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的同歸于勁的劍招,確實有失輕靈。
但是此時的托莉雅,早就已經變成只依靠戰斗能的野獸。
一聲脆響,刀劍擦出熾烈的火花。
“哼,很快的劍!崩酄栠至诉肿
拉多爾的彎刀足足比托莉雅的長劍要短上近一半,出刀更是快上一籌,身未落地又三刀連出。
連番激戰,雖然身體感受不到,但是身體早已超出極限。托莉雅回劍擋下其中兩刀,卻來不及擋下最后一刀,肩頭立刻被刮走一塊皮肉。
低喝一聲,托莉雅揮劍斬出,如同瘋虎一般直撲拉多爾。
“這種程度,只能算是狂犬而已!崩酄栄杆倨劢瑥澋陡糇︿h,同時左手化掌,狠狠砸向托莉雅的肩頭。
“嗚~”托莉雅身子一沉,半跪在地,企圖再次按劍爆發,卻發現右手一點力都用不上,軟趴趴地垂著。
那一掌之力,居然硬生生把右手砸的脫臼!
完了么?
托莉雅一咬牙,把劍換到左手,勉力站起。
“都這樣還要繼續?”拉多爾狂笑著:“真是瘋狗,好!好!好。!”
“那就給你個瘋狗應得的尊重!”
語畢身形一縱,短刀瞬間已至托莉雅頸脖。
托莉雅閉上雙眼。
沒了,左手根來不及反應。
哪怕化成修羅,也只能到此為止了么?
“叮~”
又是一聲刀劍交擊的脆響。
誰幫我擋了一劍?
托莉雅驀然睜開眼,驚訝地發現擋劍的正是自己的左手。
怎么回事?我完沒動啊,難道我的手會自己動起來?
不及托莉雅細想,她的左手竟再起舞動削塵,向拉多爾斬去。
連續斬出五劍,雖然沒有托莉雅原的迅捷,但卻隱隱帶著股怪異地陰力,暗合著拉多爾的舞刀節奏,每劍都是在起收招的一瞬發出,后發先至,竟逼得拉多爾連連退步。
“咦?”拉多爾也覺得奇妙莫名,不禁橫刀以待。
托莉雅細細往左手看去,才發現個中玄妙。
一根琴弦細線正牢牢綁住她的左腕,順著細線的軌跡往上,一個頎長的身影正迎風而立。
落魄的長袍,短短的胡渣,來人正是凱米拉。
“你不應該任憑仇恨主導你的劍!眲P米拉食指一動,竟扯得托莉雅一個踉蹌:“這樣的執念,只會把你帶向毀滅!
頻臨死亡的體驗讓托莉雅的怒火滅卻了不少,深深體會到剛才危險,心中暗自自責和后悔,但是復仇的心卻讓她不肯后退,因為她從軍裝就可認出,眼前這匹兇獸,就是這一連串慘劇的始作俑者,她一定要為那些無辜的冤魂報仇。
她選擇無視凱米拉的勸告,踏前一步,用力地拽著自己左腕的細線。
凱米拉劍眉一蹙:“一定要戰么?”
看到托莉雅那堅定的神情,凱米拉輕嘆一身,十指齊舒,每只手指上的戒指都連著一根堅韌的細線,十根細線迅速纏上托莉雅的手腕和關節。
十指一動,托莉雅便如木偶一般。
“殺戮換不來和平,但這樣一個入魔之人,該殺!”十指一扯,托莉雅撲向拉多爾。
“呸,你完不懂血的藝術!!等我玩壞你的木偶再好好和你玩!”拉多爾執刀猛斬。
“看好了,女孩,劍,不是快好的!”凱米拉左手橫揮,五只手指快速的變幻:“這才是虎切——奔虎襲!”
托莉雅高高跳起,一劍劈下,勢如萬鈞!
“就這點力度,根不夠看。”拉多爾冷笑著輕松接下。
托莉雅連出三劍,每一劍的速度、力度、角度皆不相同。
三劍之中,只有一劍為實,虛虛實實,教拉多爾難以招架。
下一劍出時,理應是一記橫劈,但是凱米拉卻搖搖頭,右手一扯一拉。
削塵恰收即發。
三劍歸一!凌厲無雙!
拉多爾面龐上瞬間劃出一道血痕。
“這才是虎牙破!招式不要死記硬背,劍只是武器,執念能使劍變強,但是再強的劍,都只是你身體的延伸!”
“用你的心和身體去體會!”
可惡,他居然拿自己當教學練習!
拉多爾擦了擦臉,眼前的敵人強的不可理喻,只是隔空操縱就已經可以完壓制住他,作為人的能告訴他,要立刻遠離,遠好!
但是對血和戰斗的癡狂,還有那天生的狂傲卻讓他無法挪開半步。
“七海之主,海盜之王。怎么可能會輸在這里!”拉多爾仰天怒吼:“還有更多的樂趣等著我!你給我讓開!!”
拉多爾猛然躍起,刀氣縱橫,狂劈而下。
“執迷不悟!”凱米拉冷哼一聲,十指齊收!
那是怎么的一劍?
拉多爾至死都難以理解。
那不是快。
更不是角度刁鉆。
而是仿佛穿了時間,空間,劍刃憑空出現在自己的身體前。
不,應該是就像是自己的身體,自動地迎向劍刃,任憑冰冷的劍刃將自己一分為二。
這到底是什么?
“燕返——。。。 蓖欣蜓攀暯谐觯
身上的細線默默松開,凱米拉和煦地笑著:“記住了,劍只是武器,只有秉承自己的心,才能做到真正的不滯于物!”。
“這才是——心劍之境!”
托莉雅失神地看著凱米拉,怎么可能,這劍法,這笑容。風颯爽地劃過水面拂過這個血與火的戰場。
中年詩人的衣袂隨風狂舞獵獵作響,火光下的臉龐陰晴不定,如霜的眼神一直盯著因為主帥陣亡潰逃而去諾德海軍。
當最終一個敵軍的身影消失在巷角,詩人臉上緊繃的肌肉才緩緩松弛,從屋頂直起身來。
十指弦線剛一收回,凱米拉的口中竟徒然噴出一口鮮血。
“師傅?”托莉雅拖著脫臼的左手,企圖攀上屋頂,但卻有心無力,只能在殘垣敗瓦里低低呼喊。
血像紅蓮般在凱米拉的衣袍上綻開,灰紅交錯,格外的奪目驚心。
凱米拉擦了擦嘴角的鮮血,苦笑一聲:“我沒事。”然后喃喃的自語:“看來時間已經不多了。”
稍稍停頓了一會,像是想起什么,轉向托莉雅:“對不起,女孩。我不是你要找的那個人!
托莉雅連連打量眼前的中年人,才發現雖然有著一樣的眼神和氣息,但是樣貌和年齡都實在天差地別,不禁懷疑剛才只是自己一時的錯覺,連忙問道:“那。。。難道您見過他嗎?”
凱米拉獨立高頂,臉上似笑非笑:“聚散皆緣,何必多問?”
“先生~~!?”
話畢凱米拉便從房頂另一端迅速掠下,留下一臉迷茫的托莉雅。
“難道認錯了么?”托莉雅茫然看著消失的身影“但是好像啊,那種溫暖的感覺。”
吱呀~碰!。
旁邊一直然后的房梁已經無法支撐房子的重量,一瞬間倒塌,卷起濃厚的塵埃。
托莉雅明白此次不宜久留,但又無法追上那個背影,只好捂著傷口向后方蹣跚而去。凱米拉足剛點地,便猛然發力,向提哈東邊的高塔力掠去。
發勁疾奔的凱米拉衣袂飄然,身型迎風掠影,像鬼魅般輕巧,一瞬便已奔出數十米。
但是突然的發力,卻讓久不出手的詩人感到胸口一陣刺痛。
氣息一亂,正在過屋頂間隙的身形徒然滯住,往下落去。
凱米拉只能在落地的一剎那再次勉力鼓勁,堪堪翻落在地上。
“呵,現在只是使用偶舞都如此吃力了么?”凱米拉搖搖晃晃地站起,無力地靠在墻上。
胸口又是一陣劇痛,口頭一甜,一縷血絲從嘴邊劃出。
現在這樣,怕是想趕去高塔都已經無能為力了吧?
凱米拉片刻前那炯炯的眼神已消失殆盡,空洞的雙眼看著自己的滿戴十戒的雙手。
突然一雙輕盈的手伸來,緊緊地握著他的雙手。
那銀鈴般的聲音在他耳畔淺笑“凱米拉。。。凱米拉。。。。凱米拉。。。”
“蒂法~”凱米拉掙扎著伸出手去,試圖撫上那張像白玉般的臉龐。
但是如他所料,手指無力地劃過虛空,帶不走任何一絲感覺。
他知道的,他知道這是幻覺,但卻無法抗拒。
蒂法的臉龐開始扭曲,變幻,慢慢凝成英武的中年男子模樣。
那些過往的聲音一一在耳邊重播,散散碎碎,連時間和空間都開始凌亂。
“太遲了,這個歲數才開始習武,太遲了!
“不是不可以,但是這種方法是在逆天而行,以己身為祭!你的羈絆真的深到值得你這么做?!”
“用一次少一次。。。!薄皠P米拉。。。。!薄白詈笱}紊亂而。。。!薄皠P米拉!”
“你好自為之!”
兩種不同的聲音在凱米拉的腦中不斷穿插。
凱米拉只能捂住腦袋,運氣壓住胸口的疼痛。
幾近脫力的凱米拉只能靜靜看著那座高塔,低低喘息。
佩雷爾大人,您到底在想什么?為什么到現在還不開始正面抵抗?
這難道就是你的計劃么?
為什么,要用這么多的鮮血,來鋪就我們的路?
你到底在想什么?”高塔上響起暴雷般的責問。
勒斯汶一該向來的溫和,眼睛內紅絲滿布,怒張的嘴巴噴濺著不忿的唾液,在責問著他面前的指揮官。
“你到底在想什么?告訴我,你這該死的混蛋!為什么要撤走港口的衛兵?”
“你一早就知道的,是不是?告訴我!”勒斯汶的額頭青筋暴現“你一早就知道會有襲擊,你是在讓無辜的平民白白流血!”。
“那只是戰術上的安排!标幱爸械呐謇谞柌粠魏胃**彩地回道。
“去你的戰術安排。”暴怒的勒斯汶竟然沖上前去,緊緊揪住佩雷爾的衣襟“這已經不是第一次!!”
“之前的艾德倫事件是這樣,今天還是這樣!你到底想干什么!你這個惡魔!那些都是我的子民!我不允許你傷害他們!
“你的子民?!”佩雷爾的眼神徒現濃烈的殺機,竟瞪得勒斯汶連忙松手,往后退去。
但是不等他做出下個反應,佩雷爾的大手早已一把掐住他的咽喉。
“聽著,我尊貴的先知閣下。我可從來沒聽過一個傀儡會擁有什么子民?”
兇狠的殺氣團團籠罩,勒斯汶的牙關不禁打起抖顫,但是他身上的皇族之血卻不允許他在此時退卻,只能盡力鼓起勇氣:“哼,我果然沒猜錯,從我第一次看到你,我就知道你是一匹狼!一匹不知滿足的狼!我不惜與狼共舞,只是為了取回我應得的東西!我的國家!我的臣民!我要讓他們過上富足和平的日子!”
勒斯汶鼓盡心底最后一分力氣,狠狠地回瞪佩雷爾:“而你呢?你這只卑劣的豺狼,只懂為覓食而殺生!我呸!”
這一番辱罵難聽之極,但是佩雷爾卻沒半絲慍怒,一愣以后,竟笑著松開勒斯汶,笑聲來大,來冷。
“你。。。。你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勒斯汶竟感到一股寒意從脊背直上腦門。
“哈哈。。。。我在笑的你幼稚!”佩雷爾朗聲道。
“幼稚。!就憑你這樣的抱負和胸襟!還想讓你的臣民過上富足和平的日子。堪V人做夢!”
洪鐘般響亮轟擊勒斯汶的耳膜,以及那脆弱的信心。
“你知不知道?投降的博爾巴和迪里剛只是株墻頭草!現在諾德大軍壓境,他們已經開始密謀要煽動各自的領民理應內合!?”
“軍民中的恨還不夠!我的先知!人就是一種被情緒支配的動物!只有足夠的恨,他們才能一往無前。
佩雷爾眼中泛起狂熱的火光:“今天一舉,只是少了些來就打算叛變的亂民,但是我卻能穩軍心、斬敵將、繳獲破天弩!!”到這里,佩雷爾更緩了一下:“除此之外,更讓我多了一張隱藏的王牌!”
“這樣一個一萬利的交易你都看不透。還什么庇護你的臣民!還什么富足和和平!你就只配窩在提哈的角落!靜靜地等待那個曾今奪走你位置的拉格納把你撕成碎片吧!”
勒斯汶連最后的一絲自信都崩落殆盡,不,不行!根無法和這個惡狼一般的男子相較。
自己和他,實在差得太遠了。
“瘋子。。。。。你瘋了。 崩账广腩澏吨胍。
“不!”佩雷爾像拎起雞一樣將先知帶到窗前,忽的柔聲道:“你好好睜開眼睛看清楚。”
“這是個狼虎相食的世道!這是屬于血與火的時代。∧阄叶家粯,每個人都帶著心中的恨和惡在前行。別妄想能逃離這亂世的湍流獨善其身!”
“想要和平!?那就要鏟平每個敢于反對你的人,推翻每個擋路的障礙!直到天下一統!俯瞰眾生!!”
“破而后立!我許諾過給你一個和平的諾德。不,別傻了!那只是一部分!我會給你們一個和平的卡拉迪亞大陸!”
佩雷爾嘴角彎起一道邪魅的笑:“只要羅森可以順利地從切爾貝克將那樣東西帶回來。我很快就可以實現你的愿望!而你,只需要好好做好你傀儡的工作,稍后的劇里,還有很多你的戲份!”
佩雷爾一揮身后披風,扔下仍在顫抖的勒斯汶,長笑而去。
顫抖的勒斯汶,呆呆地望著遠處的東方,那一抹漸漸泛白的天邊。
下一個天亮,又會有多少無辜的冤魂在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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