游方又咳了一聲,才接著道:“我是用毒之人,平日難免會上心,若是不注意些,我就要與后院的冤魂相見了。”
“你活著還真是夠累的,我要是你,早就自己了斷了。”秦寧心存怨氣,當即出言挖苦道。
“寧,閉嘴!”秦洪瑞急忙出口喝止秦寧,擔心激怒游方。
游方卻不以為意,語氣中不經意間多了幾絲無奈:“他沒錯,我有時候也想過自己是不是活得太累,不過呢,現在你們最好祈禱我不要有輕生的念頭,不然,你們三個”抬起頭,目光在三人身上一掃而過,“也活不久的。”
四海樓廚子的手藝是毋庸置疑的,游方吃得很盡興,接著自然就是打賞了,三兩句打走了大掌柜,臨走飯錢分文未給不,還打包帶走了四海樓的一位大廚和他的助手。
大掌柜親自將游方一行送上馬車,看著馬車漸行漸遠,臉上虛偽的笑容瞬間消失,黑著一張臉,對著身后的廝道:“你再去府中一趟,將這里的事再匯報一次,對了,主人要求取得一件大少爺的用過的東西,你去雅間里看看,大少爺有沒有什么遺失的東西,若是沒有,就將大少爺用過的碗筷帶過去。”
“主人要這些東西做什么?”廝不解。
“這是你該問的嗎?還不快去!”大掌柜瞪了廝一眼,甩了甩袖子,換臉一般恢復了笑嘻嘻的表情,轉身回了四海樓。
廝臉上一白,低著頭緊跟著大掌柜。
四海樓距離城主府不算近,不過,此刻暑氣正盛,所以街道上少有行人,所以游祥將馬車趕得飛快,不消時,就回了城主府。
“游祥,安排人在內院里清理出三個房間,今后他們三個就住在這里了。”一回到克己園,游方便對游祥吩咐道。
“是,老奴這就去安排。”游祥眼睛骨碌碌的在秦陽三人身上瞅了一圈,又陪著心問道:“那從四海樓帶回來的那些人該如何安置?”
“廚房不正好空著嗎?讓他們過去就是了。”游方頭也不回,直朝著內院走去。
游祥面帶苦色,出一聲微不可尋的嘆息聲,就要抬步跟上,被秦陽輕聲喚住,二人近了些,只聽秦陽聲道:“管事大人應該已經明白自己的處境了吧,咱們這位少爺可不是好話的,您再不做選擇,到時候可就真是里外不是人了。”
游祥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不久前游方問他那個問題時,他硬著頭皮回答大爺的登云樓時,游方那戲謔的眼神,此刻只覺得有些心灰意冷,仿若沒有靈魂的道:“我們這些奴仆哪里有自己選擇的機會?又什么時候能做得了自己的主?他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人隨意攪動風雨,我們這些人就只能在這風雨里飄搖,如此而已。”
秦陽的表情僵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冷冷道:“好自為之。”完,再也不看游祥一眼,迅與游祥拉開了距離。
游祥抬起頭,陽光依舊那般刺眼,可是為什么他的心頭總有一種陰云層疊,風雨欲來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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