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林甫得坦誠,余浪也無意扮演忠心于太子的孤臣,畢竟太子此際恐怕連余浪是誰都未必記得了。rg
兩世為人余浪也不會幼稚到因為李林甫是奸臣就否定他的一切價值,安祿山懼怕李林甫是人盡皆知的事實,李林甫一日不倒,安祿山就絕不會興師反叛。李林甫確實是大唐的毒瘤,可留著毒瘤固然害人,驟然剜除毒瘤卻也有性命之憂。
沒有永恒的敵人,只有永恒的利益,與虎謀皮的事未必不能做。
真正令余浪猶豫不定的是與師兄皇甫惟明的關系,他相信師尊陳無寧看人的眼光,也相信皇甫師兄薄待浪字營自有其苦衷,這次的事情如果就這么站到師兄的對立面去,只怕以后無法相處。
李林甫見余浪有所猶豫,繼續道:“你若答應了此事,不論成敗,我可以答應你兩個個條件。”
當朝首輔的兩個條件無疑是很讓余浪心動的,第一個條件余浪想要回磨石刀,第二個條件則是想進翰林院,雖此時翰林待詔們并無實權,但畢竟是天子近臣,能經常有機會見到玄宗,余浪便有把握斬獲更多資源。原這第二個進翰林院的事情余浪是想仰仗那位吏部侍郎的,如果李林甫也愿意從中出力促成此事,成算又會大上許多。
李林甫極有禪定功夫,雖然拋出了意圖,也開出了條件,卻不催促余浪立即做決定,淡然道:“余公子與皇甫節度畢竟有同門之誼,此事可多考慮幾天,半月內這個約定都是作數的。”
“李嶼、李淳,你們和余公子也是舊相識了,你們年輕人多聊一會兒,我還有公務要處理,先行一步了。”李林甫完出門輕一招手,抬轎四人又憑空出現,他便坐上轎子離開了。
待李林甫走了,余浪故作隨意地問道:“李相所乘的轎子是天元級別的寶物吧?當真神異。”
李嶼搶在弟弟前頭道:“在相府中,少話少好奇才能活得長久。”
見兄長有意阻攔,李淳自然也不好多關于那神奇轎子的事情:“浪哥,咱們浪字營的兄弟有多少跟著你來長安了?”
“只有謝之謙和薛文洋二人陪同我來了長安。”余浪見李淳還不知道張承興的事情,就與他細細了一遍,聽完以后李淳雖有些難過,卻不像余浪想象的那般沮喪,看來這次他獨自在外經歷了一些事情確實有不的成長。
余浪和李淳談天談得正歡,余浪忽而發現自己竟看不出李淳修為深淺了,下意識問道:“李淳你跟隨庫多扎修為有所進益了?”
李淳赧然一笑:“不知為何,我得了無相印以后修為進步神速,似乎與其屬性極為相符,四個月時間修為便到了悟玄巔峰,加上……相府內的一些秘法,我又從悟玄巔峰直接晉入了無相初境。”
李林甫的一眾子女之中只有李淳一人具有修行天賦,傾相府之力短時間之內將李淳的修為從悟玄巔峰拔高到無相初境的確不是太難,何況借由無相印晉入無相境就是水到渠成之事,可以沒有任何窒礙。
余浪一呆,十八歲的無相初境,比起李泌也差不遠了,沒想到這一次李淳竟有這般造化,難怪李林甫并不追究他當日沒能救下李淳,原來是李淳因禍得福因此而修為大進了。
李淳似乎看出了余浪心中所想,連忙道:“我比起名滿天下的道門天下行走李泌還差了很遠,他是自行悟出三道印入悟玄,又是以自身力量將悟玄印升華為無相印,堪稱天縱之姿。我只是因為無相印的屬性討巧,加上家中一些長輩的扶持,才能如此迅速得晉入無相,比起李泌是遠遠不如的。浪哥你也是自行悟出的道印吧?你們這樣的人才是真正的天才。”
在李淳的心中始終是認余浪這個大哥的,此刻修為高于余浪,他也覺得有些尷尬,不過轉念想想也就釋然了,當初自己修為達到游海初境的時候,浪哥連丹田也不通,照樣與自己斗了個旗鼓相當,像他們這樣的人物不單單是以修為就能衡量的。
長桌的另一邊,李嶼則是低頭查閱著某些卷宗,忽而低沉問道:“余浪,你在揚州城余宅有個侍女紅綢,她跟著你們一道來了長安,不知現在何處呢?”
余浪心里驀然一驚,沒想到李嶼不聲不響便拋出這么一記驚雷,他不知道李嶼是手里已經有了確鑿情報還是只是閑閑發問,當即調整情緒,臉上露出悲傷神色:“她與我們行至唐州城外河莊的時候忽而染了風寒過世了,尸體就埋在河莊外。”
“哦,那可真是遺憾呢。”李嶼嘆道,“聽那姑娘在揚州城中還有親人,不知他們知不知道這個消息呢?”
余浪答道:“到了長安以后一直比較匆忙,還沒來得及向她家中去一封信。”
李嶼點了點頭,嘴角浮起譏諷:“得也是,不過是個賤婢罷了,生死無關緊要。”
“來,我以為你和我們不一樣。”李嶼臉上笑容燦爛,“原來,還是一樣的,并不拿下人當人看。”
沖動之下余浪欲發作,忽然意識到李嶼是在刻意激怒自己,他淡笑道:“浪做事從來都只求無愧于心,不求取悅于人,隨你怎么看。”
李嶼也不想過度開罪余浪,既然父親有意與此人合作,自己自然不好攪局,至少此事完結以前,余浪和自己還屬于同一個陣營:“呵呵,四年不見,你這子倒也有了不少長進。”
完李嶼便低頭繼續翻閱卷宗,每日李府中從各地情報系統送來的密信都由李嶼先過目,挑選出一些比較重要的卷宗再給李林甫過目,此人可以是李府情報機構的頭腦。從各地呈上來的密信身只是一些非常零散的細節,他卻要將這些細節聯系起來,重新組裝,推導出一些結論。
余浪料想李嶼只是對紅綢的行蹤感到有些奇怪,手中并沒有什么更有效的線索,也更加不會想到紅綢已經取代了楊玉環的身份,否則單憑一件事,自己便會被李家徹底掌控。其實李嶼手中另有一張翻手便能將余浪踏入泥地里的底牌——余浪身為徐敬業后人的身份,只是他知道此時還遠不到掀桌子的時候,不必亮出這張牌撕破臉。
又與李淳多聊了一會兒,余浪向二人告別:“合作的事,容我再考慮幾天。”
李淳笑道:“浪哥,我兄長還有事要忙,就由我送送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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