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之前,大長老見他狂喜,只是冷笑。
是啊,事情已經(jīng)過去三百多年了,外面還有誰會記得他們這些人?就算是如今玄清宗知道了,又能如何!真的能指望的上嗎?
周通齊心底涌出濃濃的絕望。
容泉正了正神色,道:“眾位所言是否屬實,宗門需要一定時間查實。或許,處于種種考量,宗門無法向御獸宗問責(zé),但無論如何,玄清宗不會任由人修被當(dāng)成牲畜一般對待,必定會救出你等。這一點,眾位放心。御獸宗僅有一位化神修士,是以懼怕妖帝。”他身軀筆挺,傲然道:“而我玄清宗,卻有足足五位化神老祖!縱使妖帝又如何!”
這是玄清宗的底氣所在!
妖帝膽敢臨架南靈地,卻絕不敢涉足中原靈地!就是有所要求,那也得正經(jīng)客氣地拜會!若膽敢蠻橫強(qiáng)勢,倒是要看是誰壓制誰!
周家三位長老都是一喜。尤其是周通齊,灰暗的眼中生出一抹亮色。他正要話,卻聽見周諱深開口道:“恕我直言,公子少年英杰,但修為卻不過筑基……敢問公子,如何離開此地?”
“老朽年邁,便是葬身此處,也無甚遺憾。”周諱深向容泉拱手道:“老朽不敢請求公子救出所有人……只希望公子將來能救出一些后輩少年……他們,何其無辜!”
這句話,讓容泉想到了凌和龐統(tǒng)。
他并沒有質(zhì)問,為何他們這些人對兩位孤兒不管不問,毫無作為。跟隨他們到這里之后,他已經(jīng)看出來,這些人生存的確不容易,資源有限,血脈親人尚且難以養(yǎng)活,顧不上其他……親疏有別,這是能夠理解的。
這位大長老,能力有限,為了后人,也算是殫精竭慮。
容泉面色微緩,慎重地道:“大長老放心。在下必定竭盡力。”見大長老仍舊面容沉重,像是對于他的保重不抱太多希望,他微一遲疑,道:“若無他事,在下很快就會返回宗門。順利的話,短則三五個月,長則三五年,宗門必定會派人來將眾位帶離此地。”
“公子如此反復(fù)保證,老朽再沒有什么不放心的了。”周諱深面容緩了緩,道:“還請公子多待幾日。我已經(jīng)送出消息,齊家馮家很快就會派人覲見公子,公子見見他們,再離開不遲。”
見一見別的人,也能判斷他們周家言語是否屬實。
容泉微一沉吟,便答應(yīng)下來。
“老三,你立即給公子安排清修之處。”周諱深吩咐道。
容泉起身謝絕:“承蒙前輩照顧……我還是想要回之前的石室住著。待其他人到來,前輩再派人通知我不遲。”
他若走了,如他自己所言,怕是幾個月內(nèi),不能回來救人。龐統(tǒng)和凌都正是提升修為增強(qiáng)實力的關(guān)鍵時候,他準(zhǔn)備教給兩人一些功法招式,提升兩人實力。實力提升了,才能挺過這段時間,等到玄清宗來人。
周諱深怔了一下,緩緩點頭,道:“也好。”隨即親自送容泉離開居住地,吩咐周天霸,親自送了容泉,去了龐統(tǒng)的石室。
目送容泉走遠(yuǎn),周諱深站直了身子。
周通炎低聲問道:“父親派人通知了那兩家?”什么時候的事情,他怎么不知道?
周諱深搖搖頭。
周通炎和周通齊微微一愣,問道:“那為什么……”
“以你們看,這一位玄清宗的驕子言語之間無比自信,似乎只要他想,他就能立即離開一般……他憑什么能如此篤定?”周諱深問道。
周通炎和周通齊又愣了愣:“他既然是玄清宗的驕子,總該有異寶傍身吧?我們的祖輩當(dāng)年被抓進(jìn)來之時,財物被洗劫過,身上存留有限……我聽,如御獸宗的核心弟子,都有長輩賞賜的保命之物。這個地方,對于我們來是牢籠,對于他而言,肯定不是。不過是一次經(jīng)歷吧。”
或許連磨礪都算不上。
三百年。
不能成丹,三百年的時間,最初那些人已經(jīng)壽元耗盡,不在了。他們這些后輩,雖然不知道外面的靈地如何,但有些傳,還是流傳了下來。
“他受過重傷。”周諱深繼續(xù)道:“如果傷的很重,需要被兩個孩子救回來……那他的保命的東西應(yīng)該也消耗的差不多了吧?”
“父親,您到底是什么意思?”周通炎再愣,有些不明白。
周通齊想到了什么,心頭莫名緊張起來。
“他的想法很對。寄希望于外人,怎么抵得上自己人更可靠。”周諱深沉聲道:“御獸宗不弱,妖帝更強(qiáng)!而我們是什么人?在那些上層修士眼中,我們不過是一群賤民罷了!不然,當(dāng)年為什么御獸宗會將我們送給妖帝賠罪!”
“玄清宗實力強(qiáng),這我們清楚。但一個大宗派,其中勢力盤根錯節(jié)復(fù)雜程度可想而知!我不知道,這位容泉將消息報上去,能引起多少重視!亦或是,直接被漠視了!”
“大義,被人所知,影響大的,才是必須立即執(zhí)行的大義!”
“而我們……就算他們不來救,又有誰會知道呢?世人都不知道,又有誰會指責(zé)玄清宗枉顧人修性命,不講大義呢?”
“只有我們自己人,妻子兒女都在這里,血脈相連,才會想著救人,想著報仇,無論如何艱難,只要他還活著,就不敢忘!”
周通齊二人明白過來。
兩個人對視一眼,周通齊低聲道:“叔父,您的意思是?”
“老五,若你有機(jī)會出去,你可愿意發(fā)下血咒誓言?”周諱深盯住周通齊,仿佛是兩把刀子。
“叔父,我愿意!”周通齊咬牙切齒,十分激動,但卻依舊沒有失去理智:“但,叔父,您也了,那是玄清宗的驕子……若他死了,玄清宗必不肯輕易罷休!化神修士之能,你我無法想象,萬一追溯到我等身上,那更是絕路!”
“當(dāng)然,最后一擊,不能是你我。”周諱深道:“他若是死在妖獸口中,那也只能怪他學(xué)藝不精!便是化神修士探查,查到此地,找的也是妖修,與我們這些人物有什么關(guān)系!”
“若玄清宗因此與妖帝與御獸宗都有了沖突,拼殺起來,何其快哉!”
他們就算能出去,也不知多少年之后,才能有報仇的一日!如果能借刀殺人,不管殺了幾個人,那也是好極了!
“可他與老四的那兩個弟子有過交集……那兩個崽子,未必聽話。”周通炎道。
“那就一起處理了。”周諱深眼神幽冷:“事關(guān)你我妻兒手足,絕不容有任何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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