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李肆蘇醒(3)
他們不是感受不到那份哀傷,而是已經習慣了,是個人都會在習慣中變得冷漠。
醫生突然覺得自己那句“不清楚”太過含糊,顯得自己絲毫沒有人情味,在醫患關系如此激烈的今天,他不該冷漠的,也不能冷漠,他連忙補充道:
“他應該會很快醒的,畢竟硬件好的嘛!”
張飛嚴肅的表情依舊,他用手抵了抵鼻子,沉默了良久,醫生看著愁眉苦臉的張飛大叔,聳了聳肩,打算走時,張飛突然開口,道:
“你的意思就是他不醒的話,就和植物人一樣了。”
醫生摘下了自己的白色口罩,:
“可以這么理解吧!他要是不醒。基上就和活死人一樣,不過破天,醒不醒要看他的個人意愿。”
張飛的思緒凌亂得開始結成一張,收緊,直達心臟,一陣隱隱作痛,像一把刀在那里不停攪動一樣,疼得讓張飛的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
醫生倒是被嚇了一跳,他見過很多哭得快要斷氣的人,可是那大部分都是婦女呀!都男兒有淚不輕彈,眼前這個大叔怎么也應該是硬漢吧!怎么也這么玻璃心。
或者,這叫鐵漢柔情,想到這里時,醫生不禁有點脫戲,這時他突然想起了一件很是重要的事,既然家長找到了,那事情就好辦了,他抿了抿薄唇,低頭看著蹲在墻角哭得像一個淚人的張飛,道:
“我想通知你一個事,你兒子受的傷有點特殊,所以你等一下要配合警方作一個調查才能走。”
聽了他的話,心情低落的張飛,有一搭沒一搭的回道:
“什么特殊的傷?”
醫生嘴撅著,想了想,面露難色,瞥了張飛一眼,道:
“這個就屬于機密了,恕我不能告訴您。”
得到這個冷冰冰回答的張飛,臉上的淚水突然停住了,他僵住的臉上開始露出幾顆白閃閃的牙齒,讓哭花的臉顯得格外陰森。
醫生不由打了個哆嗦,后退了一步,沒成想張飛一下子從地上躍起,他淡定的臉上,就那樣赫赫的出現了足以塞下一個雞蛋的嘴。
張飛一只手抹著淚水,另一只手背在身后用掏槍的姿勢掏出了一個黑色帶有國徽的黑,他拉下來的面孔,好似刷了層漿糊般緊繃著,和生鐵鑄造的一般模樣,嘴微微一起一落,溫怒道:
“現在可以了吧!”
醫生看著張飛手里的證件,才明白眼前這個人竟然是警察,他有點不可置信得輕搖了兩下頭,往肚子里吞了幾口唾沫,心底多多少少有幾分怯懦,在張飛強大的氣場下,他現在覺得自己要么是個囚犯,要么就是個跳梁丑,他聲的問:
“你是警察?”
張飛瞇了瞇眼睛,稀稀疏疏的頭發隨意得掛在他方正的腦袋上,額頭和嘴角兩旁深深的皺紋里沒有笑意,他板著一張臉點了點頭。
平靜的湖面激起了浪花,醫生的心情就像掉進了冰窖里一樣,從心底涼到腳尖,這可是一個天大的誤會,他沒有想到眼前這個胡子拉雜的大叔會是警察,他的臉來滾燙,臉頰刷得一下紅透半邊天,他頂著自己紅潤的臉蛋,尷尬得笑了笑,而后:
“剛剛抱歉,沒認出來,都是誤會誤會。”
聽著這逢迎的話,內心著急的張飛臉色來難看,他不耐煩得咧了一下嘴,道:
“正事!”
醫生聽到人家都這樣了,自然知道好聽的話不必了,就將自己的知道的如實匯報了一番。
張飛這才知道,1天之前的究竟發生了什么。
“槍傷,竟然是槍傷!”張飛心里咯噔的一聲,之前他只知道這個團伙非常殘忍血腥,可是他卻從來不知道他們會有槍。
在現在的中國他們都能搞到槍,真是實力不可覷,看來這十年來,失去老大的他們并沒有快速垮掉,反倒是加發展得火了。
陷入沉思的張飛,靈光一閃,道:
“那取出來的子彈呢!”
醫生搖了搖頭,:
“沒有,他被送過來的時候就被人挖走了。”
“我操!”張飛嗔怒一聲,醫生被嚇得渾身一抖,他感覺眼前大叔的頭發都紅了一半,像火焰一樣亮著橘黃色的光暈。
旁邊的護士見情勢不妙,伸出修長嫩白的手,拉了拉醫生的白大褂,使了一個快閃的眼色,醫生秒懂,他自己還有事,就拉著護士離開了壓抑的病房。
張飛從窗戶旁邊,搬過來一個凳子,他就那樣坐在李肆對面,他盯著睡得安詳的李肆,聞著床頭柜上飄來的淡淡的花香。
紅色如血的玫瑰花,代表熱戀中的戀人,他原想讓李肆把花送給楊梓的,因為李肆之前曾猜測過,付國生想要綁楊梓,是為了威脅楊樹林達成什么協定。
如果他不發生意外的話,下一個工作重心就應該是保護楊梓,對于楊梓與李肆的愛情,門外漢的張飛可是知道的,他還記得他與李肆這個毛頭子的第一次見面。
他就是和一些混混打架斗毆,他一個人單挑一群人,把別人打得鼻青臉腫,他自己受了那么重的傷,當時自己還問他疼不疼,可惜倔強的他,還真真沒喊過一次疼。
至于打架的原因嗎?當時自己還覺得那么可笑,因為睡了個姑娘,被一些喜歡鬧事的人捅了出來,公之于眾的后果,就是他與校花楊梓的愛情告吹了。
張飛將視線從李肆身上挪到了殷紅的玫瑰花上,它開得十分好看,每片薄如蟬翼的花瓣邊上都泛著粉紅色,覆著的茸毛,含著晶瑩的水珠,勃發著一派生機,馥郁芬芳的花香散發在這滿是消毒水的病房。
張飛失望極了,淚眼比挨霜打的芭蕉葉還要蔫黃,再好的花沒人欣賞,它存在的價值還有什么,他猛地站了起來,拿起床頭自己的花,一片一片撕得粉碎,枯黃的手指上染滿了玫瑰花的汁液,他的手指頭被染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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