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斯豪爾的城門緊鎖,城墻上衛兵枕戈待旦,守衛力量至少是平常的五倍。rg在烏克斯豪爾大城十英里范圍之外,八個方向至少建筑起了不下于一百座臨時的簡易瞭望塔,這些瞭望塔是用堅固的杉木和松木拼裝搭建而成,茅草頂,近七八米高的最上層,是只能容納五名士兵的狹空間,每座瞭望塔頂層還安設了一口火爐,里面裝著風干的牛糞,一旦發現情況,立刻燃,放出狼煙,一英里外的其他瞭望塔就會看見,同樣起狼煙預警。
這一切的一切都毫無疑問地向久安卡拉迪亞中央大陸的斯瓦迪亞平民們昭示,戰爭,已經在他們的國土上燃了!
戰爭,距離這些深處斯瓦迪亞過境內部的平民們來,以前只是紙面上的單詞和每年領主催繳稅款時的借口,可是現在,他們真真切切地發生了,村莊變成火海,原野變成修羅場,一家家的壯丁男子被強行征募,送上不知結果的戰場。
“這真是亂世啊……”老G仰頭看向高高的城門,不禁感慨道。
“伙子,你錯了。”一個同樣排著隊等著進城的老頭子,坐在騾車拉著的高高的麥堆上,一邊喝不知道用什么釀成的劣酒,一邊:“卡拉迪亞早就是亂世了,自從三十年前,圣王里昂他老人家消失之后,卡拉迪亞就陷入了三十年不斷的戰火和紛爭中了。我老人家有幸不死,可是我的三個兄弟卻夜夜在我夢里和我相見。他們:‘老哥,你現在還好么,你那邊還太平么?’我就,‘沒呢,哥哥這里,估計和你們那邊差不了多少呢’,呵呵……”
老G禮貌地笑了笑,又轉過頭看向烏克斯豪爾堅實的巨大城門,喃喃道:“亂世啊……亂世什么時候才能止歇呢?”
“沒有止歇的!”老頭子呵呵笑著,指了指前面城門口正在檢查入城者行李的衛兵,正好有一個軍士肆無忌憚地從一列商隊的貨物里抽出一匹上好的天鵝絨,轉頭丟進崗哨上。老頭子:“只要那些家伙,還能站在這城門口,卡拉迪亞的亂世就不會停。老叔我看透了,三十年前的好時光早就一去不復返了,現在,呵呵,早死早了吧……”著,又端起酒囊,咕嘟咕嘟灌了起來。
老G苦笑著搖搖頭,又頭:“亂世啊……”
老G的感慨還沒有結束,那邊城門位置,龍推搡著人流穿了過來:“老G,OK了,我們進去吧。”
“怎么就可以了?你做了什么?該不會是威脅他不放我們進去就殺他家吧?”老G皺著眉頭看向龍。
“你開什么玩笑。”龍很不屑地撇撇嘴,“我上次在烏克斯豪爾的時候,認識了他們的城門衛士長,這次一看那家伙還在,我打了個招呼就行了。走吧,晚了城門該關了,現在烏克斯豪爾每天只開城兩個時,這些家伙已經在這里排了三天隊了。”
老G回頭看了老頭子一眼,這個老頭子正用死灰色的目光看向他。老G想了想,:“老叔,和我們一起進去吧?”
老頭子搖了搖頭,滿臉菊花般的皺紋這下顯得更加密集了起來,他苦笑著:“不敢當啊,我這個老頭子,可不敢享受這樣的殊榮,你們自己去吧,呵呵。”
老G嘆了口氣,跨上駿馬,隨著龍一同擠過人群,通過側邊的一座偏門鉆了進城。
老頭子跟著輕輕嘆了口氣,用微不可查的聲音:“……什么時候,卡拉迪亞也少了你們這樣的人,那才算是太平了吧?”
進城之后,龍就熟悉得好像自己家里一樣,先是帶著老G在城里觀光般四處逛了逛,又帶著老G去看了先前他和烘干機對決的酒館、埃蒙斯住宿的旅店,在那家旅店里,老G忽然發現門口為客人牽馬的那個廝似乎很熟悉。
“那個誰,那個廝,你過來。”老G跳下馬,奇怪道。
“呃,啊?”廝抬起頭,忽然間愣住了,方才擠出的諂媚的表情一下子僵在臉上。
“怎么了?有人砸場子么?”伴隨著一陣清脆的女聲,一個穿著臟兮兮的農婦裝的女人推開門走了出來,“啊……你,你怎么來了!”
老G目瞪口呆,連同一旁的龍,下巴都差掉到了腳背上。
“不,不對,不是,幻覺吧!”老G揉揉自己的臉,“烘干機,龍溪!你們倆怎么在這里……你們干嘛了?”
牽馬的廝赫然竟是烘干機,禪達城防軍步兵教練,老G的老部下;氣勢洶洶沖出來的穿著農婦裝的女人,赫然就是大地之守護的擁有者,烘干機的新婚妻子,龍溪!
“開,開玩笑的吧,我還以為你們死掉了呢,好了請一個月的假,不許失去聯系,才完你們就玩人間蒸發!我請了龍來跟著你們,你們居然想辦法甩掉了他,在這里給我玩什么農家樂?!你,你們開玩笑的吧!”老G跳著腳破口大罵起來,看起來毫無風度。
烘干機尷尬地笑笑,理了理蓬亂的頭發,:“這個,其實也是意外哈,你看你給的一個月的假,到現在這不才過去三分之二嗎,而且我也沒有玩人間蒸發啊,你看咱盤下來的這個旅館哈,自從埃蒙斯的事情之后,我盤下這里,這里的營業額比之前高了三成啊,再加上我辭退了那些不中用干吃糧食的服務生,靠我和龍溪兩個人,我每天都可以凈入一千六百多個第納爾!這可比你許諾給我的一萬第納爾的月薪高多了啊,我都在想要不要干脆向你辭職,改行從商來著……喂,有話好,你拔劍干什么,喂,冷靜啊,救命啊……”
老G清了清嗓子:“那么,繼續我們剛才的話題,你們兩個,打算在這里體驗農家樂到什么時候?”
烘干機揉了揉腫起的嘴角,含糊不清道:“可是,就算你要我放下這邊的生意,好歹也要等我先找到一個能幫我接管的經紀人什么的吧……啊喂,好了動口不動手的啦,你再這樣我還手了啊,冷靜啊,救命啊……”
老G揉了揉手,:“龍溪,你比烘干機這家伙成熟的得多,你怎么?”
龍溪的手一直握著一塊臟兮兮的抹布絞個不停,忽然提起抹布,狠狠甩在烘干機的臉上:“一天到晚就是賺錢賺錢,老娘受夠了,你有考慮過我的感受沒有,什么結婚后都聽我的,老娘要新衣服,要新發型,可你就會叫老娘燒菜做飯,九頭牛也拉不回你這個財迷,老娘受夠了!今天老娘撂話在這了,你要是非要你這破店,老娘就和你離婚!你自己看著辦啊!”
完,龍溪也不看嗔目結舌的老G等人,扭頭就沖進店里去了,還不忘把店門帶得山響。
烘干機滿臉淚光地看著被龍溪摔得搖搖欲墜的店門,聲道:“以前她不是這樣的……”
老G詭異地看了看龍溪離開的方向,擦了擦汗:“我烘干機啊,女人結婚以后,就會變成惡魔,你子算是,咳咳,給我們敲響警鐘了。”
鬧騰一陣之后,老G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起來,看了看烘干機的店,:“烘干機,把你的盔甲和武器裝備好,我們去見見哈勞斯,有些話,需要當面和他清楚。”
烏克斯豪爾,哈勞斯行宮。
滿頭披散金發,如同獅子一般的哈勞斯國王靜靜坐在長桌前,手中捧著一卷羊皮紙細細讀著,臉上的表情不清是憤怒還是茫然。
“這是從哪里來的?”哈勞斯的手在微微顫抖。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一身戎裝的艷麗年輕女子,纖細的眉毛下,是一雙充滿了魔鬼般魅惑力的媚眼。她輕聲道:“是昨天下午由一只獵鷹送來的,話起來,我還從沒見過訓練獵鷹作為通訊工具的呢。”
“確定是給露絲的?”哈勞斯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們抓到這只獵鷹的時候,它就停在露絲的房間里,動物是不會謊的。”女人和和氣氣道。“那……露絲呢?她現在在哪?”哈勞斯緩緩放下了那張羊皮紙,整個人好像蒼老了十歲。
女人揮揮手,一個遍體鱗傷的女人被兩名衛兵押了上來,那張精致而妖媚的臉已經被皮鞭打花了,一道猙獰的鞭痕從左上到右下橫過臉頰,可以看出來,用刑的人一定很恨這張臉。
那正是露絲。
哈勞斯的手沒來由地顫抖了一下,靜靜道:“為什么?為什么要背叛我?”
露絲似乎受了很大的苦,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一般,軟綿綿地依靠在兩名衛兵的臂彎里,凄慘慘地一笑:“我從來沒有背叛過你……”
哈勞斯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期待,他伸手去摸桌上的羊皮紙。
但露絲接著:“……因為我從來就沒有效忠過你。”
哈勞斯的手僵在半空中,但最終還是艱難地拿起那張羊皮紙,放到露絲的面前,聲音變得冰冷:“這上面,要你聯系亞克力,在烏克斯豪爾腹地作亂,嫁禍給光明聯盟,這是不是真的?你究竟在為誰效力?”
露絲笑了笑,喘息起來,好像立刻就要死掉了。
女人忽然伸出手,鐵鉗般掐住了露絲兩邊的臉頰,用力一抖,露絲的下巴就脫臼了,一枚指甲蓋大的黑色藥囊掉了出來。
女人撿起那枚藥囊,放在鼻子下聞了聞,:“烏頭草,一百倍劑量提煉物,是黑暗教團。”
哈勞斯的眼里充滿了悲憫,重重地嘆息了一聲,揮了揮手:“帶下去吧,看好了,不要讓她死了……”
兩名衛兵架起嗚嗚慘叫的露絲,就要拖出去。
“還有……”哈勞斯忽然又開口了,“我知道你們平常都怎么對付女囚的,這個女人很特殊,你們……不要再欺負她了。”
兩名衛兵中,一個明顯打了個寒戰,一滴冷汗順著臉頰滴了下來,他們應了一聲諾,架起露絲飛快地退下了。
哈勞斯閉上眼睛,很無力地靠在軟綿綿的椅背上,這頭斯瓦迪亞的雄獅此刻看起來疲憊了許多,也衰老了許多。那個艷麗的女人馬上識趣地站到了哈勞斯的背后,一雙白皙的手很輕巧地在哈勞斯兩邊的太陽穴上溫柔地揉了起來。
只是,兩根手指尖,似乎有一縷寒冷的鋒芒一閃而逝。
“柏芝?張……”哈勞斯忽然開口,“加昂還沒有聯系上嗎?”
女人搖了搖頭:“還沒有呢,屬下去了那家鐵匠鋪,卻發現里面沒有人,聽,那家鐵匠鋪已經關門一個多星期了。也奇怪,最近城里很多店鋪都關門了,要買什么東西都不方便。”
哈勞斯的眼睛猛地睜開,這個一向強硬的男人眼中居然第一次閃過了一絲旁人無法理解的恐懼。
“你什么?那個鐵匠鋪關門了?而且成立很多店鋪都關門了?”哈勞斯著,從座椅上站了起來,轉過身去看柏芝?張。
而此時的柏芝?張,顯然也意識到了哈勞斯表情的一場,這頭雄獅此刻眼中滿是血絲,從未在他臉上出現過的恐懼的表情居然爬上了他的臉頰。她也有些慌張了,頭:“沒錯,是這樣的,我還特意詢問過了周邊的鄰居們……”
哈勞斯一腳踹倒了方才坐著的椅子,又跟著一把把長桌上的文件燭臺等物掃到地下,呼哧呼哧喘著氣,活像一頭憤怒的公牛。
“加昂,你居然不守承諾!圣劍騎士團,再度出山了嗎……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哈勞斯攥緊了拳頭。
這時,從門口傳來了幾聲干巴巴的敲門聲。
“我了別來煩我!”哈勞斯吼了起來。
敲門聲停頓了片刻,接著,傳來一個男人沉著的聲音:“光明聯盟盟主老G,攜敝下烘干機,佐伍格傭兵團代執事龍,拜見哈勞斯陛下。”
“你停火?!你開什么玩笑!”哈勞斯暴怒地一腳把長桌踹飛到一旁,“是你們那個什么狗屁光明聯盟先向我們不宣而戰,殺了我那么多人,占了我那么多地,現在你們吃飽了,他媽的就不打了?開什么玩笑,那把殺我的人復活過來,把占我的地吐出來啊!”
老G撣了撣噴到自己胸口盔甲上的口水,苦笑著:“哈勞斯國王陛下,我想您可能對我們有誤會了,我們是最近才到達這片地區的,先前發生在帕拉汶地區的戰斗和我們完沒有關系,至于榮耀騎士團,呃,那純粹是受到了某人的陰謀挑撥,他的目的就是希望我們雙方打個兩敗俱傷,然后他好攫取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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