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輪齊射后,趙等人已經面如土色。? 他們雖是文官,但也知道這樣的射擊度,不管準確度如何,已經把其他明軍的鳥銃兵遠遠甩在身后一大截。
韋伯成呆若木雞,半響才回過神來,喃喃道:“難怪幾萬營兵都在博輔折戟沉沙……”
煙霧散去后,人們看到幾百個稻草人已經倒下三分之一,滿地都是散落的稻草,風一吹四下飄散。
譚力下令:“體都有,齊步向前五十步!
半蹲的士兵站了起來,保持兩行的橫隊向前走了五十步,與目標的距離縮短了一半,四個排的橫隊基保持隊形不變。
“裝彈!”
“射擊!”
又是一輪齊射,更近的距離帶來的是更高的準確度和更大的威力,不少稻草人飛到半空中四分五裂。
“停止射擊,刺刀沖鋒!”譚力的軍刀指向前方,聲音因為太過用力有些破音。
所有士兵將步槍平舉于右側,與腹部平行,大聲喊著沖了上去。五十步的距離一個沖鋒就到了,閃著寒光的刺刀狠狠地扎向了剩余的稻草人。
三輪一百米開外的齊射,一輪近距離齊射,最后刺刀沖鋒,場上已經沒有站立的“敵人”。
趙的臉色慘白,他總算知道夏天南桀驁狂妄的底氣從何而來了。短時間能夠連續射的火銃、遠攻近戰集于一身,訓練有素、令行禁止、隊列整齊,這樣的火銃兵只要練出幾萬,天下之大哪里去不得?
沒等他回過神來,第二輪演習又開始了,山地炮兵連的山地榴彈炮被推了上來,一千五百步兵重新集結。
曾經在多次戰斗中大放異彩的山地榴再次向趙等人演示自己的威力,實心彈準確命中五百米開外的土堆,引燃了土堆中預埋的火藥,猛烈的爆炸造成了炫目的效果。這種套路曾經有效地震懾過經多識廣的孫元化,震住趙等人更不在話下。
幾輪炮擊過后,十五個步兵連以排為單位整齊地向前方推進,行進到百步以內進行了一次齊射,然后動了刺刀沖鋒。
就算沒有現場解,趙也能看懂,之前的演練是模擬局部的戰斗,而現在是模擬一場完整的戰斗,大炮動搖敵方的陣列,然后趁敵方混亂之際運動到有效射程內,一次齊射后用刺刀解決對手。
趙已經不出話來,身大汗淋漓。這樣的強兵,還有大炮加持,莫廣東,整個大明又有誰能擊敗這樣的軍隊?兵力足夠的前提下,只要夏天南愿意,改朝換代也不是不可能,一個的瓊州府又如何與之對抗?
他想起昨晚喜宴上劉則忠居然還當面得罪夏天南,只怕是命不久矣了,不由得回頭看了看劉則忠,現劉則忠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清醒了,正目瞪口呆看著眼前的一幕。
當官的看的呆了,尾隨而來的百姓則看傻了。他們只知道近在咫尺的瓊州營很厲害,但終究耳聽為虛,眼見為實,親眼見證了排槍和大炮的威力后,他們才真正知道家門口崛起了一支怎樣的軍隊!這樣的軍隊如果軍紀嚴明,就是他們的福音,如果作惡,那么整個臨高縣甚至瓊州府都將淪為阿鼻地獄!
場雅雀無聲,只有部隊重新列隊跑動時出隆隆的腳步聲。
參加演習的十五個步兵連和兩個山地炮兵連在極短時間內集結完畢,列成方陣面朝觀禮臺。
看著整齊如墻、長槍如林的方陣,趙感到一陣如山的壓力撲面而來,心中生出一種調頭就走的沖動。
這時夏天南湊過來,“趙大人,官這些屬下演練的如何,可還入的了您的法眼?”
趙強打精神答道:“夏將軍過謙了,此乃瓊州,不,廣東一等一的強軍……”
“承蒙趙大人謬贊!毕奶炷闲α诵,“想請府臺親自來觀禮,奈何他老人家公務纏身,無法成行。不過趙大人能來也是一樣,還請趙大人回去后為官美言幾句,就我練出來的兵對得起朝廷的軍餉,有能力為府臺分憂!
“一定一定。”趙臉上擠出笑容,心中卻暗自叫苦:什么美言幾句,不就是讓我轉告秦知府,你這個參將練出一支強悍的軍隊,要插手瓊州府大事務,識相的就不要阻撓。
“那就先行謝過!毕奶炷鲜掌鹆诵θ,“昌化縣此次沒能來赴宴觀禮,據是有海賊作亂,境內人心不穩,無法脫身!
趙心中一凜,這是要干什么?口中卻道:“原來夏參將還邀請了昌化縣。不過若真有海賊作亂,那確實情有可原!
“官剛才過,我有能力也愿意為府臺分憂,為保境安民出一份綿薄之力,既然昌化縣鬧賊,我去幫他剿了便是!毕奶炷弦荒樥x凜然。
趙心里咯噔一下,這恐怕不是為了剿賊,是借機報復吧?他試圖打消對方的念頭:“擅自出兵可是大忌,總得層層稟報上去,由上官定奪……”
“官身為瓊州參將,防區是瓊州府,境內剿賊乃職責所在。至于上官的命令,回頭我跟慕巡撫聲就是。”夏天南輕飄飄一句話否定了趙的理由,順帶秀了一把他和巡撫大人的關系。
巡撫管民也管軍,有他的命令,知府連屁都不敢放個。
“這……”趙想了想,換了個角度勸,“俗話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大軍開拔總得籌措開拔銀子,打仗免不了傷亡,還得準備撫恤銀子,加上糧草籌辦要些日子,總要給府臺一點時間……”
夏天南豪氣地一揮手:“剿賊是官自愿,所費錢糧無需府臺操心,皆由官自行籌措!
這下趙無話可了,人家能請來軍令,而且自備糧餉,愿意花錢打仗,你還能怎么辦?心中暗嘆一口氣,昌化縣看不清形勢,自食惡果,自己也只能幫到這兒了。
好戲落幕,趙等人謝絕了夏天南繼續盤桓幾日的挽留,匆匆踏上歸程。(未完待續。)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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