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都已經子彈上膛,隨時可以開火,彼此之間的距離只有五六十步,是火器的最佳S程,這種距離只要對準人群開槍,命中率可以達到九成以上,而且被擊中幾乎沒有活命的可能,可謂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比起剛才的冷兵器對峙,這種場面更是讓人緊張到窒息。rg
常昆一直催促神機營參將動手,參將哭喪著臉:“常公公,真要動手的話,對面肯定不會坐以待斃,一定會還手,到時槍彈無眼,的們賤命一條,死不足惜,只是您老人家命金貴,是不是躲到后面避一避?”
常昆愣了一下,他只是一廂情愿地認為對方不敢動手,可是狗急了也跳墻,誰敢保證對面不還手呢?真要火器對S,站在前面還真不安?墒嵌愕胶竺娈斂s頭烏龜,他也不愿意。
他想了一會兒,叫來自己隨自己出行的兩個太監,讓他們擋在自己前面,充任R盾,然后對參將:“再嚇唬嚇唬他們,能夠束手就擒自然最好,否則的話……”他眼珠轉了幾圈,下定決心,“否則就開槍!不過,開槍之前你先回頭提醒一聲再下令,咱家好退到后面去!苯嘘囍笤僭诒娔款ヮブ露愕胶竺妫@G不起這人,但是一旦開火后,巨大的響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自己就可以趁著對面還沒反應過來的當口,悄悄退后,躲到安的地方。
參將無法,只好轉身朝對面喊話:“對面的人聽著,你們最好乖乖束手就擒,否則我們就開槍了……”
瓊海軍這邊,魏連橫向夏天南請示:“將軍,對面好像隨時會開火,咱們該如何應對?”束手就擒自然是絕不可能,但是對面如果真的動手,總得設法應對,不能硬挺著挨槍子。
夏天南想了想:“會叫的狗不咬人,他們也未必敢開槍,否則就不會這么咋咋呼呼了,估計是死太監虛張聲勢,我們暫時按兵不動。如果他們真的喪心病狂敢動手,只要聽見對面槍響就反擊!他們不是裝填極慢的鳥銃嗎,就算他們開了第一槍,咱們應該可以壓制住吧?”
魏連橫點點頭:“這種兵部監制的鳥銃我見識過,開一槍的功夫,我們的瓊海式步槍可以開三槍!就神機營這些老爺兵,三輪齊S足以讓他們營崩潰!
“那就下令,槍聲一響就反擊,三輪齊S之后刺刀沖鋒。記住,只打神機營,放過南面的人馬。”
“屬下明白!
命令被聲傳遞下去,團到營、營到連、連到排、排到班,不一會兒,軍都知道了待會該怎么做:只要聽見對面槍響,軍開火,齊S三輪,然后刺刀沖鋒。
在魏連橫的調度下,瓊海軍的陣型也進行了調整。頂在前方兩個角的第三營和第四營方陣變雙排橫隊,連成一線,擋住了近衛營和夏天南等人,在求雨山之戰中減員較為嚴重的第一營和第二營則在后方戒備。
南面,池河營、振武營、濟川衛的陣列前,王遴忍不住對徐弘基:“魏國公,這常昆不知道哪根筋不對,非要這么較真,這一旦開火,事情就無法收拾了啊,咱們總得想個辦法阻止才是……”
“阻止是阻止不了了。雙方都是火器,我們總不能讓將士們以血R之軀將他們隔開,況且常昆一口咬住了保護宮闕的大義名分,咱們什么都不好使啊!毙旌牖,疑惑地看著遠處的常昆,“我就是覺得奇怪,以常太監無利不起早的性子,什么時候變成了這么一個大忠臣了?莫非他和這個廣東來的總兵有過節?可是一個在南京,一個在廣東,相隔十萬八千里,不可能啊……”
徐弘基自然不知道,他隨口的猜測,居然就是最接近真相的答案。如果讓他和王遴知道這個太監公器私用,動用神機營報私仇,一定會共同下令奪回神機營的指揮權,然后聯名上奏,請圣上罷免其鎮守太監的職司。
就在兩人不知道如何應付眼下的局面時,突然傳來了一聲清脆的槍響,“呯!”
王遴和徐弘基大驚失色,望向槍響傳來的方向,只見神機營參將上躥下跳,揮舞著佩刀聲嘶力竭地叫喊:“沒有下令,誰開的槍?到底是誰?”
人群中,一個神機營士兵呆呆地看著自己的鳥銃,銃口朝天,正冒出裊裊青煙。天地良心,他并不是想要出這個風頭,真的只是走火而已。
槍聲一響,剛才還趾高氣揚的常昆立刻抱頭鼠竄,拼命往后方跑,兩個太監吃力地跟在后面。常昆并不知道,就是這種貪生怕死的性格讓他僥幸撿回了一條性命。
來荷槍實彈地對峙就讓兩邊的士兵都非常緊張,氣氛緊張到像一個火藥桶,一點就會炸。槍響成了危機爆發的點火索,接到命令后早就做好S擊準備的瓊海軍士兵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呯呯呯”,槍聲大作,密集的鉛彈像雨點般飛向神機營?蓱z的神機營士兵沒有接到命令,反應不及,又是這么近的距離,還沒來得及開槍回擊,前排幾百名士兵的隊列瞬間就被打殘。
南京,大明的留都,自靖難之變后,第一次響起了槍聲,而且是在紫禁城不遠處的洪武門,城內的腹心之地。
王遴瞠目結舌,張開雙臂大聲喊道:“不!”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未來的命運:身為兵部尚書,不能阻止同屬朝廷的兩支官兵在紫禁城外火并,被罷免官職,然后押解至京師,打入詔獄,等待皇帝的裁決。
濃濃的煙霧中,瓊海軍士兵毫不猶豫地進行了三輪齊S,神機營完被打蒙了,只有零星的反擊,但是根無法阻止兩個營的火力,損失過半,后排的士兵轉身準備逃跑。局面正如魏連橫所料,三輪齊S后,員崩潰。
還沒等他們員后撤,瓊海軍已經端起步槍,亮出明晃晃的刺刀,大踏步地沖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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