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兵營瞄準(zhǔn)追上來的馬賊扣動了短銃的扳機,“呯呯呯”一陣槍響,上千把短銃形成了密集的彈幕,跑動中的馬賊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在戰(zhàn)馬的悲鳴中,人仰馬翻,沖擊的勢頭為之一滯。rg
打完了三把短銃的鉛彈后,騎兵營毫不猶豫,調(diào)頭又跑。
孔連順氣得要吐血了,他聲嘶力竭地喊道:“追上去,弄死他們!把那些短銃都給我繳過來!”
被一陣彈雨打得暈頭轉(zhuǎn)向的馬賊們回過神后,重新發(fā)動了追擊。
事實證明,這種火銃版的“曼古歹”戰(zhàn)術(shù),至少對于孔連順和他的手下而言,是無解的。大多數(shù)馬賊只有近身攻擊的屬性,就算有弓,“騎射”這種高大上的技能也不是他們這些土包子能玩得轉(zhuǎn)的,沒有遠(yuǎn)程攻擊的手段克制對手,在這種被“放風(fēng)箏”的戰(zhàn)術(shù)牽制下,除了疲于奔命,根沒有有效的辦法殺傷對手。
馬賊們好不容易再度追上對手,馬賊們卻再度遭遇了如雨般的鉛彈迎頭痛擊,再次丟下一百多具尸體后,馬賊再也不敢追擊了,不顧孔連順的命令,調(diào)頭往回跑。他們只是賊,不是紀(jì)律嚴(yán)明的軍隊,追求的不過是浮財,不是軍功,碰到啃不下的硬骨頭,不跑才是傻子。孔連順無奈,只好隨著大隊人馬一起撤。
這幾次被“放風(fēng)箏”,即使騎兵營的士兵使用火銃還不是很嫻熟、即使馬背上的射擊精度很一般、即使騎兵的隊列比步兵疏松得多,面對一千多把短銃的火力,短短的時間里,馬賊死傷人數(shù)達到了五百左右,傷亡接近了三成,在冷兵器時代,這個傷亡比例算是很高了。
傷亡如此慘重,對方卻毫無損傷,馬賊們看不到戰(zhàn)勝對手的希望,徹底喪失斗志,撤退變成了潰逃。馬威也沒想到林總兵傳授的戰(zhàn)術(shù)配上短銃后如此犀利,興奮不已,帶領(lǐng)騎兵營著一路追擊,想把這股近兩千人的馬賊一鼓作氣部消滅,給騎兵營來個開門紅,一戰(zhàn)揚名。
馬賊們雖然已經(jīng)毫無斗志了,但是還沒有徹底昏頭,知道分散之后更危險,不是被追兵各個擊破就是被官府抓住——他們手上血債累累,在登萊兩州都臭名昭著,絕不敢落單,單槍匹馬的騎兵不管是落在官府手里還是被百姓圍住,都是死路一條,農(nóng)民的鋤頭就能干掉他們——他們在逃亡的過程中盡量保持不掉隊,只要擺脫了這伙官兵,換個山頭做大王,照樣能東山再起。
騎兵的機動力是驚人的,這一路追逐,很快就從萊州進入了青州境內(nèi)。追趕的雙方都不知道,前面會發(fā)生什么事情,巨大的危險正在向他們靠攏。
廣州碼頭。
遮天蔽日的船帆矗立在岸邊,龐大的迎親隊伍在瓊海軍士兵的保護下登上了船,沒有再發(fā)生什么意外。
茍二貴手被綁,雙腳還能走路,被日武士拖著上了船,丟在甲板的角落里。他低著頭,背靠船舷板,裝作認(rèn)命的模樣,手加緊磨著繩索。
耗費了半個時辰,所有人都登船完畢,各條船的船帆升起,收起了鐵錨,駛離碼頭。
茍二貴感覺一陣震動后,發(fā)現(xiàn)頭頂?shù)奶栐谝苿樱来x岸了。如果就這么回到臨高,自己只有死路一條,如果能磨斷繩索,跳海逃生,自己或許還有一條出路。
龐大的船身調(diào)頭之后,船帆吃風(fēng),鼓了起來,速度開始加快。茍二貴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如果到大海的中間才行動,那就只能看著茫茫的海平線望洋興嘆,脫力而死了。
在船隊即將部駛出港口的時候,茍二貴終于磨斷了粗粗的麻繩,不顧磨破的手指滴落著鮮血,麻利地攀上船舷,在周圍日武士的驚呼聲中一躍而下。
“撲通”一聲,海面上濺起了一朵水花,茍二貴沒入水中,再也不見了。
日武士趴在船邊,向下張望,半天也沒看到他冒頭,面面相覷。
船頭,抱著武士刀佇立在風(fēng)中的島津千代聽了手下的報告,勃然大怒。
“八嘎,你們這些廢物,一個五花大綁的俘虜都看不住。”她舉起刀鞘,劈頭蓋臉一個個砸過去,所有的武士不敢躲閃,硬著頭皮挨了這一下,個個鼻青臉腫。
“如果這個刺客還有同伙,因為你們的疏忽而讓其余人漏,危及主公的安,你們部切腹謝罪吧!”島津千代恨恨地看著跪在甲板上的武士們。
武士們低下頭,齊聲應(yīng)道:“哈依!”
所幸除了刺客逃走,之后并沒有意外發(fā)生,船隊平安抵達博輔港。
比起廣州,臨高的百姓對于這場婚事的關(guān)注度更高、更熱情。廣州百姓不過是看熱鬧,平南伯對于他們而言,不過是一個可做茶余飯后談資的強力軍頭而已;而對于臨高的百姓而言,平南伯是讓他們走出貧困的泥淖走上康之路的恩人,也是庇佑整個臨高和瓊州府平安的保護神;在移民的眼中,平南伯更是挽救他們于水火之中的活菩薩。
博輔碼頭,除了數(shù)量更多的瓊海軍士兵負(fù)責(zé)維持秩序外,無數(shù)的海商、商鋪掌柜、卸貨的民夫、跑海的伙計、青樓的姑娘都停下了手頭的生意和活計來觀看迎親的隊伍。
今天為了慶祝平南伯大婚,稅關(guān)休假一天,而且三天之內(nèi),進出的商船稅費免,普天同慶。能免掉不菲的稅費,海商們自然高興,今天啥也不干了,就帶著手下的伙計來碼頭看新娘子。海商不做事,卸貨的民夫也無事可做,也跟著湊熱鬧。
青樓的姑娘今日也無心接客,個個倚在閣樓上、窗戶前,眺望著從船上下來的龐大的迎親隊伍和周圍熱鬧的場面,羨慕不已。雖然她們中的大多數(shù)人就算從良也很難有一個美滿的歸宿,能夠做個妾就不錯了,但是不影響她們借著眼前這場盛大的婚禮進行幻想——假如花轎中的新娘是自己該多好啊?也不知誰家的姑娘有這樣的福氣,能夠嫁給身家闊綽、兵權(quán)在握的平南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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