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臥底歸來(3)
鄭林猛吸一口氣,頭微微仰起,想讓自己的流出來的淚逆流而上回到淚腺里,他抿了抿唇,嘴一咧,笑了,笑了,笑得幾乎喪心病狂,他稍微穩定了一下情緒后,沙啞得:
“又是這種眼神,又是這種眼神。”
“又是這種眼神!”
張飛很是疑惑,一個剛剛還默默獨自傷悲的人,如今卻好像突然間換了一樣,他目光中流露出擔憂,他輕聲問道:
“那是什么眼神?”
鄭林滿含淚水的眼睛如今正好對上了那雙被法令紋包裹的深邃眼珠,他緊咬上唇,咬得往出滲出了血,他的聲音如同從冰窟而來,沒有任何溫度,只有一股莫名的寒氣,他道:
“憐憫同情的目光。”
張飛一聽,心咯噔一聲,如石塊一樣沉入湖底,現在的他才發現,他一點都不了解鄭林,他是那樣的陌生。
鄭林看著張飛大叔呆滯的目光,撅著嘴,在他耳畔輕輕威脅道:
“騙子,你我父親是警察的時候,你是不是應該記得當年,你開著警車帶走我父親,要拘他,你是不是應該記得你是怎樣一槍殺死他的。”
長達1年的愧疚,張飛用工作來麻痹自己,以為可以減輕自己的痛苦,可是今天被鄭林這么一提,卻發現好多事情的質是不可改變的。
他“嘭”一聲跪倒在鄭林面前,他漸漸哭了,他哭得鼻涕一把,眼淚一把。
鄭林看著跪倒在自己面前的張飛大叔,想著他們第一次見面時,他傲嬌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他低著頭,看著這個哭到肩膀都顫抖的張飛大叔,心有點莫名的痛,但是還是抬起了自己邪惡的腳,用盡渾身力氣揮了出去。
哭到忘情的張飛,沒有躲開這致命一擊,捧著腹躺在了地上,雖然很疼,但是他還是咬著牙,悶哼了一聲,慢慢坐了起來。
樓上的動靜是鬧大,漸漸把樓下專心致志分析案情找線索的警察們打擾了,而后他們紛紛仰著頭,一臉茫然得看著那個二樓最神秘的辦公室,從未有第二個人進入的辦公室。
今天他們的張局卻把一個毛頭子帶了上去他們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但是他們還是有幾個膽大的,不怕責罰的人,上去了。
不知道外面情況的鄭林看著如此狼狽的張飛,似笑非笑地道:
“你我現在要是殺了你,會怎么樣?”
張飛隨意用袖子抹掉了自己臉上的淚珠,他已經很久沒有這么放肆的哭了,他是一個男人,遇到再大的事,怎么能像姑娘一樣,“哇哇”大哭呢?所以再大的風再大的浪過以后,他都是一副不痛不癢的表情,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他古板冷漠,可是他聽到了也就聽到了,從不放在心上。
所以張飛面對這個老朋友兒子的威脅時,淡然的笑了,如羽毛飄在空中,四處飄零軟弱無力的聲音,斷斷續續響起:
“你要是想拿去,可以,前提,你要在保密協議上簽字。”
李肆向前大跨一步,蹲在了張飛旁邊,手二話不就抓住了他黑白相間的頭發,用力一拽,道:
“我要是不聽呢!”
張飛因為頭發被扯著生疼,所以,順著鄭林的力仰起了頭,他的頭沒有去護著快要被拽掉的頭發,而是從褲兜了里摸出一把槍,快速頂向了鄭林的頭。
鄭林開著自家頭頂黝黑的巧的手槍時,兩眼立即就懵了,他迅速地松開了張飛的頭發,兩手很是乖巧的舉過頭頂,嘴里示弱的話就和連珠炮一樣,堵都堵不住:
“張飛,張大叔,我錯了!我錯了?”
“你就饒過我吧!我都要當爸爸了,溫鑫孩子的爸爸,警察不都是善良的主嗎?我剛剛就是年輕氣盛,和你鬧著玩呢!,您可不能和我一般計較,我可是晚輩,你更得讓著我。”
張飛聽著這些違心的話,舉槍的胳膊立著筆直,他眨巴了兩下,哭得已經紅腫的眼睛,剛剛不顯眼的黑眼圈標志,如今更加明顯了,他沒有在意這些細節,深沉得:
“我……我。”
“我……我。”
他到了要開口的時候,才發現這段故事太長,該如何起,他稍微遲鈍了一下,想要理清思緒時,手里的槍卻被鄭林一把奪去。
鄭林可沒有那么多要解釋的話,他只知道他恨眼前這個人,所以大腦直接繞過理智,扳動了扳機。
“嘭”的一聲,一顆子彈以最微妙的弧線刺穿了張飛的胸口,當即胸口的血就噌噌的往出冒,屋子一下被濃烈厚重的血腥味包圍。
門口的人一聽到槍聲,猛地推門,門開了,自家的大局長靠著桌子,手捂得胸口,努力維持著坐姿。
所有人愣了一秒后,前面的人立馬邁出了第一步,打算營救**ss,可是腳都還沒邁第二步,就被張飛連忙罵道:
“別進來,都他媽的給我滾回去。”
這些被罵了的警察們,一時間都面面相覷了,他看他一眼,他瞟他一眼,像一堆沒有頭的蒼蠅。
蠢蠢欲動的警察們保持著僵局,沒有向前一步,也沒有倒退一步,張飛看著現狀,眉頭盡量舒展點,讓自己氣色好看點,語氣也相對和緩了不少,只不過更加嚴肅得喊道:
“后退,把門閉住,你們沒看見他拿著槍嗎?還有不許上報,不許再門口聚集,也不能安排狙擊手,你們敢傷害他,我就革你們的職,走,走,都走。”
警察們發現了鄭林手里的槍后,確實不敢輕舉妄動了,紛紛退了回去。
鄭林聽著那些人遠去的腳步聲,才慢慢走進張飛面前,一屁股坐在他旁邊,冷冷得:
“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鄭林看著張飛發白的唇色沒有吐出一個字,而頭卻無力的晃了兩下,他這是第一次正面一個人的死亡,之前都是過失致人死傷,而這一次是故意的了吧!他心里不經開始嘲笑自己,他深吸一口氣,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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