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經過云南發現白石道人的時候,心中便有一條計策,那就是反間計,白石道人是雙面派,而燕家與濮陽宮的關系并不是鐵板一塊,白石道人與燕家之間必然有除卻濮陽宮之外的聯系,便如同當初白石道人找上自己。rg\n\n很顯然,白石道人是將濮陽宮也算計在內。\n\n有了這一層微妙的關系,便可以利用白石道人將燕家設計入套,眼下正是最好的時機,濮陽宮設計陷害自己入獄,造反在即,同為謀反的燕家必然也是虎視眈眈,濮陽宮只是在利用燕家,如果可以謀朝篡位,絕對不會與燕家分一杯羹。\n\n燕家對京城的情況并不了解,這時候利用仿造一封白石道人的密函,騙天策府被滅濮陽宮篡位在即,燕家一聽,必然會興兵造反,當然了,這還需要皇帝的幫忙。\n\n——還是七月初——\n\n京城又流出傳言,皇帝要撤下天策府,七月中旬,燕家出兵征斂,天下為之震驚,但更為震驚的是,天策府竟然已經洞察先機,派兵伏擊燕家于淮水,同時,云南也被僰族攻陷,大名鼎鼎的燕家在一個月之間,被天策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消滅。\n\n——八月初——\n\n天策府將云南歸還給朝廷,并將多年來燕家斂來的錢財一并歸還,只留下俘虜的五萬燕家兵,這燕家兵充入天策府,天策軍再次壯大,同時也贏得天下百姓的信任。\n\n還是八月初——\n\n沈風再次舉家進入京城,這次回京不再躲躲藏藏,而是凱旋而歸,雖然百姓沒有熱情擁躉(起源于粵語,意為支持),但已經不同于去年,不管沈風是什么人,但百姓依舊敬重英雄,沈風先是解囊賑災,后是剿滅反賊,百姓對沈風的態度悄然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n\n第一天回到原來的宅子里面,便開始忙碌起來,荒廢了許多,園子里面都長出一尺長的雜草,沈風身先士卒,帶著一眾女眷一起清洗園子,連顧碧落與夏嫣然都喊來幫忙,至于原來的那些家丁丫鬟,只剩下寥寥幾個。\n\n\n\n現在沈風是天策府之主,雖然不缺銀子,但也不能再享受奢侈的生活,而且京城局勢混亂,宅子里面的人少好。\n\n\n\n晴陽嬌濃,這幾個女人干起活來,一點也不必男子差,經過這大半年的變遷,她們各個脫離原來大姐的嬌氣,將自己融入生活里。\n\n\n\n啦啦啦啦啦——\n\n\n\n唐大姐一邊拿著剪刀除草,一邊哼著曲,心情十分愉快,如此閑靜逸趣的日子可是不多,再回到原來的園子里,也難得她開心得不得了。\n\n\n\n在不遠處,紀婳瑤蹬著木梯擦洗著臥房的門梁,而在臥房另一邊,夏嫣然戴著自折的工匠紙帽正在為門窗梁柱刷漆。\n\n\n\n園子主要由她們三個人清洗粉刷,而前面的宅子則是由林可嵐和顧碧落、還有幾個老員工清洗,至少要在第一天,先清洗出一兩間屋子來住。\n\n\n\n剛來京城倒是沒什么事,天策府都已經交代妥當,專注整合兵力加強訓練,隨時待命,另外一邊濮陽策這幾日該睡不好覺,燕家被滅,退路已斷,濮陽宮只能待在京城殊死一搏,相信與濮陽宮的最后一戰即將到來,此時此刻的閑靜,便算是暴風雨前的寧靜。\n\n\n\n水來了——\n\n\n\n沈風吆喝一聲,拉著一車的水進來園子里面,車上還裝著一桶涼茶,這大熱天的,最怕中暑。\n\n\n\n“婳瑤,你累不累,要不要下來休息一會兒。”\n\n站在婳瑤裙子底下,伸手為她扶住木梯。\n\n紀婳瑤輕笑道:“不必了,你去看看嫣然是否累了,累了便讓她歇會。”\n\n夏嫣然一邊刷著紅漆,一邊輕喊道:“我也不必,你去問問雪兒渴不渴。”\n\n“忙了一上午了,快中午了,先下來休息會——”沈風囔囔一聲,轉頭喊道:“大姐你也過來!”\n\n喔——\n\n沈風干脆攬住婳瑤的雙腿,將她從梯子上抱下來,隨即又去將夏嫣然拉了過來,這大熱天的,汗流得特別快,要是沒有注意補水,很容易中暑。\n\n“這是我親手為大家煮的糖水還有涼茶,還有一些糕點,你們吃點。”\n\n沈風為三人倒了杯涼茶,笑呵呵道:“三位勤勞的蜜蜂,不用這么拼命,今天簡單清洗一些,只有我們這幾個人,將就著對付就好。”\n\n夏嫣然輕笑道:“那可不行,畢竟是要住人的,你不嫌臟,但可不能委屈了婳瑤她們。”\n\n沈風忽然神秘兮兮道:“我造出來一個好東西,待會兒洗屋子的時候就方便多了。”\n\n唐大姐嘴里吃著糕點,好奇道:“究竟是什么東西,快拿出來瞧瞧。”\n\n夏嫣然狡黠一笑道:“是否我姐方才搬過來的那大物?這可是我姐研造了一年的器物,怎么成了你的。”\n\n沈風尷尬地笑了下:“口誤,口誤,但這其中的確有我的建議,否則顧碧落也無法這么快造出來。”著,沒好氣地瞥了夏才女一眼。\n\n唐大姐急忙道:“不管是誰發明的,先拿來看看。”\n\n“好,你們在這里等著。”著,馬上走出園子。\n\n稍過片刻,便推來一件巨大的事物,居然還是車載的,只見它一端連著長長的皮制管道,另一端是一段朝下的鐵管,而中間便不知是什么構成,形狀奇特,仿佛是一只龐然大物張著血盆大口。\n\n唐大姐對新鮮事物最是熱衷,急忙沖上去,問道:“這是什么,好奇怪。”\n\n紀婳瑤與夏嫣然也一同圍上前,目光疑惑地望著這‘怪物’。\n\n沈風故作高深道:“它叫做喝水大王,顧名思義,就是會喝水。”\n\n唐大姐懷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在事物周圍摸了一圈:“我才不信,這東西又不是活的,怎么會喝水。”\n\n“那我就讓它活過來,各位看好了!”著,沈風將盛滿水的大木桶搬過來,再將管子接入水中,然后上下按壓一塊圓木。\n\n“水真的少了!”\n\n望著水桶中的水位逐漸降低,夏嫣然立即驚呼一聲,仿佛被喝了進去:“喝水了喝水了。”\n\n唐大姐目瞪口呆地望著,喉嚨間咕嚕一聲,呆了呆道:“比我還能喝——快告訴我,它怎么會喝水!?”話時,使勁搖著沈風的手臂,無意中,還不爭氣的胸部少不更事地不斷蹭著沈風的手臂。\n\n大姐你也告訴我,你的胸部為什么軟,沈風魂不守舍地解釋道:“這是利用壓強的原理,我抽掉里面的空氣,水就被吸進來。”\n\n“原來是這樣——那這個又是什么?”唐大姐好奇地摸了摸前面的‘水龍頭’,同時手上還抓著水管。\n\n別打開——\n\n話不及手,唐大姐擰開了水龍頭,好巧不巧,水管正好對著她的臉,一股清水傾注而出,正好噴在她的臉上。\n\n咯咯——哈哈——\n\n沈風與其他幾個女人笑作一團,哈哈大笑道:“我不是讓你別打開,這水一喝一吐,便算是口水了。”\n\n“呃——我不要口水,氣死我了!叫你們笑!”唐大姐聽了沈風的形容頓時臉色鐵青,見她們各個在取笑,臉上狡黠竊笑,突然將水管調轉過去:“讓你們也沾沾它的口水。”\n\n啊——\n\n梅蘭竹菊們慘叫連連,嬉笑著各自逃竄,夏日午后寂寥閑悶,被清水一灑,被歡笑一撩,便顯得趣樂不少。\n\n有這噴水的工具,可以直接沖洗屋子還不費勁,同時她們幾個人還能玩得十分愉快。\n\n從園子里面走到林家宅子里,便看見葉絳裙與林可嵐在擦窗戶,看到葉絳裙有模有樣地擦窗戶,饒有興致地走到她旁邊,一副領導視察的樣子:“擦干凈點,平時都不干活,讓你擦個窗戶都笨手笨腳的,你可是收了銀子,別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n\n葉絳裙側瞥一眼,便繼續做著手中的伙計,平日里她是真聽話,叫她做什么就做什么,毫無怨言,她無趣,其實長處下去,又讓人啼笑皆非。\n\n“葉前輩,別聽他胡,這些活兒讓我來便可。”林可嵐拿著瓢盆走了過,看到沈風在欺負人,不禁嗔怪道:“還不快去將這些雜草倒掉,今日若是忙不完,我們便要在院子里打地鋪。”\n\n“是,姐。”真是一物降一物,沈風現在疼惜可嵐,既然聽著她順著她,“來福,去將這些倒掉,我要伺候嵐姐。”\n\n得嘞——來福興奮地應了一聲,像是領了圣旨一樣樂顛顛拉起拖車。\n\n“嵐姐,這一上午快把你累壞了,離開即墨之前,夫人可是囑咐我一滴汗都不要讓你流一滴汗。”沈風上前將可嵐扶坐在凳子上,然后取來一支花紙扇為她招來清風。\n\n“我還有一大堆事情要做,哪里坐得,快讓我起來。”別人都在忙里忙外,她怎么好意思坐著。\n\n沈風急忙忙將她按回去,聲嘀咕道:“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n\n林可嵐白了他一眼,哼道:“便知你嘴上甜一定有事。”\n\n“還是你最懂我,最近我手頭有點緊,你能不能給我一點。”沈風厚著臉皮,來到京城后,開銷自然大,手頭沒錢辦什么事都不好辦。\n\n“最近生意還沒打開,家里短銀子,你可要省著點花。”林可嵐戀戀不舍地從腰間拿出一錠銀子。\n\n沈風道:“我知道,我打算明天就進宮找皇帝把夫人的事情解決了,再去各府門走走串串,估計生意就會慢慢打通。”\n\n林可嵐嗯了一聲,轉而道:“哦對了,顧碧落正在找你,好像是有事與你商量。”\n\n“好,我知道了,顧姐若非有大事,絕不會找我。”沈風心虛地解釋著,心里暗自琢磨她們幾個對顧碧落究竟是什么態度,表面看似是平靜是滲人。\n\n不知道能不能退婚,只要皇帝同意,瞿楚賢這邊應該沒問題,但大學士府這次在天策府困難的時候一直鼎力相助,我再去退婚,不是顯得無情。\n\n不過我可以退顧碧落的婚,娶了夏才女,如果只是換了一個,就不會顯得絕情了,明日先去找皇帝老兒,再去找瞿楚賢。\n\n唉,桃花運還是那么旺盛,旺到連丈母娘都連累,沈風心里莫名其妙地感嘆一聲,便去找顧碧落。\n\n“紅葉,有沒有看見顧姐?”\n\n在宅子里找了一圈,沒有發現顧碧落的身影,正好紅葉在池邊清洗被褥簾布,便找她問一問。\n\n“我一早上忙得快暈過去,哪里功夫注意其他人。”她語氣間帶著憤意,很是莫名其妙。\n\n沈風卻是明白,這丫頭是在為主人打抱不平,我與顧碧落在可嵐先有了婚姻,旁邊人可是很清楚。\n\n沈風板著臉道:“我只不過離開家半年,你就用這種口氣跟我話,罰你洗一年的馬桶。”\n\n\n\n紅葉有苦不出,干脆將頭埋下,專心干自己的活,現在這家里,當然是沈風最大,如果連一個丫鬟都收拾不了,以后還怎么同齡群雌。\n\n\n\n宅子找不到人,便繞回去園子里面,經過以前草兒房間時,聽見里面似乎有人在,從窗戶望進去,便看見顧碧落在里面。\n\n\n\n“你怎么在草兒的房間?”\n\n\n\n“方才經過此處,便進來看看,這里灰塵太多,我們出去話——”顧碧落似乎有意避嫌,先行走出房間,草兒的房間距離婳瑤她們兩個拱門院之遠,但從那邊過來的視線正好可以穿過拱門看到這里來。\n\n\n\n兩人在院子中步行,顧碧落臉上一直縈繞著淡淡的笑意,沈風看得奇怪,停下道:“等等,有事你就,干嘛偷偷傻笑。”\n\n\n\n顧碧落似乎心情頗好,臉上笑容不褪:“你滅了燕家解了大華南邊之危,朝廷上下對你贊譽有加,百姓亦是,我自然是高興,除去了燕家,等于斷了濮陽宮的后路。”\n\n\n\n看她神采飛揚,音容含喜,有趣道:“你是不是也要贊美我幾句,不用不好意思,我知道你很少夸贊人。”\n\n\n\n顧碧落心里好笑了一下,竟然耐著心道:“此戰你打得極是漂亮,是值得稱贊。”\n\n\n\n看來只有干點保家衛國的事情,才能令她對我有所改觀,心里想著,走神道:“連你也把持不住了,難得夸我一次,我可算盼來了。”\n\n\n\n顧碧落神情立即轉為氣惱,還想給他好臉色,奈何這家伙太可惡,好話不聽,好話不,我還真是自作自受,對這家伙,就不能給好臉,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國文是如何哪處學來的,把持你個頭,你以為我愿意嗎!”\n\n\n\n“這才對嘛,突然間對我那么好,又是來我家當傭人,又是在我面當花癡,我差點以為你換著張臉。”沈風轉而道:“你不是有事跟我商量嗎?”\n\n\n\n顧碧落壓下惱火,緩了一口氣道:“你滅了燕家,我看濮陽宮造反在即,你覺得他們下一步會如何?”\n\n\n\n話題歸到正事,沈風沉吟道:“計謀算盡,后路已斷,下一步應該是直取皇宮!”\n\n\n\n顧碧落驚異之下,還稍有疑慮:“公然造反?難道濮陽策不知此時造反不得人心?”\n\n\n\n沈風緊繃著臉色,嘆道:“他當然知道,但他已經顧不了那么多,從秀容第一次算計我開始,他就想在天下人面前將我擺在反賊的位置,這是實質的計謀,接下來則是造出謠言,令皇帝忌憚我,并逐漸對我失去信任,為的是引皇帝將我除去,這一步,他也失敗了,如今燕家再被我滅,濮陽宮只剩下殊死一搏。”\n\n\n\n“這一搏無非是搏最大的,這天下大也大,這個大也可以是皇城,兵家有必爭之地,奸雄也有,現在很明顯,濮陽宮一定會攻打京城。”\n\n\n\n顧碧落神情凝重道:“以你之見,濮陽宮會如何攻打京城奪取皇宮?”\n\n\n\n“那這就要看濮陽宮的底蘊究竟有多少!”沈風\n\n\n\n\n\n“濮陽策是個極度自信的人,不喜歡隱藏意圖,甚至等于直接告訴,他敢來京城,便是為了直接奪取皇宮,這是顯而易見的,為此,濮陽宮已經籌劃了三十年,三十年內可以做很多事,如果是為了奪取皇城,那這個皇城恐怕已經都是濮陽宮的人!”\n\n\n\n“如此皇城危矣!”顧碧落對于濮陽策的了解遠不如沈風,知己知彼,才能出謀劃策,她深深相信沈風的推測:“天府查探了近一年,只有找到上次羊皮上的名單,還只是寥寥幾個,若是想找出所有隱藏在皇城的人,可是絕無可能!”\n\n\n\n沈風神秘兮兮地笑道:“如果讓天府來找,當然沒有半點可能性,但假如是別人呢?”\n\n\n\n“別人,除了天府還有誰?”看他臉上帶著欠揍的笑容,顧碧落心里氣得直咬牙,強烈知道他到底有什么主意,忍住暴打他一頓的沖動,放低姿態問著。\n\n\n\n沈風笑道:“除了天府還是天府。”\n\n\n\n“此話是何意?”顧碧落仔細品酌他的話,無奈這家伙玩起惜字如金這一套,的話也是十分古怪,一時之間無法猜透是什么意思,真恨不得撬開他的腦袋。\n\n\n\n“看來你還是沒有足夠了解我,枉費我跟你夫妻——”沈風一時嘴快,又到兩人之間最尷尬的話題,急忙道:“明天我準備去你家看看,拜訪一下瞿叔叔。”\n\n\n\n顧碧落浮現淡淡的紅暈,羞澀中帶著一些蒼窘,輕輕地恩了一聲,好在她心理素質好,轉道:“此次消滅燕家,增強了多少兵力和戰馬?”\n\n\n\n“大約五萬兵力和一萬戰馬,另外還撿了一些裝備武器。”沈風笑道:“這次燕家出征的士兵并不是主力軍,所以才能輕松取勝,而兵敗的消息傳到了云南,留在云南的主力軍隊自然不堪一擊,整座云南城被僰族占領,也算履行了我的承諾。”\n\n\n\n“也因為僰族,才有大批云南士兵投降,在云南人心里中,僰族才是云南的主人,而燕家則是外族人,僰族攻取云南,那是人心所向。”\n\n\n\n顧碧落喜悅而笑道:“能否與我講講你如何襲擊燕軍?”\n\n\n\n“又考我,顧老師,那就請顧老師批評幾句。”沈風不成體統地行了一個虛禮,便將此次狙擊燕軍的過程講述出來,論講故事沈風可是行家,芝麻綠豆的他能成規模浩蕩,大就能捅破天里,直將顧碧落聽得手心冒汗心跳加速。\n\n\n\n沈風從鬼門關里徘徊了幾次,顧碧落就在寡婦名上徘徊了幾次,聽著他在刀槍如林雨的戰場拼殺,顧碧落心弦也難以安平。\n\n\n\n“你平安歸來便好——”聽完之后,顧碧落露出一絲撫慰的笑容,忽然道:“沈風,你是否會后悔投軍,后悔走上這條路——”\n\n\n\n“我從來不會后悔——”沈風愣了半響,付之一笑,想到身體中還有一條毒蟲,不免消沉,得找個時間再去向草谷大夫問診,老子還想逍遙快活,就憑我這幅強壯的身體,怎么可能英年早逝和英年早泄。\n\n\n\n看他情緒低落,顧碧落立即鼓勵道:“你走到這一步實屬難得,比所有人做得好,將來豐功碑上必然刻上你的名字。”\n\n\n\n“你當我是三歲孩啊,一塊破石頭就想安慰我。”沈風狠下臉色道:“我要修建一座自動化的海景豪宅,有按摩床、按摩儀、泳池,再買下幾個丫鬟,讓她們穿上泳裝——”\n\n\n\n“夠了,我不想聽這些!”顧碧落差點忘了這家伙的質,還妄想從你口中聽到宏圖大志,氣惱道:“我要去告訴婳瑤,讓她好好管管你!”\n\n\n\n“你敢!”沈風大眼一瞪道:“我今晚還想跟婳瑤同房,你可別破壞我們夫妻的感情。”這女人管得可真寬,是不是最近對她太好,都跑來我床上撒野。\n\n\n\n顧碧落思想根跟不上他,羞啐一聲道:“誰有你這個心思!你們夫妻此些事無須與我,我只想與商量正事。”\n\n\n\n呃,你也太嚴肅了,我還準備將我的房中心得傳授你一些,不知道你上了床還會不會這么嚴肅,真好奇啊——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也可將心里所想映像出來。\n\n\n\n“你在想什么!”顧碧落一個守身如玉的女人,對于淫邪目光特別敏感,沈風只要一動眼皮,顧碧落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n\n\n\n“沒沒,對了——”沈風急忙道:“你得覺得在朝廷之中,誰會是濮陽宮的人?”\n\n\n\n顧碧落沉吟道:“不太好,似乎人人皆有可能,唉——”\n\n\n\n“那好,暫時不想這個問題,你覺得除了濮陽宮之外,還有哪方勢力會奪權?”沈風舉著手掌虛空推了一下:“不僅僅是現在,不妨將時間往前推一點。”\n\n\n\n顧碧落道:“你是晉王和秦王?”\n\n\n\n沈風正色道:“對,京城如今的形勢這么亂,我不相信就只有一個濮陽宮,多的是想渾水摸魚的人!晉王已經瘋了,那秦王呢,秦王之外呢,他們不可能對京城的事情一無所知,或者一直沒有放棄,一直關注著京城。”\n\n\n\n顧碧落微微頷首道:“此我亦有留意,但秦王一直安守荒邊,從未離開過。”\n\n\n\n沈風搖頭道:“或許秦王從未離開過。”\n\n\n\n顧碧落道:“你指的是白石道人,你覺得白石道人是秦王的人。”\n\n\n\n沈風點點頭道:“我也只是猜測,以前燕家是支持秦王的,秦王落敗之后,濮陽宮找上燕家,燕家才與濮陽宮結盟,從時間前后來看,白石道人大有可能是秦王的人。”\n\n\n\n顧碧落道:“但如今燕家已滅,秦王亦難有作為。”\n\n\n\n“不要忘了,現如今太子荒淫無能,朝廷中許多人已想著迎回秦王。”沈風神情凝重道:“而且秦王登基是名正言順,軍政民三方都會支持。”\n\n\n\n顧碧落欲言又止,神情復雜,如果真是秦王登基,未嘗不是壞事,但這種話,她很難出口,畢竟當今皇帝還在位,沉默了半響:“如今還是專心對付濮陽宮,亂臣賊子不可誤國。”\n\n\n\n沈風道:“還有一個人我很感興趣!”\n\n\n\n“何人?”\n\n\n\n“皇后!”\n\n\n\n“皇后!?!”\n\n\n\n“對,就是她!”沈風冷笑道:“以前我沒怎么注意這個女人,最近我才發現這個女人沒那么簡單。”\n\n\n\n“皇后貴為一國之母,自然非一般女子可比。”顧碧落低聲道:“后宮是另一種形式的戰場,是屬于女人的戰場,能從三千后宮佳麗中脫穎而出,自然是不簡單。”\n\n\n\n沈風搖搖頭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皇后的身份,半年前,皇后曾召婉詞進宮,婉詞是婳瑤師父的女兒,當年婳瑤師父曾帶著兩個嬰兒回到李曉月的村子,這兩個嬰兒一個是婳瑤,一個是她自己的孩子,其中婳瑤被她帶回了天府,而另一個嬰兒則是下落不明,你可知道另外一個嬰兒是誰?”\n\n\n\n聞言,顧碧落已猜出了答案,十分震驚道:“該不會是婉詞!”\n\n\n\n“對,就是婉詞——”沈風神色木然道:“皇后懷疑婉詞是婳瑤,才將婉詞召進宮中,皇后如何知道婉詞,憑她一人不足以,答案只能是濮陽宮,所以我推測皇后也是濮陽宮的人。”\n\n\n\n聞言,顧碧落頓時臉色煞白,六宮之主、一國之母,竟然也是濮陽宮的人,那濮陽宮對皇城的滲透達到了什么程度:“希望不要如你所言,否則我真沒有什么信心可打贏濮陽宮。”\n\n\n\n“你不是對我過,只要有我在你身邊,你就什么都不怕,我就是你定心丸,睡覺都踏實了。”\n\n\n\n“我何曾對你過這些話!”聞言,顧碧落氣得差點翻臉,一時氣結道:“我之前是對你過一些話,但那是——那是——”\n\n\n\n看她吞吞吐吐組織言語,沈風馬上接著她的話,低下頭挨著她的臉龐,擠眉弄眼道:“肺腑之言?”\n\n\n\n顧碧落鳳眼一兇,幾乎快吼道:“是腳足之言!”\n\n\n\n汗,口水噴了我一臉,沈風伸手抹了抹臉,蹲下來對著她的雙足道:“兩位腳底板姐,聽你們也仰慕我,恨不得跟我有一腿,不如今晚留在我家里,我給你們倆來個足浴,再來個腳底按摩,保證你們倆爽歪歪——”\n\n\n\n“我就想一腳踩扁你!”\n\n\n\n聽了這么‘變態’的提議,顧碧落已是氣得臉色發白,高抬貴腳,還真的往沈風臉上踩去。\n\n\n\n“你來真的!”\n\n\n\n沈風急忙躲閃一下,惡狠狠道:“你再動腳,我就將你在詩筵那天晚上醉酒的丑態出去!”\n\n\n\n顧碧落神情驚變,頓時慌亂道:“你不是我那天晚上很安分嗎?”\n\n\n\n“安分?你也太自我感覺良好了!”想起那天晚上她耍酒瘋,沈風差點笑噴出聲:“實話告訴你,那天晚上你喝了酒之后,真是女醉十八變,一直囔囔著還要喝酒,一邊喊喝酒,要要跳舞,跳舞也就罷了,更離譜的是對我又抱又親——”\n\n\n\n“我還親——親——親過——”一句話顧碧落卻得連喘了幾口氣,更可恨的是對面那個家伙還點點頭,顧碧落神色變得憤怒之極,又窘迫之極,急喊道:“不可能,你一定是騙我。”\n\n\n\n“我騙你?是你在騙你自己吧,難道你一點印象也沒有——仔細好好想想,你喝完酒之后,究竟是什么樣子?”沈風淫笑一聲,這兩個人半年多美見,開始還相處得不錯,沒想不到不過兩天又掐了起來,恢復初的關系,似乎互相爭吵斗嘴才是兩人正常的關系。\n\n\n\n顧碧落臉唰地一下紅起來,羞惱道:“你!你!你要是敢出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n\n\n\n汗,你做人也沒放過我,沈風沖她眨眨眼睛道:“那也不定,其他人肯定有興趣聽。”\n\n\n\n“你敢!!!”顧碧落直接撕破和靜的臉皮,露出恨得牙癢癢的神情,完不顧自己是個來賓,直接沖了上去。\n\n\n\n“婳瑤快救救我——她要殺人滅口了——”沈風拔腿便跑,一邊跑著一邊喊道:“顧碧落要殺人滅口了——”\n\n\n\n“住口,別跑!!”事關形象和名節,顧碧落是豁出了老命追殺,這百米沖刺速度,堪稱女中飛人。\n\n\n\n“大姐救救我——顧碧落要殺人滅口了——嫣然救救我——她要殺人滅口了——”\n\n\n\n沈風沿路喊著,弄得正在忙活的幾個美女不明狀況,只當是鬧劇,見慣不慣了,這場你追我跑的游戲,沈風在宅子和幾個女人都玩過,但跑著跑著,一般是被沈風引誘到角落里,然后——\n\n\n\n跑了一圈,又跑回到草兒的房間,一圈跑過來,被追過夠嗆,急忙躲在草兒的房間里面,顧碧落不知是不是屬狗的,竟然也追了進來。\n\n\n\n“我投降了!我投降了!”\n\n\n\n沈風急忙賠上笑臉,擺擺手道:“冷靜,咱們暫且講和!”\n\n\n\n顧碧落怒目圓睜道:“你還敢不敢胡八道!”\n\n\n\n“不敢了,顧姐姐,我怕你了,誰沒點糗事,我哪有那么無聊拿這個事情。”沈風急忙安撫道。\n\n\n\n“不行,你發誓!”顧碧落狠狠喘了幾口氣,神情萬分緊張道:“你發誓,否則我不放心。”\n\n\n\n“行,我發誓,如果出來,就讓我下輩子做個女人遇上我這種男人。”這家伙誓言張口就來,但怎么聽都覺得奇怪。\n\n\n\n“噗——”顧碧落差點笑出聲,好在終于露出一點笑意:“你這是什么誓言,在我看來是壞的,可在你這里卻是好的,其實便只是一句話不要臉的話。”\n\n\n\n沈風連連干笑兩聲道:“我一定為你守住秘密,其實這也沒什么,恰恰明你過得太壓抑,酒后才顯出真性情。”\n\n\n\n“胡——胡八道!”顧碧落窘然道:“你當日所見,僅此一次,或許是那酒的關系。”\n\n\n\n沈風笑了下道:“平時別只顧著埋頭工作,注意勞逸結合,對了,你身體怎么樣了,我聽草谷大夫,你的胃病已經痊愈了。”\n\n\n\n顧碧落有些意外,輕輕嗯了一聲,心情也逐漸平復下來,再想想之前跟他滿園子跑,才覺得很是尷尬。\n\n\n\n“這是?”\n\n\n\n正坐立不安時,忽然看到布滿灰塵的床板上刻著一些奇怪的圖案,驚疑道:“這間房間是誰的?”\n\n\n\n“草兒的,怎么她尿床了,你對她的床這么感興趣。”想起草兒,沈風一開口就是她的壞話。\n\n\n\n“便是那位柔然女子!”顧碧落直接用袖角將床板上的灰塵擦去,又走到另一道窗戶口將窗戶推開,讓陽光照射進來,疑惑道:“沈風,你看看那些圖案。”\n\n\n\n“圖案?”沈風將目光落在床板上,床板上果然刻著幾幅圖案,心神一下子警惕起來,如果神智失常的草兒在床板刻畫沒什么奇怪,但事實上,草兒是裝的,那她為什么會在床上刻畫。\n\n\n\n“沈風,這些圖案似乎皆與你有關!”顧碧落指著其中兩幅圖案,驚駭道:“你看這幅,此是西征的時候。”\n\n\n\n入眼過去,是一副戰火彌漫的場景,心緒一下子回到西征的時候,而圖案中央是一個站著戰車上的柔然女子,她手中一把彎刀劃向前方一位少年將軍,險些割下對方的頭顱。\n\n\n\n刻畫顯得潦草,沈風并未在意,冷笑道:“這大概是她閑來無事刻的,來我這里游玩,居然在我家涂涂畫畫,我要投訴柔然,禁止她出國游玩。”\n\n\n\n“沈風,你看!!!”\n\n\n\n顧碧落有所發現,忽然驚叫一聲道:“這里還有幾幅畫。”\n\n\n\n“畫!?我看看!”接過其中一張紙張,只見畫上一座地下陵墓,陵墓內有一男一女,但奇怪的是,這一男一女樣貌模糊,無法辨識。\n\n\n\n“這是?”\n\n\n\n“這是我!”望著畫里的人物,沈風心里再次被陰云籠罩,壓抑之極,腦袋亂糟糟的。\n\n\n\n聞言,顧碧落震驚失色道:“她為何知道你去了皇陵!”\n\n\n\n她怎么可能知道!\n\n\n\n沈風急忙看第二張畫,畫上一副群峰景色,而在云巔之上,是一座座雄偉壯闊的宮殿,仔細一看,在畫幅的左下角有兩個人正在上山。\n\n\n\n“這是天府!”顧碧落一眼便認出來,心中那股莫名的恐慌和不安愈加強烈,喃喃道:“她連天府也知道,這畫上皆是天府之景,難道她也去過天府。”\n\n\n\n“可怕的不是她去過,而是她沒去過——”恍惚間,沈風了一句奇怪的話。\n\n\n\n顧碧落再拿出一副畫,畫上畫的一處環形山谷,在山谷的石壁頂上,一個男人舉起了巨鼎,無數部族人虔誠跪拜。\n\n\n\n毫無疑問,畫上畫的是沈風在商丘找到第三個鼎的時候。\n\n\n\n“她——”這次顧碧落已不出話來,詭異的感覺愈加沉重,顫顫地拿出第四幅畫,望及畫上所畫,顧碧落神情一下子變得蒼白,因為恐懼而蒼白。\n\n\n\n沈風沉聲道:“畫的是什么?”\n\n\n\n顧碧落將畫遞給他,目光一直落在畫上的將軍,此時面貌已來清晰,依稀可以辨出是沈風,之前尚未發覺,這幾幅畫的紙張十分古舊,邊邊角角都有磨損泛黃,起碼有幾年之久,而眼前這幅畫的紙差不多有一年。\n\n\n\n燕家才剛剛被滅!\n\n\n\n沈風在畫上掃了一眼,眼皮仿佛神經失調地跳了跳,恍惚間,紙張已掉落在地,僵硬道:“還有嗎?”\n\n\n\n“還——還有兩幅畫。”顧碧落也已經有所感覺,感到恐怖和詭異,顫顫地拿出一幅。\n\n\n\n畫上畫著兩個人,其中一個人是沈風,而另一個人躺在棺材里,那個人臉上畫著戲妝,從形態上,可清楚地辨出是濮陽策。\n\n\n\n顧碧落驚道:“這是濮陽策!畫上所示難道是——不可能!但如果——沈風——沈風——”\n\n\n\n沈風腦子完陷入迷障,完聽不到顧碧落的喊叫,腦子一直回想著草兒離開那一天,環兒過的話。\n\n\n\n——對了,沈哥哥,之前你在升州的屋子,草兒也住過,她還過,還會再有人住這間屋子,她和這個人以后還會住在同一間屋子——\n\n\n\n——我問她是誰,她是夢里的人——\n\n\n\n腦子里面反復環繞這些話,像是漩渦一般,席卷整個腦海,沈風整個人失了魂一般,任由顧碧落叫喊,就是動也不動,腦子一直想著,額頭一直冒汗,眼睛再望向手中的畫,又記起環兒還交給自己一幅畫,也是草兒畫的,畫中是自己初來升州之時。\n\n\n\n難道在我沒來之前,她已經知道會來——怎么會這樣!!這種怎么可能存在!怎么可能!!!忽然變得頭疼萬分,身體一下子癱坐在床上。\n\n\n\n“你怎么了?!”顧碧落急忙問道。\n\n\n\n方才腦子仿佛爆炸了一般,腦子一下子變得空白,沈風呆呆地坐在床上,丟了七魂六魄,準確的是怯弱,從成年開始,沈風就不知道什么是怯弱,更從未怯弱的,但此時卻是從心底真正暴露出怯弱。\n\n\n\n當有一個人,連未來都能預知,你根不能打敗她。\n\n\n\n從最早的畫到這幅畫,畫中的場景都部應驗了,巧合么,不是,蓄意么,不是,沈風一路走過來的路,部倒映在畫上,而這些畫,部預先實現在草兒的夢里。\n\n\n\n真是夢么?\n\n\n\n那夢為何會照進現實?\n\n\n\n是夢也非夢。\n\n\n\n更應該是一種感知。\n\n\n\n沈風在來到這個世界,草兒就已經感知,兩人息息相關,冥冥中注定,曾經的屋,草兒住過,沈風也住過,初來升州的時候,草兒已經過自己,那時候兩人不可能認識,但彼此的生命已開始聯系在一起。\n\n\n\n但令沈風無助的是,是草兒牽著自己。\n\n\n\n眼前這一幅幅畫,仿佛魔鬼的詛咒,令沈風窒息得無力反抗。\n\n\n\n“沈風,沈風,你怎么了!”顧碧落焦急地叫喊。\n\n\n\n失神了許久,沈風眼皮才跳了跳,疲憊道:“我沒事,最后一幅畫是什么——”\n\n\n\n“你還要看嗎?”顧碧落神情迷茫中帶著不可思議,從這幾幅畫中,她感覺到了草兒的不同尋常,可是匪夷所思,一個人如果可以預知未來,出來都沒人信。\n\n\n\n沈風心中涌出莫名的恐懼,卻仍舊堅定道:“看!”\n\n\n\n顧碧落目光落在最后一幅畫,畫上人物場景十分清晰,但卻是顧碧落最不看到的,顧碧落眼瞳驀地睜大,眼中盡是恐懼和不安,血液仿佛被抽干似的,從臉上看不到任何血色。\n\n\n\n見狀,沈風身形巨震,幾乎吼道:“給我看!”\n\n\n\n“你不要看!”顧碧落尖叫一聲,雙手胡亂撕扯將畫撕成碎片,不知從畫上看到了什么,整個人發了瘋似的,氣息絮亂急喘,情緒完失控。\n\n\n\n“是不是我——”就算沒有看到畫,從顧碧落的神態和舉動里,也能多少感覺得到,身體中仿佛闖進來一個死神,將生命無情地剝離殆盡。\n\n\n\n“不是!”顧碧落激動地喊了出來,但目光流露的恐懼卻騙不了任何人。\n\n\n\n聞言,沈風死寂地閉上眼睛。\n\n\n\n顧碧落也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天底下根不會有預知未來的人,也許一切皆是她的猜測,或許是巧合。\n\n\n\n“沈風,你不要相信這些話,她是想用這些畫來動搖你,令你喪失信心——”顧碧落激動地拿出倒數第二幅畫,“這幅畫還沒有發生,我們就看看這第二幅畫會不會也應驗!”\n\n\n\n“顧碧落,你信命嗎?”沈風重新張開眼睛,雙眼呆滯地望著地上的碎紙片,神情蕭索,毫無半點生機。\n\n\n\n顧碧落堅定道:“不信!”\n\n\n\n“我也不信,但有時候不由得你不信。”沈風嘆道:“我的一切,草兒都能預見。”\n\n\n\n顧碧落看他意志消沉,心中極是難受,在他身上已寄托部的希望不能自拔,不禁氣憤道:“難道你就這樣認輸了,你之所有今日,并不是因命,而是靠你自己。”\n\n\n\n“讓我一個人待會,你先回去吧。”\n\n\n\n“和我去一個地方!”\n\n\n\n顧碧落忽然抓住他的手,硬拽著他起來,沈風根無心思與她爭吵,便隨著她出去。\n\n\n\n兩人前后策馬出城來到一處樹林,沿著樹林進去,便看見靠著竹林旁邊結著一個草廬。\n\n\n\n“你帶我來這里干什么?”來到空曠的樹林中,心情轉好了一些,只是不像前幾天那么躊躇滿志。\n\n\n\n顧碧落道:“非我要帶你來,而是里面的先生囑咐我帶你過來,在半年前便遇到了這位老人,此時我想便是時候。”\n\n\n\n“誰?”\n\n\n\n“進去你便知道了。”\n\n\n\n走進草廬內,看見一個老人籬笆內除草,上前幾步,頓時驚訝道:“是你,老先生。”\n\n\n\n“你來了,請坐。”住在草廬內的老先生,正是當初在夷陵遇到的張天師,老先生仿佛一直在等沈風。\n\n\n\n兩人坐在草廬內的竹椅上,老先生搬來爐子,將水壺放在爐子煮,待到水沸開,將熱水沖入茶壺內,一股清茶的香氣從茶壺中散開。草廬處于竹林中,清凈而雅致,彼時,心中的煩躁除去不少。\n\n\n\n“一路乏渴了,嘗嘗老夫自捻的茶葉。”老先生為兩人倒上一杯茶水,神態悠哉,他一身長衣坐在凳子上,鶴發輕揚,似是一個簡居在山野的高人。\n\n\n\n對于這個老先生,沈風還是挺敬畏的,當初舒姐姐也對這位老先生禮讓三分,明老人確實有過人之處,心中奇怪,喝了下一口茶水后,才道:“老先生,聽你找我?”\n\n\n\n“你來得時候正好。”古人自帶古人表情包和動作包,老先生捋須一笑道:“不妨先等一個人。”\n\n\n\n心中隱隱猜到顧碧落將自己帶來草廬的原因,張天師似乎精通一些玄奇命理,而草兒也是脫離倫常世俗,或許這位老先生真能夠幫助自己。\n\n\n\n有心試探,便問道:“老先生覺得我是什么人?”\n\n\n\n老先生有趣地看了他一眼,長笑幾聲道:“你是何人,恐怕只有你自己最清楚,但這并不重要,如今你已是你,便當為你。”\n\n\n\n這番話得隱晦之極,話中意思模糊不清,沈風聽出幾分,又不解幾分,隱隱約約中,這位老先生似乎已看清幾分。\n\n\n\n你已是你,便當為你——這句話是什么意思,沈風深思片刻,又隱晦問道:“晚輩再請問一下老先生,世有因果,若有一不凡人,則便有另一不凡人,是這樣嗎?”\n\n\n\n老先生濁目中泛出一道亮光,細眼合了合,含笑道:“或許你們便是如此。”老先生口中的你們,就是沈風與草兒。\n\n\n\n無論因果關系還是守恒原理,世界看似在變,其實不變,而沈風則屬于世界之外的因素,姑且定義為X,既然有X,必定有存在著Y,這世界總歸是二進制的。\n\n\n\n這么解釋,那就又歸于合理了,兩種不合理的存在,才能互相抵消,就像動物界一條長長的食物鏈,而沈風與草兒這條鏈子,只有他們兩個人,現在就看沈風可否將草兒乃至柔然族從鏈子頂端拉下來。\n\n\n\n沈風一下子沉默下來,關于自身問題不能問太多,更多需要自己去領悟,良久之后,籬笆外面走來三個人。\n\n\n\n“她來了。”\n\n\n\n老先生起身相迎,只見一位老道姑在弟子的攙扶下走了進來,沈風與顧碧落同時驚愕,齊聲訝道:“老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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