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剛回府管家就詳細稟報了自家主母與余浪游園的事,李景堂只是淡然一笑,并不掛心。rg
管家唯恐老爺年輕意識不到問題嚴重性,特意強調:“老奴看到主母為歸仁候掉眼淚了。”
李景堂神色微變,關心的卻不是自己妻子:“歸仁候呢?他心情如何。”
“他好像也很傷心。”
李景堂輕聲嘆息:“但愿終有一日你能看徹我的苦心。”
……
……
通過高仙芝的關系,余浪將原西征軍鷹眼營中的心腹留在了侯府中,仍以鷹眼命名,正式從大唐軍方分離出來,成為自己私人的情報系統。此外余浪在侯府中也成立了歸仁國辦事處,通過日常的書信往來,遙遙控制歸仁國內的發展與改革,一切計劃都在有條不紊地推進之中。
歸仁國對余浪來是一塊完空白的畫板,許多他在大唐朝會上提都不敢提的方略可以在那片土地上放手施為。
余浪在家休息了一段時間,不得不擔起龍武將軍的職司,進入皇城內部接管這一隊禁軍。
龍武軍分左右兩軍,余浪貴為大將軍同時也是右龍武軍的直接統帥,麾下有五千騎從,乃是北衙六軍之一。
南衙禁軍負責整個長安城的城防,北衙禁軍負責宮城的護衛,兩者精銳程度差別顯而易見。
北衙六軍是長安城最為精銳的禁軍,可余浪手底下這支右龍武軍著實讓他有些失望,大多數士兵的底子是很好的,只是由于前一任統帥王天運任人唯親,搞得軍隊中有些烏煙瘴氣。
余浪上任的第一天就以雷霆手腕剔除了龍武軍中所有的關系戶,大量提拔有真材實料的基層官員。
被余浪花了大力氣調入龍武軍擔任長史的岑參進言道:“大將軍,第一天怎可如此冒進?當采取懷柔手段才是。如此沖動行事會為你在長安城中樹敵無數,您來就與兩位宰相不睦,與太子也有過節,如今再大范圍得罪一堆權貴,只怕日后明槍暗箭防不勝防。”
余浪對于岑參極為信任,解釋道:“我要扮演的正是這樣一個孤臣的角色,爹不疼娘不愛,不沾任何派系。不依附于任何人,那么陛下就會成為我最大的依仗。”
岑參也是個聰明人,聽余浪了這兩句便恍然大悟:“大將軍對圣心當真是洞若觀火。”
余浪笑罵道:“老岑你什么時候也學會拍馬屁了?”
岑參仍舊不敢僭,恭恭敬敬道:“大將軍如今位高權重,分清楚上下尊卑極為重要,有些人心可以拉攏,有些人心卻只能用權威壓服。”
余浪若有所思:“多謝岑長史提點。”
從左相李景堂府中出來的時候,余浪撞見了一個人。看到那個人的瞬間許多事情便有了答案,為什么李景堂能夠在短短兩年內平步青云,官之宰相,除了他個人能力之外,以這個人為籌碼必定也為他爭取到了足夠的隱形支持,那人正是紅綢的哥哥林雨生。李景堂為林雨生改名林國忠,又不知是在諷刺著什么。
余浪迫切想要見楊玉環一面。
沒成想楊玉環與余浪想到一處去了,黃昏時分便有屬官請余浪往華清宮辦案,據華清宮中昨夜不明不白死了個宮女。
余浪換了一身衣服便去往華清宮。
華清宮背靠驪山,依山勢而建,宮殿樓宇錯落有致。此地風景極佳,余浪忍不住舉目四望,只覺得胸懷大暢,皇家園林果然不同凡響。
“當年你我一同入長安,你只是個無官無爵的少年,我也只是個命途多舛的可憐女子。沒想到兩年后重逢,你已貴為歸仁侯,冠軍大將軍,我也成了這華清宮的女主人。”楊玉環親手為余浪放好糕點果盤,沏了一壺極品貢茶。
余浪笑了笑:“人生大起大落是常態,或許過個三五年,我們又只能在荒郊野地把酒言歡了。”
“你還是那么喜歡吃荔枝啊,那么你確實是楊玉環人咯。”余浪忽然直奔主題,質疑起楊玉環的一體雙魂。
楊玉環面色從容不迫:“紅綢那丫頭的魂魄,已被我徹底消化干凈了。當年在河村,我自知必死,無奈之下采用了飼魂術這等有違天和的秘法在紅綢這丫頭身上延續生命。這件事情,是我對不起紅綢,對不起你。”
余浪豁然起身,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殺意。
楊玉環并不害怕,只是有些傷感:“不過。既然你知道一體雙魂的事情,想必見過我那短命哥哥楊釗了吧?李太白只是為你擋箭,可對?”
余浪心頭一驚,但也不再避諱此事,直言道:“正是,當年楊釗向我發難,被我順勢除掉了。”
“一命抵一命,咱們之間和解了可好?”楊玉環揚起臉,忽然露出幾分天真少女的意態,隨后自己也覺得余浪不會就這么原諒自己,自嘲一笑,“李景堂此人,奪你所愛,想必你也是恨之入骨吧。我也不瞞你,這兩年他用紅綢的哥哥屢次三番要挾與我,才能爬的這樣穩當。不管怎么,我這身體終究是屬于紅綢的,若是李景堂帶著林雨生出來拆穿我的身份,勢必會露出破綻,所以我一直忍辱負重。”
見余浪沒有表態,楊玉環有些急切地繼續道:“只要你為我除掉李景堂或者林雨生,以后我便與你同進同退,在后宮中為你提供助力……”
余浪有些興致缺缺:“貴妃娘娘,您官要當到多大,才是個夠呢?”
楊玉環一愣:“你不想繼續往上爬?成為異姓親王,當朝一品,甚至是列土分疆……”
余浪輕咳了一聲:“我對這些沒什么興趣,只是如今我頗為懷念六年前狼狽逃出長安在洗月書院攀折花枝的玉環姐姐,那時候你還沒有這么多心機。據我所知,你與李景堂的關系可不僅僅是受脅迫這么簡單,這兩年他也為你除去了不少宮中對頭,化解過幾次危機,這些你可沒有對我提過。”
如今余浪擁有自己的情報系統,早已不是那個消息閉塞,事事被人蒙在鼓里的吳下阿蒙了。
楊玉環收起了臉上的懇切,笑容雍容大度:“呵呵,侯爺確實是今時不同往日了,想必也看不上我這貴妃所能提供的助力了。既然話不投機,還是請回吧。”
余浪問道:“不是要調查宮女被殺一事嗎?”
楊玉環輕輕放下茶盞:“人是我殺的,侯爺可要押我回禁軍中問話?”
余浪轉身徑直走了,如今的楊玉環極得玄宗寵幸,他不會蠢到選擇此時與楊玉環發難。
“你給我記住,欠紅綢的命,是要還的。”
余浪臨走時充滿寒意的警告使得楊玉環身冰涼,她來還想拉攏余浪與自己聯手,此刻除掉余浪的決心甚至還在除掉李景堂之上,畢竟李景堂認為她有利用價值,余浪卻連這份利用價值也看不上了。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頗為順當,余浪與岑參也是老搭檔了,把當年操練西征軍的勁頭拿了出來,加上有高仙芝派了的人手幫忙,很快便為右龍武軍恢復了幾分精銳之勢。
三月后玄宗親自檢閱了余浪練兵的成果,對此極為滿意,又極為大方地厚加賞賜了一番歸仁侯府。
期間各路言官御史不斷有折子遞上來彈劾余浪,兩位宰相也是不時在朝會上列舉余浪的斑斑劣跡,都被玄宗擋了下來,余浪現在與滿朝文武都不對付,玄宗便偏偏要保住他。
余浪最大的命門捏在李嶼手中,只要李嶼能證明余浪是徐敬業的親孫兒,玄宗再怎么欣賞這年輕人也必定容不下他。可李嶼苦于手中沒有實證,當年是余浪親口承認的,此際若是自己貿然提了出來,余浪必定不認賬,到時候可就不好收場了,畢竟陛下偏愛這位歸仁侯已是眾人親眼所見的事實。
西域又起兵爭,吐火羅等國向宗主國大唐求援,玄宗便派高仙芝再度掛帥,領兵前往平亂。
高仙芝一離京,余浪便成了徹底的孤家寡人。
偏偏此時,余浪得到來自鷹眼的消息,安祿山要進京面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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