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興趣,但是我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克斯默德答道。
“隨便你,先生。可是我很失望,你最好重新考慮一下,我很有錢,會用金錢向你表示我的謝意。我一定是在一個真正緊要的關頭,把我的希望交給一個路過的陌生人。無論如何,我只希望你能幫助我,并值得我信任。”那個商人說道。
“我的意思是可以在我今天把我必須要做的事處理完之后,再來幫你嗎?”
“沒問題,他們在未來的幾天都應該不會殺掉我的弟弟,畢竟他們在意的是我的錢,只要我許諾他們足夠的贖金,就可以拖延一些時間。”
“嗯,我會盡快幫你的!”克斯默德說道。
“感謝!可是,你沒法自己一個人去辦這件事情。如果你打算去單槍匹馬對付那整伙人,我保證,獵人反而會被獵物殺死。你首先得去召集一群志愿兵。這附近的村莊里,總是有些小伙子,希望能找到比耕地捕魚更有趣的工作去做。如果你付他們錢,他們就會跟你走。那么,帶上這包100個第納爾,就把它當做你報酬的預付款,去村子里轉轉。用這些錢去招些人手。我估計你至少需要五個部下,才能去對付那些強盜。”
“很好,先生,我會去周圍的村莊召集人手。”
“好的,等你召集到足夠的人手之后,你可以在這里再次找到我,那時我們再商量下一步怎么做。”
隨后,克斯默德道別離開了這里,又回到了外面的冰天雪地中。
他記下了這一座房子以及這條小巷的特點,方便下次找來。爾后,他便尋路回他借宿的那個小酒館了。
在大街小巷中繞了十幾二十分鐘,克斯默德終于回到了他所借宿的那個小酒館的門前,大雪持續,天依舊很黑。克斯默德在小酒館的門上敲了敲,并喊道:“我回來了!”
“誰?”酒館內傳出了一聲詢問。
“我,就是不久前外出散步的那個人。”克斯默德答道。
克斯默德話音未落,小酒館的門便被打開了,那個守夜的伙計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然后笑道:“先生,你這次散步,大概是把庫勞城給逛了個遍吧?”
克斯默德一邊往酒館中走去,一邊問道:“我出去很久了嗎?現在幾點了?”
那個伙計在克斯默德走進酒館后,便隨即把門關上,然后答道:“現在快凌晨5點了,你出去一個多小時了。”
“噢,時間過得真快!”克斯默德笑著答道,“不過能這樣消磨時間還是挺好的。”
“先生,你究竟逛到哪里去了?外面這么冷,還下起了大雪,要是我,真的不想在外面多呆。另外,先生,你在外面逛這么久,有沒有遇到強盜?”
“我遇到強盜打劫了,只是他們的水平還不足以把我攔下來而已。”克斯默德說道。
“哈哈,先生果然是藝高人膽大,我們一般人,沒什么特殊情況,誰會在深夜到外面去啊!我們這里的治安實在是太差了。”
“嗯,在這樣的時候出去確實有點冒險,不過沒有出去的話,可能就會錯過一些有趣的事情。”
“什么事情?”
“你出去走走就知道了,與其花時間去聽別人的經歷,還不如自己去冒險。”
“先生,你就別拿我開玩笑了。”
“好吧,你有呆在這里等待天亮的自由。”克斯默德一邊走到靠墻的一個座位坐下,一邊說道,“我得吃早餐了,然后開始我忙碌的一天。”
在小酒館中飽餐了一頓之后,克斯默德便再次離開了小酒館,騎著他的那匹軍馬往競技場奔去。
雪小了許多,天色似乎也沒那么暗了,但街上還是沒有行人。
克斯默德在競技場大門旁的一個馬棚中系了自己的馬,然后便推門走進了競技場中。
此時的競技場中,已燃起了許多的火把以供照明,競技場老板的二十多個手下,正在競技場中到處走動,似乎是在競技場中進行著打掃和清理。而在他們來到競技場之前,恩其和謝瑞娜已經將那幾個被擊倒的詭影刺客扔到了門外,之后,城里途徑這里的巡邏隊,便習以為常地把他們給清理了。
“真是可惡,到底是些什么人,居然敢鬧事鬧到我的競技場來了!不是說好的就你們兩人在這里決斗的嗎?怎么又冒出了這群家伙!如果不是阿奇爾被那個小子打傷了,他們能在我這里這么猖狂?”克斯默德從大門進來,便聽到了競技場老板在高聲地罵罵咧咧。
“是一群穿著黑色衣服的神秘人,我也不知道他們是什么來頭!我們和他們交過手了,他們之中有幾個人非常厲害。他們好像是進來找什么人,然后他們所要找的人就混在他們之中……呃,我也不清楚是什么情況,總之他們最后是自行離開了。”一個女人的聲音應道。
“唉,看來以后不能允許你們深夜在我競技場里進行決斗了!萬一我的競技場被毀了,我可就因小失大了,還好這次我的競技場沒什么損失。以后你就算給我十倍的錢,我也不會把競技場的鑰匙給你了,我管你是謝瑞娜還是恩其!”競技場老板抱怨著說道。
克斯默德循著聲音,往左邊通道走去,然后上了樓梯,來到了看臺上。看臺的一處欄桿前站著兩個身影,在克斯默德上來的時候,其中一個身影也剛好一動,然后朝著樓梯口走來。
那個人正是競技場的老板,他正準備從看臺走到準備室去再檢查一下有沒有什么損失,正好碰到了迎面走來的克斯默德。在他認出克斯默德后,他那充斥著惱怒和不滿的臉色中,立刻不由自主地展現出了另一種情緒——驚懼。
“早上好,先生。”克斯默德平靜地向競技場老板打了聲招呼。
“早上好啊……小伙子,你來得可真早啊,不過你應該更早一些的,因為在今天參加競技大會的人員中,你是第二個來到這里的,比你早來的是這位,”說著,競技場老板伸手指了指站在欄桿前的那個身影,臉上的惱怒和不滿雖然收斂了不少,但語氣卻依然十分難聽,“謝瑞娜女士,你肯定聽過她的名字了。但愿你在今天的競技大會中,不會也是第二名吧,哈哈。”
克斯默德聽出了他的話中之話,但沒有和他計較,只是微笑著向他點了點頭,然后不再理他,一步不停地向前走去。
競技場老板回頭看了一眼克斯默德的背影,又看了一眼站在欄桿前的那個身影,發出“嘿嘿”一聲冷笑,便轉過頭,大搖大擺地往樓梯口走去。
克斯默德走到那個身影的背后,停下了腳步,恭敬地問道:“請問你就是謝瑞娜女士嗎?”
那個女人站在欄桿前,目不轉睛地看著場中將近十個人在掃雪,身軀也是一動不動。在聽到克斯默德的一聲詢問之后,她才緩緩地轉過身來,看向克斯默德。
不久前,在這個競技場中,克斯默德曾和這個名叫謝瑞娜的女人相距很近,但當時場面過于混亂,克斯默德無暇去留意謝瑞娜的模樣是怎樣。現在,他終于有機會去好好地看一下他的這個“親人”的樣子了。
只見她身穿一件皮短袖衣,看上去已有超過三十歲年紀,乍看上去,給人一種成熟穩重的感覺。克斯默德本以為不管這個“親人”的外表怎樣,但至少她能有一雙煥發出凌厲目光的雙眼,就算她的目光不能像瑪麗特決定對他出手相助的時候所展現出的目光那樣,使他震驚不已,也起碼能讓他感到應有的敬畏。
可是,出乎克斯默德意料的是,呈現在他眼前的屬于她的雙眼中所透露出的,卻是空洞而呆滯的眼神,黯淡而昏沉的目光。而且克斯默德很明顯能感覺出來,這樣的眼神、這樣的目光,和瑪麗特曾經作為偽裝的渾濁黯淡的目光絕不相同,這是一種源于她真實內心的表現。
她的一頭黑色的齊耳短發再配上一雙劍眉,本來能給人一種干凈利落的感覺,卻在和她的那一雙毫無光彩神氣的眼睛搭配在一起后,失去了原有的襯托效果,甚至成為了一種強烈的對比,更加反襯出了她眼中的空洞和黯淡。除了一雙劍眉和略大的嘴巴之外,她的整張臉上再沒什么特色。這實在是一張非常普通的臉,根本說不上好看,是那種典型的讓人看一遍就忘一遍的面容。
她轉過身來,上下打量了一下克斯默德后,用一把粗而沉的女聲淡淡地說道:“是的,我就是謝瑞娜,請問你是誰,找我有什么事?”
克斯默德略感失望,但并不是因為她的容貌普通——這個他并不在乎,也不曾有過什么幻想,而是因為她的目光和他所期待的截然不同。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通過一個人的雙眼,就大概可以猜測出一個人的大概性格和為人處世的態度。從謝瑞娜的雙眼,克斯默德可以看得出來,她對于外界有太多的冷漠和麻木,至于是什么導致了這樣的冷漠,那克斯默德就無從得知了。
克斯默德臉上露出微笑,掩飾著他的失望,說道:“我早就聽說過你的名字了,很高興今天終于能見到你,我叫克斯默德。”
謝瑞娜冷冷地說道:“別說這些沒用的,有什么事就直說吧。是要找我決斗嗎?我先要聲明,和我決斗,如果我贏了,你要給我一萬第納爾,而就算我輸了,你也要給我兩千第納爾。否則,我不會接受你的決斗請求。”
克斯默德本來還想多說一些,先和這個“親人”套一下近乎,但沒想到她竟對自己如此冷漠,開口就是決斗和第納爾,于是只好說道:“不,我不是找你決斗的。我今天是為了瑪麗特來找你的,她有一些話要我轉告給你。”
謝瑞娜眉頭略皺,目光中似乎閃過了一絲驚愕,說道:“瑪麗特?我對這個名字是有一點印象,她要和我說什么?”
克斯默德傷感地說道:“她要我捎的話是:其實她在和你決裂之前,就已不當你是她的學生了……”
不等克斯默德說完,謝瑞娜便打斷她說道:“哼,我也早不把她當老師了,她在得意什么?別以為教了我一些本領,就可以高高在上地把我踩在她腳下,然后任她掌控,還說什么早不把我當學生了,她是想踩我一腳,跳起來,然后顯示她多高尚,多有智慧是嗎?”謝瑞娜說這番話的時候,黯淡呆滯的雙眼中竟出現另一種特別的光彩。這一種光彩,正是因怒火燃燒而顯現出來的,而這種怒火的產生,是那樣的突然和熱烈,仿佛早已深藏于她的心底,終于在這個合適的時機爆發了出來。
“不!你聽我說完!”克斯默德連忙說道,“她說她早已不當你是她的學生,因為她早已把你當成了她的女兒,所以不管怎樣,在她的心中會一直為你留著位置,就像一個母親,始終為她的兒女敞開家門!”
聽了克斯默德的這番話,謝瑞娜當場愣住了,良久,才輕聲問道:“真的?她真的這么說?”
“千真萬確,我記得清清楚楚,一字一句都不會錯,這就是她讓我向你轉告的話!”
“哈哈,這些話是你自己編的吧?你這是在故意逗我開心嗎?我和她水火不容,她怎么會對我說這樣的話?想想就覺得十分可笑!除非你讓她親自到我面前說出這樣的話,不然我不會信你說的任何一個字。”謝瑞娜不以為然地說道。
“她……她現在不可能親自來到你的身前了……”克斯默德說著,不由得哽咽了,雙眼也變得潮濕起來,“她已經去世了,就在兩年前的那個冬天……”
“什么?她死了?”謝瑞娜又是一愕,看到克斯默德點了點頭后,突然大笑了起來,說道:“哈哈哈,她終于死了,她早就該死了,一個自稱無欲無求,看破世事,總以為自己高高在上,把這個世界踩在了腳下,將世間名利都不看在眼里的人,她早就應該離開這個人世,去所謂的天堂見她的上帝了!”
“你在說什么?”克斯默德狠狠地瞪著謝瑞娜,怒吼道,“我決不允許你這樣說瑪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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