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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有病 正文 番外之回憶年少(上)

作者/笑無語 看小說文學(xué)作品上精彩東方文學(xué) http://www.nuodawy.com ,就這么定了!
    “哥,我……我跑不動了,哎喲,累死我了!我不明白練武跑這么多圈有什么意義……”

    “這你就不懂了吧?要習(xí)武,首先要訓(xùn)練體能,對于學(xué)武功的人而言,好的體格也是十分要緊的,你現(xiàn)在跑十圈覺得累,等你習(xí)慣了,跑上二三十圈,都是菜一碟。”

    “真的嗎……”

    “要不是看我們年紀還,師父都打算給咱們的腳上綁石頭,手上綁沙袋,拖著幾十斤的重物奔跑,等卸下來之后,你輕輕一跳就能翻墻了,輕功都是這么練的。”

    “……”

    遠處的大榕樹上,史曜乾背靠著茁壯的樹枝,看著兩道的身影圍著院子奔跑,唇角輕揚。

    鳳朝言作為男兒,果然更能吃苦一些,鳳歡顏作為姑娘,體能較差些,嘴上的抱怨也多,這才跑沒幾圈就開始上氣不接下氣。

    現(xiàn)在讓他們吃點苦,是為了他們將來著想。

    等他們到了自己這把年紀的時候,鐵定要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這兩個鬼,比我想象中更能吃苦些,鳳云渺的兒女,果然不是太嬌氣啊。”

    慢條斯理的嗓音傳入耳膜,史曜乾低頭一看,史曜連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在樹下了。

    “鳳云渺對這兩個鬼,要求還挺嚴格呢,他們自然嬌氣不起來。”史曜乾道,“我曾問過他們,鳳云渺給他們留下怎樣的印象?他們的回答是——好的時候極其好,嚴的時候極其嚴。平時在聊天的時候提起鳳云渺,他們的口氣都滿是崇敬。”

    “看來這廝作為一個父親還是挺合格的。”史曜連看向不遠處的兩道身影,有些感慨,“我大概真的是年紀大了,看著他們的身影,從他們身上能體會到青春活力。”

    “是啊,你確實年紀不了,都三十了,還打著光棍。”

    “關(guān)你屁事。我看你也挺喜歡孩的,為何不自己去生兩個來玩?還要幫別人帶孩子,沒意思。”

    “我不是喜歡孩。我喜歡的只是這兩個鬼,其他孩我是不看的。”

    “那這兩個鬼可真是幸運。”史曜連冷哼了一聲,“咱們像他們這么大的時候,哪有人關(guān)心……”

    到這,像是意識到了自己錯話,連忙打住了。

    再抬頭看坐在樹上的史曜乾,他望著眼前的大片綠葉,面無表情,似乎是陷入了一段回憶。

    史曜連撇了撇嘴,“抱歉,我不該提起。”

    他與史曜乾平日里就喜歡斗嘴,甚少道歉。

    此刻道歉,是擔(dān)心自己出的話,勾起史曜乾年少的那一段不愿回想的記憶。

    他們年少的記憶,他再回想起來,已經(jīng)不會有多大情緒了,史曜乾卻仍然會有。

    這原因或許是因為——史曜乾吃的苦比他更多。

    “不用道歉,就算你不提起來,我偶爾還是會想起來。”史曜乾笑了笑,“你我在茶樓聽書無數(shù)回,那些書人口中的故事,哪一位母親不是慈母?在他們構(gòu)建出來的故事里,母親永遠扮演著最慈愛的角色,在這世上,確實不會有幾個母親像咱們的生母那樣無情……”

    若不是生母無情,他們也不至于游蕩人間,手染無數(shù)鮮血。

    故事還得從二十多年前起。

    自懂事以來,他們是被一個美麗的女子養(yǎng)育并且管教。

    那個女子的相貌很好看。

    他見過無數(shù)美女,現(xiàn)在回想起來,真正能記住長相的美女,數(shù)量寥寥無幾,他的生母,絕對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美人。

    也是一位蛇蝎美人。

    不僅心腸狠毒,就連養(yǎng)的寵物,都是毒蛇與蝎子。

    因此,‘蛇蝎美人’這四個字拿去形容她再適合不過了。

    他與大哥從就沒有名字,他們沒有見過父親,只知道父親的姓氏——史。

    母親對他們的稱呼十分隨意,由于喜歡養(yǎng)蛇,便叫他們大蛇與蛇。

    真是兩個難聽的名兒。

    時候沒有意識到這名字有多難聽,改名字是長大后的事了。

    他們從與母親生活在一個莊園內(nèi),除了他們母子三人之外,還有幾名下人,但他們兄弟二人對下人們來,并不是主子,而是與下人們平起平坐,甚至

    ——不如下人。

    下人對母親來,是用來使喚的。

    而他們對母親來,卻是用來折磨的。

    因此,活得不如下人。

    自懂事起就被關(guān)在莊園內(nèi),他們并不太了解外界,也就不知道這人世間正確的母子關(guān)系應(yīng)該是怎樣的。

    在他們看來,母子關(guān)系就是——聽從母親的一切吩咐,不聽就要挨罰。

    母親對他們的懲罰,可不是用木棒打一頓就能了事的。

    記得有一回,母親出門好幾天未歸,他與大哥好奇外面的世界,便偷偷溜出去玩了一天,只因為平時偶爾會聽見下人們議論外界,比如哪一家店鋪新開張了,哪一家飯館很美味,這些下人都能體會的,他們體會不到。

    年少的他們,內(nèi)心深處滋生出一種名為‘不甘心’的情緒。

    所以他們偷溜出去了,而這么一出去,也讓他們見識到了繁華人間,短短一天的時間,增長了不少知識。

    比如,正常母子關(guān)系應(yīng)該是,母慈子孝,其樂融融,而不是像他們家一樣,母親是主人,他們是下人。

    比如,正常人是不會養(yǎng)蛇和蝎子的,躲都來不及。

    再比如,孩子是不會一直被關(guān)在家里的,常常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玩,可以讀書習(xí)字。

    莊園以外的世界,竟是如此豐富多彩。

    他們忽然就不想回去了。

    “哥,這外面是不是比家里好玩?”

    “是啊,有意思多了,平時總是聽其他人這外面的新鮮事,今天終于有機會自己出來看看,這么一比較,咱們家真是太了。”

    “那我們就不回家了吧?”

    “不回家?那我們上哪去吃飯?在這外邊吃東西是要給錢的,你有錢嗎?”

    “沒有,但是別人有,我們可以從別人那里拿。”

    那時的他真是單純,不懂人情世故,隨便拉了個路人就管人家要幾文錢,夠買兩個包子就成。

    路人自然就把他們兄弟二人當成了要飯的。

    “叫花子,去去去!一邊去。”

    直接要,要不到,那就只好不問自取了。

    他走到了賣包子的攤子前,假意要買,但老板揭開蒸籠的那一瞬間,抓了幾個就跑。

    “哥!快跑!”

    他們年紀腿腳快,很快就把追上來的老板甩開了,坐在街角享用‘戰(zhàn)利品’。

    “好吃。”他聽著大哥感嘆,“比母親煮的蛇湯蛇肉好吃多了。”

    “我沒吃飽,我再去拿幾個?”

    他并沒有意識到偷東西是多么惡劣的行為,母親可從來沒有教過他們,不能偷雞摸狗。

    大哥聽他又要再去偷,十分贊同道:“我跟你一起去,我們多拿幾個。”

    他們興致勃勃地商量著,除了肉包子之外,還要拿糖葫蘆、豆沙包,這些他們從來沒吃過的東西。

    可還不等他們有所行動,母親派出來的人便將他們找到了,將他們強行帶走,回到了莊園之內(nèi)。

    原來,母親外出回來后,得知他們私自溜走,大發(fā)雷霆,將他們抓回來之后,命人用繩子捆上了他們的手腕,把他們吊了起來。

    不僅僅是吊著,她手中還揮舞著鞭子,毫不留情地抽打在他們身上。

    他與哥哥年紀,扛不住打,便開始求饒。

    母親并沒有因此心軟,反而罵罵咧咧。

    “你們這兩個畜生,我不是早就警告過你們,沒有我的命令不許擅自離開!敢不聽我的話,我就要讓你們吃個教訓(xùn),銘記在心,來人,把我養(yǎng)的五毒花蛇拿來!”

    聽到‘五毒花蛇’這四個字,他們身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那是母親養(yǎng)殖的毒蛇,母親身邊的一個丫鬟,有一次在給毒蛇投食的時候,不慎被咬了一口,之后便渾身抽搐,口吐白沫而死,死后一身的肌膚都是紫黑色的,從毒發(fā)到死亡,經(jīng)歷了約莫兩個時辰。

    可悲的是,母親明知她中毒,也是冷眼旁觀,不愿意出手去救,只救一個蠢丫頭,浪費自己一顆解藥。

    這一次,母親竟然要用這毒蛇懲罰他們?

    “你怎么能這樣!”大哥沖著她喊叫,“別人家的母親,對自己家孩子可好了,我們被關(guān)久了了,出去玩都不行嗎?別人家的孩不是一直關(guān)在家中的,他們可以上街閑逛,可以讀書寫字,你為什么不跟他們的母親學(xué)學(xué)?”

    眼見著大哥先抗議,他也連忙附和,“對,同樣都是母親,為什么別人都比你好?”

    “你們這兩個混賬東西,敢對著我大呼叫!”母親揚起了手,又是兩鞭子抽下來,“拿我跟旁人比,你們最沒有資格!沒有我就沒有你們,你們的命都是我給的,我想拿你們怎樣,誰能攔?”

    “你為什么要這樣……”

    “你們應(yīng)該去問問你們那天殺的父親!別人家的丈夫?qū)ζ迌憾际前侔愫亲o,再怎么不濟,也是一家人在一起,而我呢?我的丈夫讓我懷了種之后,跟狐貍精跑了!偏偏你們這兩個雜碎長得還跟他相似,看見你們我就想起他,恨不得撕了你們!要我放過你們是吧?你們?nèi)グ阉娜祟^摘下來,送到我面前,我就放過你們!”

    她嘶吼著,漂亮的臉龐都扭曲了,“可我不知道他在哪!我當初要是能抓住他,就要他葬身蛇腹!我要把他剁成千百塊,讓蛇分食!知道我為什么留著你們兩兄弟嗎?我期盼有一天能夠找到他,讓他看看他親手造的孽,我要你們父子相殘,誰能活到最后就算誰有事!我派出去的人已經(jīng)有消息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他,你們有怨恨,就怨他。”

    他與大哥震驚不已。

    難怪母親對他們一直不好,沒有疼惜與關(guān)愛,有的只是謾罵、厭惡、憎恨……

    很快的,下人把五毒花蛇用籠子裝著,帶來了。

    蛇都是母親養(yǎng)的,因此她不怕蛇,蛇也聽她的話。

    他眼見著母親把蛇抓在手中,走向了大哥。

    讓蛇在大哥的腳上叮了一口,之后又轉(zhuǎn)身走向他,在他的腳上也叮了一口。

    他們恐懼不已。

    很快的,灼熱的感覺從腳下升起,漸漸蔓延至身,好像要把人燃燒殆盡。

    他們的意識依舊是清晰的,但他們能感受到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在抽搐,血液滾燙得仿佛整個人要著火。

    每一刻都是煎熬。

    母親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過兩個時辰才會死,我不會讓你們死的,等到最后一刻,我會把你們救活,這一次,只是要你們明白,不聽話是怎樣的下場,再有下一次,我會加重懲罰,我多得是讓人生不如死的方法,你們?nèi)羰遣慌拢M管來挑釁我的耐心。”

    他發(fā)誓,被五毒花蛇咬過后的感覺,體會一次就讓他想死。

    五毒花蛇是劇毒,最可惡的在于,死前還要將人折磨上兩個時辰,如置身火爐之中,被熊熊烈火一點點吞噬,意識卻還在,深深體會那種疼痛煎熬。

    這個時候,要是有人給他照頭一棍子就好了。

    但,沒有人敢挺身而出。

    終于等到漫長的時間過去,直到他們快要失去意識,才聽母親道——

    “把這兩個混賬放下來,給他們服用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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