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星即收斂了殺心,便會讓對方盡情展示一身最精湛的絕學,讓他輸得心服口服。所以才沒有主動發起攻擊,以靜制動,后發先至,任你千刀萬刀,我皆一槍破之。
紫甲副統領深深吸了一口氣,再度將氣勢攀升到頂峰,手腕一振,再度出刀。這一刀似乎與上一刀有所不同,看似很慢,實則速度比上一刀有過之而無不及。人刀合一,視覺上只看到一道閃著寒光的軌跡。
瞬間,一抹精光已閃電般抵達云天星的面前,這次比上次距離更近幾分,唯有三寸之遙。
鏘!但聞一聲輕響,云天星的槍尾斗然倒豎,精準無誤的蕩開了斬來的一刀。紫甲副統領這次似早有后手,并未即時的撤刀后退,手中刀鋒一顫一抖,驟然爆射出上百道刀光,每道刀光都蘊含著森冷的殺機,并非虛招,道道銳利的鋒芒皆能致人死地。
在所有人的視線中,似有上百只持刀的手在同時舞動,那是因為出刀的速度太快了,快到根分不出前后順序,有如在同一時間斬出。
很快嗎?云天星的槍似乎更快,至少比對方的刀更是快上一倍,虛空中剎那間生出點點銀星,每點銀星都散發出森寒凜冽的殺機,后發先至地迎向對方的百道刀光。
鏘鏘鏘……
空氣中傳出數百道金屬交擊的尖銳踫撞聲,不時還夾著一連串元力炸裂的轟鳴震響。
轉眼間,漫天的刀光,銀星同時破碎潰散,僅留下一抹精光直朝著紫甲副統領的咽喉處綻射而去。
退,唯有退,再次迅急的飛退!那一抹精光有如索命的鬼魂,始終保持一尺的距離,緊追不舍。
紫甲副統領幾次欲想凌空拔起,擺脫這追魂索命的可怕精光,怎奈這一抹精光似乎像是有有思想一般,一點機會都沒給他留下。眼下只有一個選擇,也是唯一能夠逃出生天的選擇:就地臥倒,然后再施展賴牛打滾的絕技,總好過被割斷咽喉,血濺當場。
所謂尊嚴,榮譽,面子,這一刻都顯得微不足道,命都沒了,那些東西還有何用。高手畢竟與眾不同,殺伐果決,毅然決然的就地打滾,連眉都不皺一下。
在埸之人都是一眾精英高手,目睹這一幕,幾乎同時倒吸了一口冷氣,尤其紫云衛之人,都是齊齊垂下了頭。像是都在想著,如換成自己會怎樣做?
攻擊的對象驟然消失,那抹奪命精光也隨之幻滅。紫甲副統領落地之后,便一個鯉魚打挺,翻身騰跳起身來。一身灰土,滿面塵埃,雖狀極狼狽,卻險險躲過一槍穿喉之厄。
云天星銀槍斜指地面,靜靜地望著對方,眼中沒有一點譏諷,鄙視和嘲笑,在他的認知中,逃入虛空與就地打滾沒有質上的差別,只要能躲過劫難就是高招。至于何種姿態出現,根就不重要,有這么可笑嗎?
紫甲副統領的神情看上去無悲無怨,反顯得愈加沉靜無波,撣掉身上的塵土,眼中透出的戰意更濃;“你的槍的確很快,至少比我的刀快上一倍不止。但我之刀道不僅于此!”
“哦!沒想到你在刀道上的造詣如此博大精深,所謂高手寂寞,見獵心喜,我就陪你戰個痛快。”云天星冷然的眼眸中透出些許期待的神情。
“我之刀道為霸刀,霸者睥睨天下,氣吞山河。”紫甲副統領話間,腰背挺立,如山如岳,一股磅礴浩大的氣勢瞬間彌漫開來,雙眼開合間,精芒爆閃,俯視天下,霸氣縱橫。
紫甲副統領的身形這一刻有若高山堅巖般屹立,一道有若實質般的神光霸氣十足地射向云天星,這一眼的威勢,如換做常人勢必當場崩潰。
云天星卻視若未覺,云淡風輕地冷聲道:“氣勢磅礴浩大,換做常人只怕早巳未戰已敗。我很期待,你盡可放手一搏。”
“好!”紫甲副統一聲暴喝,大步跨出,一腳踏下,手中斬魂刀虛空一劈,空間一陣扭曲,霸道的氣勁發出滾滾雷動之聲,狂風咆哮,天地為之色變。
“這霸刀的威勢果然非同凡響,如此震天撼地的威勢,人在其中非被撕碎不可。”
“是呀!很久沒見人施展這種霸道刀勢。今日算是又大開眼界了。”
在埸一眾紫云衛之人,從未見這位副統領展露過如此睥睨天下的狂霸氣勢,紛紛為之動容,一掃適才的沮喪之氣。
紫甲副統領這霸道的一刀,速度不算快,卻蘊含著厚重的如山威勢,劈開空間氣流直朝云天星迎面斬落而下,強大厚重的刀氣令人感到窒息,有若巨巖壓頂之勢。
面對這雷霆般的一擊,云天星卻不敢有絲毫的托大,手中的銀槍上揚,朝著狂劈而來的如山刀勢,虛虛地刺出一槍,輕靈而漂浮。沒有強勁的槍芒,似若一縷輕煙霧氣,無聲無息地穿透對方厚重霸道的刀芒,輕柔無比地點擊在對方劈斬而下的刀尖之上。
叮!火星四濺,紫甲副統領頓感手臂一陣酸麻,只覺一股綿柔的勁力順著刀身不斷地涌入手臂。心中一驚,手上刀勢微頓,就在這微滯的剎那,云天星的銀槍巳趁勢虛飄飄的刺來,沒有任何線路軌跡,十分隨意。槍尖不停地顫動,忽左忽右,根無法預判他的槍下一刻會刺向何處。
駭然情急之下,似乎如何閃避,都躲不開對方的那飄浮不定的一槍攻擊,紫甲副統領唯有憑著直覺回刀上挑。
鏘!厚重的刀氣一下精準崩開了的云天星刺來的槍鋒,心中方自一喜,正欲展開面反擊,一抹銀星又突然詭異地出現在他眼前,同樣的漂浮不定,身的要害部位似乎都在他的攻擊范圍之內。
云天星的槍看似隨意揮灑,毫無章法,隨心所欲地東刺一槍,西點一槍,忽而上挑,忽而下撥。令人防不勝防,根無法預測他的下一刻槍會指向身的哪個部位。
每一槍都那么漂浮詭異,顫悠悠的槍鋒時常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出。對他而言像是根不存在任何死角。這是槍道的一種至高境界,無招無式,卻包容了天下所有的槍式。意在槍先,意動槍至,似若行云流水般的灑然。
對方每遞出一槍,都會令紫甲副統領感到毛骨悚然,冷汗直冒,直驚得左右狂跳,前閃后避,似若驚弓之鳥。對方若是心存殺意,自己只怕巳死上十次有余,所謂的如山霸道的刀勢巳完分崩離析,不堪一擊。
紫甲副統領從霸氣縱橫的主動攻擊,到氣喘吁吁,左支右絀,一劍一劍笨拙的格擋,整個過程的轉換只在幾個呼吸之間。讓那些剛從沮喪中走出來的一眾紫云衛再次發出一片哀嘆,有些人甚至閉上眼,不忍再看下去,太丟人了!
哐當!一聲清脆的長劍墜地聲響徹。紫甲副統領再也無法忍受這種徘徊在死亡邊緣的殘酷折磨,那種膽顫心驚的恐懼徹底的摧毀了他堅韌的心智。如果對方愿意,此刻只怕已死過七八十次了,什么是差距,差距有多大?絕不止一星半點!
這種單方被虐的慘象巳夠丟人顯眼了,如再不識相的棄劍認輸,對方雖無殺意,但在自己身上開個十來道口子也是極有可能的:"我輸了!"
莫大統領并沒有去看這最后一場戰斗,一直眉宇緊皺的垂閉著雙目,不知在想什么?直到一聲清脆的長劍墜地聲響起,接著又聽見有人認輸;誰輸誰贏了?
懸著的心一下涌上了喉腔,似乎一張口便會噴出來似的。良久,仍未見他睜眼,這一刻,天地間仿佛變得一片死寂。他知道這一睜眼便即刻真象大白,同時也揭視了這場賭局最終的勝負結果。
無論你有沒有勇氣睜開眼,這場賭局勝負都巳塵埃落地。終于,這位莫大統領面部肌肉的微微輕顫了幾下,這才緩緩地抬起如鉛般沉重的眼皮,第一時間將視線投向挑戰的埸地,卻震顫地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一幕;一個黑衣蒙面人的手中握著一桿銀色長槍,正斜斜地指著兩手空空的紫甲副統領的胸前,槍鋒尖透出一抹呑吐不定的寒芒,只須稍一用力,這抹森冷的寒芒傾刻便會穿透對方的身體。
根無須任何人宣布這最后一戰的結果,眼神再不好使的人都看得出誰勝誰負;紫云衛五戰皆敗!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很長很長,或許只是一剎那,莫大統領的衣衫無風自動,面沉如水,大腦也重新恢復了清明,此刻沒有什么比直面現實更令人羞辱不堪的事了。
來時殺氣騰騰,氣派威勢無限,視天下之人為無物。此時的黃昏夕陽斜照下,唯剩下一群沮喪無比的紫云衛,一個個像是被抽去脊梁般的低垂著頭,眼中盡是無盡羞憤和恥辱。
現實就是如此的炎涼冷酷,蒼海桑田都在一念之間逆轉,勝者為大,眼前的一眾黑衣人,已不再是什么所謂的兇犯,而是一群懲惡揚善正義之士。天地間的是非曲直,無不是由強者了算,無論在什么地方,規則都是由強者制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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