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古代矮人城市外墻搭建的巖石屏障,高7874英尺,最上部厚171英尺,筑于紀元751年--皇家建筑師·亞提曼爵士對于格羅尼亞外墻的研究記錄。”
第二天黎明,天空仍是陰沉沉的,大霧彌漫的運河之上,最后一艘外出擔任疏散任務的海軍戰艦歸來了,從高聳的南部城墻頂端遠遠望去,濃霧的深處逐漸顯出了大量帆船的影子,同時兩岸馬蹄聲大作,伴隨著震天的戰鼓聲逐漸逼近了格羅尼亞。
巖石筑起的城墻在質量上毫無問題,為了方便登上高墻,人們在城墻邊搭起了多處金屬平臺,類似海軍船塢的建筑結構,各個平臺間以鋼鐵階梯連接,為士兵登城守備提供了多條路線,而上方的五百名守軍也早已整齊列隊,每十名副武裝的海軍士兵為一組,再由兩名騎士率領將高墻的各處要點都看守的嚴嚴實實。隧道旁的幾架起重機不斷從城下的水域打撈起古建筑的殘垣,為高墻各處平臺的投石器提供了充足的石塊。傍著西南城墻搭建的一處鋼鐵高臺處,奉命守備南城的尤里烏斯設立了指揮所,此地視野極佳,即使在大霧之中,也可將來自西面的動靜一覽無余。
地平線的盡頭,有無數的村莊正燃燒著,入侵者的陣勢在守軍的視野中已經十分明顯,指揮官下令封鎖海軍避風港水門及城墻各處可供出入的通道,同時派出傳令調集居民區所有的志愿兵趕來城墻增援,他將南門主港口凈空作為運輸船中介點,隧道頂部的平臺當做臨時軍械庫,來自守軍駐地的士兵在登上城墻時即可挑選合適的武器,方便以最快的速度融入防線。
到了清晨,城內的霧氣漸漸散去,自由之翼的成員們在夜間完成了防御工事的作業后便返回了居民區的臨時住處武裝自己,再次接到通知之后,一行人準時在居民區碼頭碰面,為了應付這場戰事,席格早就換上了與騎士們相同的鏈甲裝束,黑紋長衣的下擺仍隨風飄動著,肖伊也在戰斗夾克上增加了硬皮革的護肩和護胸,而那巴爾將他的老式鑲皮甲拿去裁縫鋪加工了一番,不忘在底下穿了一件輕便的鎖子背心,只有波爾查身上的鎖片甲在此次旅途中一直未曾脫下,今日也只是用砂紙稍稍刮去了些鐵銹,就再次穿著它出陣。
不久后,接應的船只到來,一行人除了執意獨自行動的席格以外,都在肖伊的帶領下乘船前往南門,沿途除了同行的城市守衛巡邏艇,他們并沒有遇上多少民船,昨天還是船只縱橫的主河道,到了戰時就只剩下了少數志愿為正規軍提供幫助的公民仍撐著船在各條水道中忙碌。
“喂,團長,亞特羅斯那家伙怎么把瑟沃勒的人調到北城去了?我們找他來就是為了合兵作戰啊,結果老朋友丟了不,還和一大堆完不熟悉的城管分到一組了。”
“我有什么辦法啊!調兵遣將的事歸亞特羅斯了算,而且席格還耍性子自己單干去了。還有你不停地敲那只手套,到底要干嘛……很煩哎。”
亞特羅斯將自由之翼和城市守衛編成了一組執行最基的防衛任務,此舉令那巴爾有些不爽,于是不停地用手中的飛斧敲著左腕的鋼手鎧,如同在向附近幾艘巡邏艇上的城市衛兵宣泄似的。逐漸,波爾查也受不了了,出手搶下了他的短斧甩到了船尾。
“怎么著,蠢馬賊。我只是看那些衛兵不爽,你有什么意見?”(注:前作中蒼鷹號被強制要求繳過泊船費)
“你這家伙就打住吧,看這高墻,投石臺和火器的射程覆蓋了城外環形水域幾乎所有的區域,敵人做好充分準備前不可能進入守軍的射程主動找死。雖然他們包圍了城市,可在這座難以逾的高墻后,我們撐得定然比他們久,所以你啊,別再抱怨什么了,團結一致才最重要。”
“就是,茶哥的真棒!”
肖伊迎合著拍了拍手掌,又微笑著朝那巴爾做了個鬼臉,在她的仲裁下,那巴爾也不再抱怨了,只是示意船夫劃得快些,隊友們也都各自接下來的戰斗做準備,不經意間,雷米爾突然想到了肖伊曾經提過的絕密計劃。
“團長,上次你已經為這種情況準備了計策,是什么?”
她蠻不在乎的撓著頭發,將圍巾系在了領上,:“是個秘密啦。還需要友軍掩護,但我和亞特羅斯商量過,他并不打算在戰前就派騎士出城突襲,更何況現在我們被圍得水泄不通,要將大量騎士連同軍馬載到城外的岸上幾乎不可能辦到。”
聽到這個答復,隊員們不免有些失望,但她仍微笑著安慰:“別嘆氣啊,我會帶著大家一起打垮德魯亞人的,就這么約定好了~”
她對戰爭的態度,完不像是剛成年的少女應有的那樣,但一同出生入死經過無數死亡考驗聚集到她麾下的勇士們無一質疑她的領導能力,也對她不世出的計劃充滿信心,在過去曾作為蒼鷹號船員與她共同航行的雷米爾,也逐漸體會到這一點,便不再追問了。
增援于十分鐘后抵達皇家港時,他們才發現同行的八艘巡邏艇上總共只有不到一百名衛兵,都是受到保護家園的使命召集而來的臨時戰力,比起城墻上的海軍精銳,他們參差不齊的裝備明顯要粗糙許多,不僅有帶大錘戰戟一類的重武器的,也有配備精度較低的劣質燧發手銃的,但相較統一穿著輕刀革甲的海軍,這些身穿格羅尼亞紋章甲的重裝守衛有著更強的戰斗能力也不定。
登岸后,肖伊將身上多余的匕首分發給兩位隊友,突然又想起了些什么,在背包里摸索了一番,翻出一把生銹的刀交到了雷米爾手中。
“在這最后的時間里,讓我們用手中的刀刃來定約。~無論在城墻外邊有什么樣的敵人在等著我們,一定不能放棄,等戰爭結束了,我希望你們能親手將信物還給我。”
當那巴爾收起匕首一笑帶過的時候,波爾查望著高處的城墻,再次擦拭了銹跡斑斑的鎖片甲,抽出長刀和馬刀逐一揮舞了一番,看上去對守城戰并沒有多少把握,但還是收下了匕首掛在了腰帶上,朝她豎起拇指致謝。
“謝啦,會搞定的。如果我們足夠幸運,等撐過這場戰爭,再一起到酒館喝個痛快。”
“真是搞不懂你在擔心什么,戰略什么的,老子懶得去費腦子,既然指揮官讓我們去保護城墻,那就這么著吧……雷米爾,我們先走一步。”
波爾查憂心忡忡的表現令那巴爾感到不快,雷米爾應了一聲,跟他先走開了,其實雷米爾明白那巴爾心中的顧慮,經歷過多次痛失摯友的慘禍,他同樣也不希望隊友中的任何一人在戰爭中喪命。
跟隨城市守衛的隊列,二人沿著連接數個鋼鐵平臺的階梯逐漸接近了城墻最上部,各種材料的靴子踩踏在鋼鐵臺階上的清響聲都十分刺耳,尤其是在這令人膽寒的高度,視野內的城市區域都被縮了不少,雷米爾和那巴爾靠在一處高臺的圍欄邊俯瞰隧道頂部的臨時軍械庫,并向人群中比較顯眼的兩個人影揮了揮手,仍在整理遠程武器彈藥的肖伊和波爾查也終于動身了。
距離城墻頂部還有最后一級落差,那巴爾三步并作兩步迅速跑了上去,雷米爾對身處的高度已經有些發虛,緩慢的挪動顫抖的雙腿在各階樓梯之間走動,好不容易登上了較其高度而言并不算寬的頂部城墻,便擠進了一個哨兵隊列伸長脖子俯瞰城外的水域,遍布運河兩岸的敵軍瞬間將他嚇退了兩步。
重新站穩的雷米爾已經顧不上在城墻上的線列中尋找那巴爾的身影,迅速將城下的敵陣挨個掃視一遍,雖是在高處俯瞰,但敵人為了躲避格羅尼亞人的守城兵器射程而刻意在距城墻較遠的沿岸布陣,輜重和軍械都貯進了兩岸的從林里,最近的敵陣也隔了四百碼以上,加之高度落差極大,無從分辨敵陣的人數和人員配置。但從士兵的差異不難看出,南岸由德魯亞人占據,從衣到甲皆是漆黑的步兵方陣傍水密密麻麻的列了近二十個,更有大量騎兵在后方壓陣,分別保護著十幾臺投石車和其他攻城兵器的樣子。北岸則是來自西方的波茲亂軍,大量持矛的鏈甲鐵騎在最前方列成了線陣來保護固定位置的投石臺及攻城弩車,剩下的重步兵都在運河邊擺出多道列陣,借助繩索和水的浮力拉動運河上的兩臺雷米爾未曾見過的巨大器械,隨時準備順著水流直逼城墻,從他的第一印象來看,那簡直就是以粗重的鐵鏈和堅固的金屬框架和木材搭建而成的移動橋梁。
“這就是冥世之矛遠征軍和西方亂軍的正體啊……在我有生之年所見過的軍勢里,這算是僅次于禪達之圍的了……”
晚一步上來的波爾查提著刀從雷米爾身旁經過,城下的敵陣雖對他造成些許壓迫,但不足以超過他在禪達遭遇的最強暗黑騎士團,隨后趕來的肖伊更是不把這些敵人放在眼里,只顧著在眾多軍列中找到一個最合適的位置,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雷米爾已經蔫在原地眺望敵陣許久了。
這時候,那巴爾不知從哪邊走了過來,從后方拍了拍雷米爾的雙肩,一臉責備的表情催促道:“雷米爾,別發愣了,正愁在弩炮附近找不到你,還以為你因為懼高先撤了呢。趕快跟上,他們都需要你這個操作巨弩的高手來指揮啊。”
失意的時候,確實只有最重要的同伴才能讓自己重拾干勁,雷米爾微笑著應了一句:“這地方高可是事實啊,但雷米爾大爺我可做不出拋下伙伴逃走的事,我們出發吧!”
“快趴下!!”
在城下飛來的陣陣箭雨中,一個巨大的金屬球高速接近,瞬間擊毀了雷米爾所指揮的投石機并發生爆炸噴射出大量燃油將此地化作一片火海……
被爆炸的沖擊掀飛之后,入骨的燒灼感涌進了雷米爾的神經,在一股參雜著燃油和焦肉的氣味中睜開了眼睛,眼前的景象天旋地轉,只能分辨出自己躺在不算太旺的火海中,而手中的十字弓沾上了燃油而報廢,腳上的皮靴也燒了起來,眼下的情況真是糟糕到極點了。
“我操!”
他大罵一聲,把燒焦的鞋子脫了下來,連同手里的廢弩一起甩到一邊,連滾帶爬逃離了被引燃的區域。此時視覺也差不多回復了,雷米爾趕緊站了起來,周圍除了被砸碎的投石臺的無數碎木片仍在燃燒外,大部分士兵都被這波攻擊震下了城墻,少數不走運的被火焰活活燒死,幸運的則像他一樣被炸得遠遠的,雖然僥幸逃過一劫,但這個投石機陣地已經無法運作了。
眼看著火焰隨著燃油向兩旁延燒開來,天色突然變得陰暗無比,在這片天空飄了近一周的雨云終于有反應了,電閃雷鳴中傾盆大雨飛瀉而下,澆滅了逐漸延燒的火苗,守軍所在的平臺及其他幾處被燃油彈襲擊的位置的火焰都已經熄滅,冒著雨勢,另一波格羅尼亞士兵抵達了城墻西南角,繼續用長弓和硬弩朝城下的敵軍陣地射擊,而敵人的攻城火力也沒有因為雨勢而停下進攻,又一輪霹靂彈被拋了上來,轉眼間就摧毀了城墻的多處防守點……
“老天啊……接下來會發展成什么樣……”
根據受傷后模糊的印象,雷米爾只記得戰斗始于大約兩時前,震耳欲聾的戰鼓聲夾雜著高昂的號角聲,德魯亞人將陣后的十幾臺投石車推到了最前方,在沒有事先警告和談判的情況下率先打破了僵持的局面,在距離城墻約二百碼的位置,他們的舊式人力拋石車根不可能將石彈拋射至二十來米的高空,可這并不能阻止德魯亞人發起瘋狂的攻勢,一輪又一輪的投石攻擊接連命中了城墻,可惜這種在卡拉迪亞通用的投石車完沒有辦法克服其缺陷,最多是給巖壁般的外墻體造成輕微擦傷,完沒有對城墻上的守軍造成威脅,操縱兵器的幾十名德魯亞士兵反而進入了守軍的射程,格羅尼亞人以一陣箭雨回贈了敵人,處在最遠射程的德魯亞人就像是被潮水沖擊一般避無可避,數中箭身亡,一排攻城車也被棄置在了原地。
比起不具威脅的德魯亞攻城隊,格羅尼亞人擁有的防御工事非常先進,城墻上的各處要點都架設有可旋轉底盤的配重投石機及強力弩炮,雷米爾當前所處的南門投石臺在此戰中具有極其重要的地位,也囤積了大量箭矢、石塊供射手和投石機使用,只因此地正對著運河南岸的德魯亞陣地,投石的有效射程正好覆蓋了敵人留下的投石車隊列,指揮官的傳令在不久后便趕到了現場交代了攻擊命令,瞭望員幾番確認后終于給出了坐標,雷米爾盡快調整了投石機的方向,隊的副手朝著活鉤猛地揮下了鐵錘,懸掛在城墻外側的巨重石塊朝下墜去,牽動吊桿將一截巨大的巖石立柱拋射出去,石柱在空中飛了一段距離后不偏不倚的砸毀了一臺投石車,附近的火力點也同時發動攻勢,以投石反擊輕松搗毀了敵人的攻城武器,城墻上的格羅尼亞士兵立時發出一陣歡呼。
“干得漂亮!他們想必也知道我們的城墻有多堅固了,投石車恐怕只是用來為接下來的攻擊試水!趕緊找掩體吧。”
那巴爾簡單的稱贊了一句,德魯亞人的行動也證實了他的擔心,望遠鏡提供的視野中,一列精銳弓弩手抵達了陣前,快速分散列起了線陣,向城頭傾瀉出一連串的箭雨襲擊,由于大多數人沒有盾牌,可供躲避箭雨的城垛也分得較開,大部分守軍退到了城墻內側躲避箭矢,敵人也趁著城頭的守軍被壓制的機會,將幾臺新建造的大型弩車推了出來,再度以攻城器械向城墻發難。
“現在不是觀察的時候!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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