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有什么事找我就直接說吧,不要拐彎抹角,更不要扯上其他人。”克斯默德聽到奧斯洛特意說起雅米拉,立刻在心中提起了警惕。
“不提雅米拉女士可不行啊,因為這件事不僅要找你,而且和雅米拉女士有更大的關(guān)系。”奧斯洛笑著說道,臉上兩坨肥肉明顯突起,而雙眼則瞇成了兩條縫。
克斯默德心中一驚,問道:“究竟是什么事?你快說吧。”
“別急!來,請你先坐下,我慢慢和你說。”奧斯洛一邊不慌不忙地說道,一邊請克斯默德坐下。
克斯默德壓制著心中的焦急和不耐煩,迅速坐在了一張矮凳上。
奧斯洛緊隨著他坐了下來,而那個紅衣侍女則站在他的身后,依然低著頭,沉默不語。
坐下之后,克斯默德正準備追問,卻被奧斯洛搶在他前頭問道:“你見過雅米拉女士了是吧?”“見過了。”克斯默德皺起眉頭說道,“你問這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干什么?請直奔主題,可以嗎?先生!”
奧斯洛保持著臉上難看的笑容,說道:“哈哈,欲速則不達的道理你不懂嗎?不過我不怪你,年輕人,畢竟像你這樣年紀的人往往都有這樣的毛病,以后慢慢改就行了。嗯,我問的問題可不是無關(guān)緊要,因為在我把這件事說出來之前,必須要你先清楚一些事情。因此,年輕人,請你保持耐心。然后,我的第二個問題是:你什么時候見過她的?請如實回答。”
克斯默德覺得這個奧斯洛實在有點強詞奪理,但他不想和他作無謂的爭辯,因為這只會更浪費時間,于是他只是簡單地答道:“就這兩天。”
“哦,好的。聽說你和雅米拉女士從小就有了婚約,是吧?”看到克斯默德點了點頭,奧斯洛才繼續(xù)緩緩地說道:“你的父親曾救過雅米拉女士的父親,也就是貝魯加先生一命。為了報答你父親的救命之恩,他才決定要將雅米拉女士嫁給你的。然而,你和雅米拉女士那時候都還小,肯定不會懂男女婚配這樣的事情,純粹是被你們父輩定下的婚約,生硬地牽系在了一起。多年以來,直到兩三天前,你們甚至都沒有見過一面,是不是?”
“你為什么會對這些事情知道得這么清楚?”克斯默德又驚又怒地問道,“還有,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我沒有惡意,你不用介意。我是貝魯加先生的生意合伙人,是他的一個好朋友,這些事情都是他告訴我的。作為他的好朋友,我關(guān)心一下她的女兒和她未來的女婿,也是應該的吧?不是嗎?哈哈。”奧斯洛說完,咧開一張大嘴笑了起來。
“關(guān)心一下?那你和我說這一大堆干什么?既然這是你知道也是我知道的情況,你就可以省去不必多說了!你派那么多人,費了一番辛苦請我過來,不會就只是為了和我談這些家長里短吧?”克斯默德一臉嚴肅地說道。
奧斯洛不緊不慢地說道:“哈哈,年輕人,不用急,我說的這么詳細,只是為了讓你接下來能夠心服口服。我剛才說那些關(guān)于你們的情況,只是為了讓你清楚我得出結(jié)論的依據(jù)罷了。”
“結(jié)論?你從雅米拉女士和索……和我兩個人的事得出什么結(jié)論來了?”克斯默德驚疑地問道。
“嗯,現(xiàn)在,我就向你說出我的結(jié)論,那就是:你和雅米拉女士這場婚姻的基礎(chǔ)不是愛情,至少不是你們雙方的愛情所奠定的。在我看來,你們的結(jié)合不是天定的,不是必然的,純粹只是為了遵循父輩的約定所進行的。”奧斯洛的語氣中充滿了得意,似乎能得出這樣的結(jié)論讓他感到很自豪。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你怎么就確定我索拉頓不愛雅米拉女士?又怎么確定雅米拉女士不愛我索拉頓?難道沒見過面就不能產(chǎn)生愛情嗎?”克斯默德當然不能認同奧斯洛的說法,立刻爭辯道。
“我不確定你是否愛雅米拉女士,我也沒興趣去知道,但我卻可以確定,雅米拉女士她不愛你。”奧斯洛提高聲音說道,語氣似乎激動了起來。
“這你又怎么知道?是雅米拉女士親口告訴你的?”克斯默德追問道。
“我當然知道!雅米拉女士現(xiàn)在根本不懂愛情是什么,也還不會愛上任何一個男人。這一兩年來,我一直關(guān)注著她,時常從他父母的口中,從他家里奴仆的口中,甚至從她身邊侍女的口中,得知她的情況。雅米拉女士雖然聰明伶俐,知書識禮,多才多藝,但他對于男女之事卻一點都不懂,就算她現(xiàn)在即將成年了,還是稚氣未脫,天真活潑,就像一個孩子那樣。”
奧斯洛頓了頓,繼續(xù)說道:“她現(xiàn)在根本不會對一個男人產(chǎn)生真正的依戀,也就不會愛你。也許她從小受到她父母的教育,已將你認定為她的未來丈夫,然后按照他父母所說的去做,但對她來說,你只是她思想中一種既成的概念而已,她是習慣成自然地將你和未來丈夫畫上了等號,就像一個孩子背公式一樣,記住了這一條等式。”
克斯默德不以為然地說道:“她心中既然已經(jīng)這樣認定,不就已經(jīng)足夠了嗎?”
“不,靠死記硬背記住的公式,是不可靠的,她對你這個所謂的未來丈夫,并沒有真正的感情,于她而言,你不是必需品,不是無可替代的。就算沒有了你,嗯,假設你現(xiàn)在突然死了,她雖然難免會因此而傷心悲痛,但這樣的悲傷,只是類似于一個孩子得知自己父母曾許諾給自己的禮物終于泡湯后,所產(chǎn)生的負面情緒而已。短暫的悲痛過后,其他人便能取代你在她心中的位置,接著,她就會將你遺忘,依舊可以活得很快樂很幸福,甚至可以更快樂更幸福。”奧斯洛說話的語氣明顯變得越來越激動。
“這只是你自以為是的猜想罷了!”克斯默德克制著心中的惱怒,他實在對奧斯洛這些明顯蓄謀已久、暗藏不軌的言論感到難以忍受。
“可是我至少比你要了解雅米拉女士,那個真實的雅米拉女士,不是多年來活在你的幻想中的那個雅米拉女士,這一點毋庸置疑,不是嗎?”奧斯洛的聲音忽然一沉,語氣也忽然一冷。
克斯默德不由得愣了一下,然后才冷冷地說道:“我不想為雅米拉女士的問題和你作無謂的爭辯,說吧,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我說這么多,就是想讓你明白,你沒必要為你和雅米拉女士的婚約太執(zhí)著,該放手就放手。”奧斯洛的雙眼射出了一種異樣的光芒。
“什么該放手就放手?你到底想表達什么?”克斯默德已經(jīng)對奧斯洛失去了耐性。
“是這樣的,我覺得雅米拉女士很適合做我的妻子,而我相信我可以讓她成為世上最幸福的女人。我很想娶她,卻被你和她的婚約所阻礙,因此我想讓你主動取消你和她的婚約,當然,我會為你的決定付出足夠的代價,例如一筆巨額的第納爾。嗯,一百萬第納爾夠了嗎?”奧斯洛興奮地說道,聲音都似乎顫抖了起來。克斯默德冷笑一聲,說道:“你的意思是要我索拉頓取消婚約,然后讓你來娶雅米拉女士是嗎?”
“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怎樣?你盡管開個價吧,多少錢都不是問題。”奧斯洛咧著嘴笑道,一副心中有數(shù)的模樣。
“哼!有錢很了不起嗎?別把什么東西都當成交易品,也別以為錢可以買任何東西!”克斯默德冷冷地說道。
“我長這么大,還真沒見識過我想要而又用錢買不到的東西,這一次也不會例外的,不是嗎?只要你答應主動取消婚約,我就可以順利娶到雅米拉女士為妻。”奧斯洛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繼續(xù)說道,“一百五十萬第納爾怎樣?只要你答應,我立刻就給你一百五十萬第納爾。”
克斯默德對奧斯洛這么有把握的樣子感到十分驚疑,問道:“你憑什么這么自信?難道雅米拉女士喜歡你,自愿嫁給你嗎?”
“她現(xiàn)在喜不喜歡我不重要,其它的問題也不重要,你是我們之間的唯一阻礙,只要沒有你這層阻礙,我就一定可以把她娶到手。我給你兩百萬第納爾,可以了嗎?當然,你還可以要多一點,不過也不要太貪心,年輕人。”奧斯洛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了起來。
“如果你不能讓雅米拉女士幸福,我是不會允許你娶她的,而且,我要先詢問一下雅米拉女士的意見,再來和你說話!”說完,克斯默德站了起來,并準備離開。
奧斯洛也連忙站起身,攔住他,急忙說道:“這是我和你兩個人之間的事,這場交易不能讓雅米拉女士知道,不然就沒意思了。年輕人,別想太多,你只需要遵循你心中最強烈的**,然后勇敢地作出選擇吧。而我,將付出三百萬第納爾,作為你答應我這個要求的回報。三百萬第納爾,夠像你這樣的人盡情揮霍一輩子了。有這么多錢,你也可以輕易得到比雅米拉女士更美的女人,而雅米拉女士,我對她情有獨鐘,你就把她讓給我吧。”
“不!如果雅米拉女士自愿嫁給你,我不僅不會阻止你娶她,而且還會幫助你們,更不會要你半個第納爾。但你如果是通過一些卑鄙骯臟的手段,達到娶她為妻的目的,我就一定要阻止你。你這種想通過錢來讓我索拉頓取消婚約的手段,已經(jīng)讓我對你的作風,甚至人格,產(chǎn)生了懷疑,為了雅米拉女士著想,我就更要和她好好談談了。抱歉,我要走了!”說完,克斯默德邁開腳步,打算向門外走去。
“哼,我這里可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我沒有允許你離開,你就必須給我乖乖地呆在這里!你本來就不應該這樣子毫發(fā)無損地被請來這里的,是我小看了你,沒有派出足夠的力量去對付你,但你不要以為我奈你不何!”話音未落,奧斯洛用力地拍了三下手。隨即,大廳門外立刻有一大堆人朝廳中蜂擁而進。
和剛才被派去“請”克斯默德的十幾個身穿亞麻短袍,作市民打扮的人不同,從門外進來的這二十幾個人,都是全副武裝的。他們一律身穿短鏈甲,頭戴巨盔或者尖頂盔,連腿腳上都裹著鐵護腿或者鏈甲護腿。而他們手上拿的武器,則是戰(zhàn)士劍,或者重型手半劍。另外,他們都有一面扇形盾,拿在手上,或者背在背上。
這二十幾個人,都是職業(yè)武士,雖然不是正規(guī)軍,卻有著堪比正規(guī)軍的裝備和實力。他們從門外沖進來后,就立刻朝克斯默德的所在包圍過來。一旦被這二十多個裝備精良的職業(yè)武士圍攻,克斯默德就算有再好的身手,憑借他一人之力,在這樣的境況下,也絕難抵敵。
奧斯洛背著手,滿臉笑容地向后退去,一副要旁觀這些職業(yè)武士圍攻克斯默德的樣子。而克斯默德反應極快,當機立斷,在奧斯洛向后退去的同時,立刻跨步向前,右手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像奧斯洛襲去。
然而,這個看上去肥頭大耳、笨手笨腳的奧斯洛,卻原來身手不凡,而且暗藏陰險殺招。他在克斯默德用右手抓到他之前,本來放在背后的右手,猛地向克斯默德的右手甩去,而他的右手中,赫然已握著一把短劍。這一招突然使出,如同蟄伏的毒蛇,出其不意的攻向他的獵物,實在出乎克斯默德的意料。
還好克斯默德的應變能力夠強,及時作出反應,將右手一收,險險躲過了他這一下?lián)]砍,與此同時,克斯默德的左手,則又徑直地朝奧斯洛持刀右手的手腕抓去。奧斯洛連忙回劍再砍,攻向克斯默德的左手。
克斯默德的左手縮回,右手卻已經(jīng)把他腰間的極品精銳彎刀拔出,并以閃電般的速度,從下向上,揮擊而去,砍向奧斯洛的右肩。奧斯洛只好急忙回劍招架,只聽“當”的一聲,克斯默德手中的極品精銳彎刀和奧斯洛手中的短劍擊在了一起。
兩人的這番交手說來話長,但實際上只花費了不到三秒的時間,因為他們的出手和應變都非常的快。克斯默德行云流水般用左右兩手使出的連續(xù)攻擊,讓奧斯洛和他旁邊那個侍女,以及正在圍攻過來的二十幾個職業(yè)武士都驚訝不已。
兩人刀劍相擊的時候,那二十幾個從門口沖過來的職業(yè)武士距離交手的兩人還有一小段距離,而奧斯洛后側(cè)方的那個侍女,則立刻從克斯默德的左手邊朝克斯默德欺近,并將一把匕首,狠狠地刺向克斯默德的頭部。
克斯默德早已對這個女人有所防備,他故意沒有雙手齊施全力對付奧斯洛——在那個女人向他攻來的時候,他左手待敵不動,并已暗暗地在心中轉(zhuǎn)移了進攻目標。
那個女人十分陰狠,她看準克斯默德和奧斯洛刀劍相擊,難以作出躲閃的時刻,向克斯默德發(fā)動襲擊。她只以為克斯默德正全力對付奧斯洛,無暇顧及旁人,同時根據(jù)常識,欺他左手比較遲緩乏力。然而,她萬萬沒想到克斯默德可以一心兩用,左手也和右手一樣有力靈活,而且他早已將主要目標轉(zhuǎn)向了她。
只見克斯默德右手將刀朝奧斯洛一下?lián)]砍,將他逼退,而與此同時,他左手則突然一揚一翻,準確地抓在那個女人拿著匕首刺來的右手手腕上,不等那個女人作出任何反應,克斯默德一下轉(zhuǎn)身,已將彎刀架在了那個女人的胸前。
“別過來!你們再走近一步,我就立刻把她殺了!”克斯默德對那些步步逼近的職業(yè)武士喝道。
那些職業(yè)武士立刻都停下了腳步,紛紛將目光投向了奧斯洛。
奧斯洛連忙說道:“她只不過是一個侍女,她的命,對我來說不值錢,你挾持她干什么?你以為這樣就可以讓我們退步,放過你一命嗎?真是天真!我告訴你,你頂多就只能要這個侍女給你陪葬而已!如果我是你,在這樣的情況下,我會立刻選擇放棄無謂抵抗,然后拿上三百萬第納爾,從此遠走高飛,逍遙快活。年輕人,理智點吧,你這樣自尋死路的行為相當愚蠢。別以為要挾一個侍女,就能讓我放過你一命!那么,現(xiàn)在,你是要快活的生,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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