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若仙子嘆道:“二十年如一日,若是你們有情,為何不等下去,婳瑤必須繼承師姐的遺志。”
沈風皺眉道:“這是什么意思,為什么婳瑤就一定繼承她師傅的遺志,這一繼承就是二十年。”
般若仙子閉口不答,只是簡單道:“半年之后,我會告訴你。”
沈風冷哼道:“不用半年了,我才不管婳瑤要繼承什么遺志,她是她,她現在已經是我的妻子,你們師門想讓她繼承什么遺志,可有經過我的批準。”
般若仙子再嘆道:“你確實對婳瑤有情有義,這孩子比師姐幸運多了,也許你們二十年后,仍可延續夫妻之情。”
沈風冷笑道:“事到如今,你還是不想我和婳瑤早日相見,她也算你半個徒弟,難道你就忍心看她這么痛苦下去。”
般若仙子清冷道:“這是她的宿命,非是我所愿。”
“又是宿命,話不投機半句多,睡覺,明天繼續爬山。”罷,枕著胳膊就睡了過去。
清晨一早,沈風沒有練習槍法,而是再去山壁用槍鑿出坑洼,他這個辦法很簡單,在山壁上鑿出坑洼,然后慢慢攀爬上去,只是起來容易,做起來困難,只是一個坑洼就要鑿一個時辰,有時候經常從半空中摔到水里,又要重新爬上去,按照這個進度,再加上游回去的時間,可以是又危險,又漫長,但現在已經等不及,半年之期,這其中有很多未知數,與其等待,不如一步一個腳印去嘗試。
很快七天過去,沈風身上的傷痕也來多,這些傷痕不是摔的,就是劃的,尋常人根做不到,他根是在耗用生命前進,般若仙子看在眼里,依舊放任他,只是平時帶給他的果子和蜜蜂也漸漸多了起來。
而在每日夜晚,都弄了一些草藥敷在傷口上,白天的時候,每次摔入海水中,海水浸到傷口上,直覺痛不欲生,海水咸,他身上傷口又不計其數,最后疼得身麻痹,除非有新的傷口,才會再一次感到疼痛,偏偏為了再多鑿出幾個坑洼攀爬,他又一次次爬上去,用盡身力氣將槍尾撞在山壁上,大約幾百次撞擊之后,才會在山壁鑿出一個個坑洼。
這一日夜晚,沈風趴在岸邊,身體想動也不能動,經過數日過度的鑿壁,他的身體已經用耗過度,按理,他的身體經得住這種勞累,但他身上的傷口太多,每次都流了不少血,傷口還被海水感染,使得難以愈合,舊的傷口尚未愈合,新的傷口又添上幾個,如此反復,誰受得了,就算他的身體被火靈芝洗滌過,那也是**凡胎,總歸有虛脫的一天。
“你不能再繼續下去了,如此下去,還未爬到山壁上面,你已先失血而亡。”
般若仙子不知何時站在他身邊,望著他身密布的傷口,破天荒地出一句關心人的話,放在之前,她一直是一副淡漠生死的樣子,而這幾日下來,她每日聽到的都是撞擊山壁的碰撞聲,每日看到的是他帶著新傷舊傷回到岸邊——他的樣子來模糊,來讓人記在心中。
沈風趴在岸邊,裂嘴笑道:“仙女師傅,你這樣看一個赤身**的男子,一點不會臉紅嗎?”
般若仙子聽了他的話,才慢慢轉過身子,良久才深深嘆了一聲。
沈風笑呵呵道:“你現在是不是在想,我又何必諸如此類的話,我的回答還是一樣,或者我也懶得回答你,你要是沒事的話,可以為備來一下療傷的草藥,那我真是太感謝你了。”
話剛落音,她便扔來一些草藥,沈風馬上接了過來:“原來你早就準備好了,多謝你了!”
般若仙子淡淡道:“你若是不好好休養,便是涂上金瘡藥對你也是療益甚少,你可有發現你現在的傷口發難以愈合。”
沈風嘿嘿笑道:“我已經快登到山壁頂上,只要再給我幾天時間,我就可以達到。”他從心里開心的笑出來,但聲音中卻帶著無窮的疲憊,仿佛一個垂暮的老人臥病在床。
般若仙子搖搖頭,聲音不禁提高了一些:“你會死的!”
沈風倔強道:“死不了我就能翻山壁!”他從來不是一個視生死為無物的人,但他從來不缺少撞破南墻的決心,既然沒有辦法出去,那就用最傻的辦法,這種敢于拼搏的決心,也是他在前世能出人頭地的原因。
般若仙子喟然一嘆道:“翻了又如何,茫茫大海中你又如何回去——”
沈風傻傻笑道:“那就要委屈你了,我準備整只船一起扛上去,到時候半年之后,你自己搭個竹排回去。”
般若仙子冷冷道:“你真是個瘋子,便是你現在身體恢復到從前,也難以將船只扛上去,期間你又要摔多少次,船只早被摔破了。”
沈風嘻嘻笑道:“跟你開個玩笑,船只留給你,我自己一個人跳入海中,或許有經過的漁民、商船經過順便帶我一程。”
般若仙子搖搖頭道:“你這是癡心妄想,那要是沒有過往船只呢。”
沈風倔道:“要是有呢。”
般若仙子冷冷道:“自找死路!”
“咦——”沈風忽地驚奇道:“仙女師傅,今晚你的話特別多,我算算這都幾句話了,我看你在仙府一年下來的話也沒有今天多,是不是今天是你的生辰,對了,師傅你芳齡多少?”
般若仙子神情恢復冷漠,淡淡道:“與你何干!”遲疑了片刻,又道:“你與師妹究竟是什么關系?”
沈風嘻嘻笑道:“無可奉告!”
般若仙子道:“你既與婳瑤相戀,便不該再招惹師妹,婳瑤終歸算是師妹的師侄,按照世俗,乃是有悖人倫。”
沈風搖頭苦嘆道:“實話跟你,都是舒姐姐招惹我,不是我招惹她,她三番兩次羞辱,脫了我衣服還脫了我的褲子,霸占了我的初吻還意圖強行——唉,這給造成了很大的困擾,近段時間我晚上經常失眠,仙女師傅,以后還麻煩你管教她,讓她別再對我心懷不軌。”
般若仙子臉色起了些迷茫,下意識道:“好!”
沈風又道:“師傅,能不能請你幫擦點草藥,背上的傷口我夠不著。”
般若仙子遲疑了半響,還是走過去拾起草藥輕輕為涂抹起來,與尋常女子不同,她不會有半點羞澀,而她動作卻如女子般輕柔,似乎是怕觸動他的傷口。
一股冰冷的寒意侵襲整個身體,雖然冷了許多,但疼痛感和疲憊感卻消除了不少,沈風感覺一股輕松,不由得笑道:“沒想到你的冰冷還有這個好處——也是,人一旦冰冷了,就算麻木,感覺不到痛楚,師傅,你感覺到痛過嗎?”
般若仙子道:“從未有過!”
沈風冷得牙關顫抖,裂嘴笑道:“沒有也好,看盡別人的辛酸苦樂也是一輩子。”
般若仙子站離起來,冷冷道:“擦好了,你好好休息!”著,一身白衣藏入林中。
一夜又過去,一月到末二月初露頭,陽光逐漸充足起來,海上的霧氣也漸漸淡了許多,此時他已經爬在山壁中央,身上又多了幾處傷痕,山壁的坑洼已經鑿了四分之三,已經快臨近山頂,只要鑿到頂端就可以爬上去。
山壁上的碰撞聲來急促,天空中涌來一片烏云,沈風抬頭望了望,沒有過多在意,繼續拼命鑿山壁,也許是快看到頂端,所以也特別來勁,鑿得來快,當然摔下去的次數來多,之所以會摔下去,除了疲憊,是因為鑿山壁時反作用力太大才會摔下去。
天空中的烏云來濃重,霎間間電閃雷鳴,恐怖之極,水面上一個白衣女子踏著一根圓木急急劃行而來,山壁上的碰撞聲依舊劇烈,般若仙子輕功了得,只借用一根圓木很快便能到達他所在的山壁,當靠近時,只見山壁上印染著一條長長的血痕,血跡有部分已經風干,有的血跡是剛流下來的,血痕至上而下沒有斷絕,大約千米長。
般若仙子眼眸不禁微微閃動,恒古不變的神情已然動容,凝望了許久,不禁輕嘆一聲,沿著山壁鑿出的坑洼輕躍上去,飛至中央時,便見一個身影掉落下來。
沈風以為又要掉落下去,突然感覺被人抓住,抬眼一眼,便見一個染著鮮血的白衣女子貼在山壁上。
“不好意思,害你的裙子染紅了。”
沈風對著咧嘴笑了笑,般若仙子第一次感覺他那么丑陋,卻也沒有那么討人厭:“天色有變,你快回去!”
沈風抓住山壁,搖頭道:“已經快到頂端了,鑿完明天就可以回去。”著,咬牙又爬了上去。
葉絳裙低頭望了望裙子上的點點紅印,又是嘆息一聲,然后輕輕一躍,抓住他的胳膊帶了上去:“我帶你上去!”
“師傅多謝你了!”沈風偷偷瞄了她一眼,發現她似乎變了,特別是白衣上那點點血印特別刺眼:“我給你取的名字還真適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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