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偉業(yè)舉手把他的手擋開,手臂相碰的力道不,他身體素質不錯,遠遠好于古人,可手臂還是有些隱隱作痛。
黃猛甲更驚訝,他自幼天賦異稟,力氣遠大于常人,原以為隨手一抓就能擠開這個細皮嫩肉的漢人,把那姑娘抓過來,沒想到被這漢人擋開了。
黃猛甲很生氣,后果很嚴重,他雙手抓住了林偉業(yè)的肩膀。林偉業(yè)覺得肩膀劇痛,連忙抓住對方的臂,想使勁掙開,對方的雙手卻如同鐵鉗一般,自己無法掙脫。
他暗暗吃驚,這肌肉男好大的力氣。
符南英第一個反應過來,抓住黃猛甲的左手,尖叫道:“你這個蠻子,快放開我的阿哥!”她想扳動對方的胳膊,卻紋絲不動,黃猛甲只當是撓癢癢。
黃漢生沖過來,一把抓住黃猛甲的另外一只胳膊,往外拉扯。
他獵戶出身,能拉開二石的強弓,這一拉之力非同可。黃猛甲沒有料到這漢人的力氣如此之大,沒有心理準備,居然被他拉開了。
“嘖嘖,你們這幾個漢人,倒是有兩把子力氣。”
黃猛甲也不驚慌,左手翻過來改為抓住林偉業(yè)的雙手,右手則拉住黃漢生,他的手掌非常寬大,抓住林偉業(yè)雙手的手腕,林偉業(yè)無法動彈,另一邊黃漢生怕他騰出手傷害林偉業(yè),只能抓住他的右手往自己這邊拉,局面演變成了他一只手控制林偉業(yè),一只手對付黃漢生。
黃漢生手勁不,林偉業(yè)身體素質不錯,可是黃猛甲同時對付兩人并不吃力,哈哈大笑道:“白臉漢人,我一看你就生氣,給我跪下磕個頭罷。”
左手拗住林偉業(yè)的手腕往下按,林偉業(yè)手腕疼痛不已,汗都疼出來了,身體不由自主地往下蹲,但頭腦中非常清楚,決不能給這個蠻子下跪,拼命地想掙開他左手的束縛。
看見他頭上的汗珠,符南英心疼的厲害,帶著哭腔:“臭蠻子,你快放開他!”情急之下張口去咬黃猛甲的臂。這一下咬的很深,黃猛甲吃痛,大怒之下,胳膊一抖便把她甩到地上。
林偉業(yè)見狀,憤怒地大吼:“欺負女人算什么好漢,男人的事男人自己解決。”
“你一個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漢人,能解決什么,你想和我公平比試嗎?哈哈,你會使刀還是會射箭,怕是只會吃飯睡覺吧!”
黃漢生冷靜地:“別看不起漢人,我和你比射箭,你敢嗎?”因為這位黃峒主力大無窮,他沒有提出比試武藝之類,只有箭術才有把握勝他。
黃猛甲笑了,他放開雙手一推,林偉業(yè)踉蹌幾步倒在地上,黃漢生退了幾步牢牢站定。
他斜眼看著黃漢生:“你這漢人力氣不,不過和我們黎寨的人比射箭,我怕別人我欺負你。我們黎寨的漢子都是天生的獵人,射箭就跟吃飯一樣容易。”
黃漢生不動聲色地揉著自己發(fā)麻的雙手,道:“既然你這么有自信,不如我們賭一把如何,你贏了,我們立刻下山,我贏了,你答應我們老爺?shù)臈l件。”
黃猛甲搖搖頭,瞇著眼似笑非笑:“漢人,別把我當傻子。我贏了,這個阿妹歸我,你們滾回自己的地方,你贏了,你們可以帶走她”。
林偉業(yè)激動地:“強搶民女,還有沒有王法。”
黃漢生拉住他,低聲:“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不按他的辦,我們都出不了這個寨子。”然后對黃猛甲,“我們賭了,希望你言而有信。”
“我自然會遵守約定,可不像你們漢人一樣。”黃猛甲笑著。在他眼中,對方已經(jīng)輸定了。
比試的方法很簡單,在一百步的距離,放出十只山雞,雙方各用十支箭,同時出手,誰射中的多誰就贏,為了區(qū)別,雙方使用的箭桿上涂了不同的顏色,黃漢生的是紅色,黃猛甲的是黑色。
林偉業(yè)緊張地問:“能贏嗎?這蠻子力氣好大”。
符南英比他更緊張,牢牢抱著他,渾身發(fā)抖,輸了就得留下來,她寧愿去死也不愿意成為那個蠻子的女人。
黃漢生試了試弓——為了公平起見,雙方用的都是斬腳峒提供的獵弓,射程和力道都很稀松平常——雖然不如自己的弓趁手,但他還是很有信心,他回答道:“林老爺請放心,屬下一定會把你和南英姑娘帶回臨高。”
比試開始了,十只山雞被放了出來,它們分頭亂竄,飛的飛,走的走,看上去一片混亂。
黃猛甲出手了,第一箭準確地射中了一支半空中的山雞,力道很大,這只山雞被箭矢帶著飛了一段距離才落下,黃漢生則觀察著,沒有出手。
林偉業(yè)和符南英急了,都大喊“快射啊!”
黃猛甲輕蔑地看了看對手,恐怕他會嚇得不敢出手吧?漢人終究是膽無能的。第二箭也出手了,準確地飛向一只地上跑動的山雞。
這時黃漢生也出手了,他瞄準的也是黃猛甲的目標,箭矢后發(fā)先至,貫穿了山雞的軀體,這只山雞被釘在了地上,黃猛甲的箭矢落空,插在了空地上。
巧合,一定是巧合,黃猛甲不相信只會種田的漢人射箭能比過自己這天天狩獵的獵人,他飛速抽出第三支箭射向另一只山雞,取的是不同的方向,防止黃漢生故技重施。
按理,這電光火石之間,黃漢生不可能看到黃猛甲射的哪只山雞,然后再后發(fā)先至,可事實再度顛覆了在場觀戰(zhàn)眾人的想法。黃漢生幾乎同時抽出箭,轉換了角度,與黃猛甲一模一樣的姿勢和方向射出了手中的箭矢。又是后發(fā)先至,第三只山雞殞命,黃猛甲的箭再次落空。
不可能,黃猛甲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開始發(fā)飆了,抽出第四支箭射出,然后第五支、第六支,竟然是連珠箭。
黃漢生如同一臺精密的機器,復制了黃猛甲的動作,也是連珠三箭——沒有意外,又射中了三只山雞,黃猛甲的連珠箭居然又落空!
黃猛甲感覺被羞辱了,對方后發(fā)先至,只射他瞄準的目標,無異于打臉,此人的箭術明顯高出他許多。
他從未如此難堪過,咬咬牙,抽出了剩余的四支箭,準備同時射出,這樣黃漢生就不能一一追蹤他的箭矢,只要能射中四只山雞,加上第一箭射中的,一共五只,就能打個平手,好歹挽回一絲顏面。
黃漢生卻沒給他機會,像是提前知道了他的想法,這次沒有等待他射箭之后再后發(fā)制人,而是搶在他前面同時射出了四支箭。
結果毫無懸念,黃漢生射中九只山雞,完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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