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廳條案上擺滿了薛文洋買下的行頭,不但有買給自己的,也有買給余浪的。rg余浪貴為西征軍副將自然不缺鎧甲裝備,薛文洋為他準備的多是一些金瘡藥、止血散,和一些特制的藥丸。
雖然從奧巴巴處得到的消息使得余浪對薛文洋有所懷疑,但只要薛文洋尚未做出賣友求榮的事,余浪也仍然拿他當兄弟看待,對于玄宗的安排也不加隱瞞地告訴了薛文洋。
謝之謙聽李林甫舉薦余浪當上了正五品的定遠將軍擔任西征軍副將,更加不愿再與余浪往來,讀書人最重清名,與李林甫沆瀣一氣無疑是最大的污名。東宮幕僚們因為錯失了余浪被太子罵得狗血淋頭,對洗月書院的其他人都是費心拉攏,謝之謙自然也在名單之上。
倒是岑參自告奮勇想加入西征軍,此人代表著東宮。王天運意是拒絕此人加入西征軍,但余浪則持不同意見,太子或明或暗必定會往西征軍中安插親信,接納岑參這樣的君子至少不用擔心背后捅刀子的威脅。
王天運將此事匯報給李林甫,李林甫聽取了兩方意見后,便叮囑王天運此后遇事不決問余浪即可,算是將權(quán)柄徹底塞入了余浪手中。王天運窩囊慣了,干脆徹底當了甩手掌柜,整軍事宜也都交給了余浪。
長安城中各部都有相關(guān)利益團體,想抽調(diào)出四萬士兵也是一樁難事。好在李林甫對余浪頗為慷慨,除了王天運部一萬兵馬,李林甫親自賣臉又去為余浪拉了幾支相對可靠的隊伍,湊了兩萬人。玄宗又從禁軍中挑了一萬精銳,只差最后一萬人。
岑參為人頗為仗義,多次游太子,湊足了剩余一萬人。
四萬人馬扎營于長安城外,留給余浪操練的時間不足十天。
岑參雖出身于書香門第,對于軍務也極為精通,虧得他廢寢忘食的奔忙,才能讓余浪整軍的效率維持在較高水準。
四萬西征軍中,余浪精心挑選出了五千騎兵組建了驍騎營,按照天子詔命,余浪親自擔任驍騎營統(tǒng)帥。驍騎營大多數(shù)人出身弓馬嫻熟的禁軍,為了聚攏人心余浪也花費了不少心思和銀錢,大軍還沒開拔,銀子已經(jīng)賞了三波了。
八天的整軍時間很快過去,余浪心頭的包袱卻來重,這四萬人中,除了玄宗調(diào)配的一萬禁軍尚可稱精銳,其余人等不過是剛剛募集的散兵游勇,戰(zhàn)斗力遠遠比不上當年隴右軍中的百戰(zhàn)老卒。要不是西行路有數(shù)千里,還有些訓練時間,余浪真想撂挑子不干了,這支軍隊要是直接搬到戰(zhàn)場上去,恐怕禁不住一輪沖鋒就得潰散。
“西征軍中并非沒有可用之將,怪只怪余將軍你巨眼不識人!贬瘏⑦@些日子與余浪頗為相熟,言語之間難免要揶揄幾句。
“老岑,你如今已被我奉為西征軍軍師了,咱們可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時候你還與我賣什么關(guān)子?”著“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原則,余浪對出身東宮勢力的岑參毫不設防,奉之為西征軍軍師。
岑參笑了笑,從懷里掏出一份名單:“這份名單里記載著咱們西征軍中可用之將,只要拉攏好這批人,讓他們能夠盡心出力,這支大軍才算有了脊梁。”
“另外,其中有一位李嗣業(yè)將軍,性格古怪,你要親自去見一見。此人在安西軍中已屢立功勛,被敵人稱為神通大將。在西征軍名單中看到此人時我也頗為吃驚,不知其中有什么隱情。若你能降服此人,這一路經(jīng)他操練,咱們西征軍的戰(zhàn)力至少能上兩個臺階!
“多謝了!”余浪頗為誠摯得向岑參表達了謝意。
作為東宮幕僚,岑參大可以出工不出力等著看余浪笑話,他卻始終盡心奔忙,便是因為他雖出身東宮,卻心懷天下。攻打勃律是國家大事,岑參并不會因為一家一姓的私心而扯余浪后腿。
李嗣業(yè)在西征軍中竟然只是個大頭兵,一時之間余浪也不弄清這里頭的是非曲直,只好先找到李嗣業(yè)所在隊伍的沈校尉問話。
“李嗣業(yè)呢?”
沈校尉神色發(fā)苦:“余將軍,李嗣業(yè)此人是個老兵油子,見天的開差,昨日我讓人打了他五十軍棍,這人絲毫不吃痛,今日又溜號去釣魚了。并非下官不愿管,實在是管不動,此人天生神力,武功又高,我是奈何不得他!
余浪寬慰了沈校尉幾句:“此人你就不用再管了,我自己去尋他!
大軍駐扎營地不遠處便是一片河灘,余浪找到李嗣業(yè)時他正支著火烤新釣上來的魚吃。
余浪自來熟得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李嗣業(yè)就像沒看見余浪似的,吧唧吧唧吃完了三條烤魚,完事用手掌一抹油嘴,心滿意足地躺在河灘邊曬太陽。
李嗣業(yè)身高體長,筋骨強健,躺在地上便是一座山。
余浪也不打擾他,靜坐在一邊呼吸吐納調(diào)理內(nèi)息。
或許是躺得無聊了,李嗣業(yè)率先開口與余浪搭話:“你就是陛下派給西征軍的娃娃副將?”
余浪搖頭:“我是西征軍副將,驍騎營統(tǒng)領(lǐng),定遠將軍余浪余子游,不是什么娃娃副將。”
“呸!你這些個頭銜,哪個是你在戰(zhàn)場上掙來的?還不是陛下一時興起賞你的?有什么可吹噓的,老子在安西都護府還是郎將呢!”
余浪神情嚴肅:“天寶二年,我率領(lǐng)浪字營和兩千隴右軍打下了蘭邪城并陣斬對方主將庫多扎,隨后面臨吐蕃國師殘部的垂死反撲,拼死殲了對方數(shù)千兵馬,我這定遠將軍的封賞也是我自己在戰(zhàn)場上拼出來的?刹皇潜菹码S意賞賜給我的,我又不是什么王子皇孫,若不是有幾分真材實料,陛下又憑什么對我委以重任?”
“你的事,老子也聽過一些,以你十八歲的年紀來,多少還算個人物。但他王天運又算個球?憑什么擔任西征軍主將?到了邊塞真與勃律動起手來,還不是得讓高將軍出手相助,憑什么功勞讓他賺去?”
余浪見此人終于出了心中怨念,心頭反倒一松:“陛下派王天運這等草包擔任西征軍統(tǒng)帥,恰恰是不愿讓人分薄了高仙芝將軍的功勞,你想啊,滿朝皆知王天運是個大草包,若大軍真得打下了勃律,功勞還不得都算到高將軍頭上?你在安西軍中多年,應當知曉我大唐最重軍功,陷陣殺敵必得封賞,高仙芝將軍能一路累功至四鎮(zhèn)都知兵馬使,陛下可曾虧待過他?”
“你的倒也有些道理,講道理我是講不過你們讀書人,可是千金難買爺樂意,這一趟西攻勃律,我李嗣業(yè)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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