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南想了想,對劉國柱:“糧草已經在路上了,不過遠水難解近渴,而且埋鍋造飯會給韃子機會逃跑……要不這樣,我讓我的人把干糧讓給你,你的人先填一填肚子,我們先忍著,等打完韃子、糧草送到之后再吃飯也不遲。rgX”
劉國柱也不矯情,畢竟他們是應瓊海軍之邀奔襲百里來幫忙的,得些照顧也是情理之中,當下點頭答應:“如此甚好。”
等劉國柱走后,司馬德憂慮地問:“將軍,咱們的干糧給了他們,咱們又吃什么?”
夏天南回頭看了看天津衛(wèi)的方向,回答:“我相信楊由基會把糧草送過來,不會有大問題的。退一萬步,如果楊由基沒有完成任務,停在天津港的船隊還有一些糧食,還夠咱們撐兩天。”
“可是這樣一來,不管繼續(xù)北上還是回瓊州,糧草都不夠了……”
“眼下打仗要緊,顧不了那么多了。”夏天南堅定地,“仗打完后,不管是買還是搶,弄到回瓊州足夠吃的糧食還是沒問題的。”
司馬德心地問:“將軍,咱們這么追擊阿巴泰,是必須置其于死地才收手嗎?”
“阿巴泰雖然地位不太顯赫,還被皇太極排擠在權力核心圈子之外,但畢竟是努爾哈赤的親兒子、身經百戰(zhàn)的名將,既然他落了單,孤立無援,此時不殺,更待何時?如果和阿濟格會師,兩人抱團,想殺就很難了。”夏天南解釋道,“不管是阿巴泰、阿濟格還是多爾袞、多鐸,只要有機會,我就必定要除掉,沒了這些人,韃子派誰領兵入關?這些所謂名將,都是常年征戰(zhàn),用人命歷練出來的,他們一死,韃子青黃不接,短時間內是不會有厲害的將領出現(xiàn)了。”
司馬德若有所思。這種思路簡單粗暴,但是非常實在,俗話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沒有能戰(zhàn)善戰(zhàn)的將領,就算韃子弓馬再嫻熟也是枉然。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今天殺了阿巴泰,明天殺了阿濟格,后天再殺多爾袞,失去了爪牙,皇太極再如何雄才大略,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他想到這里,腦中靈光一現(xiàn),提議道:“既然將軍打得是這個主意,屬下倒有一個計策。既然天津衛(wèi)的兵馬畏戰(zhàn)不肯襄助,何不直接向京城求援,就近派出兵馬在前方攔截?不京營十數(shù)萬大軍,就算通州一帶也是兵馬云集,到時候在通州設下天羅地,比起現(xiàn)在這般在后方苦苦追趕,豈不是省力得多?”
夏天南有些心動,但是有些猶豫,他沉吟道:“黃猛甲去京城請兵部的命令,現(xiàn)在還不見回音,只怕情況不妙。若是兵部連天津衛(wèi)的兵馬都不肯調動,又怎么會調動京城附近的兵馬?阿濟格可還在北直隸呢,崇禎不調集天下兵馬勤王就不錯了,還分出人手幫我,想想就不靠譜……”
司馬德自告奮勇:“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不試一試,怎么知道皇帝不會派兵?屬下愿請纓前往京城,借助首輔之力,服皇帝派兵,請將軍派屬下去京城吧。”在他看來,自己的前東主黃猛甲畢竟是個大字不識幾個的蠻夷,殺人在行,溝通往來之事并不擅長,黃猛甲做不到的事,自己未必做不到,只要成功,就是大功一件。
夏天南想了想,點了點頭:“如果天黑之前追不上阿巴泰,你就去試一試。”天黑之后,無論行軍還是打仗對敵我雙方都不利,追擊也只能告一段落了。但是司馬德等人可以趁黑夜的掩護,連夜趕路,繞過后金大軍前往京城。
他吩咐左右:“傳令軍,不管苦還是累,都要咬牙堅持,加快速度,天黑之前追上韃子,今天之內能不能得手就看這一博了。”瓊海軍的紀律雖然嚴明,但士兵終究是血肉之軀,不是機器,即便有保定騎兵拖慢敵人的行軍速度,但一萬多步兵徒步百里,能夠緊緊咬住幾乎是騎兵的正藍旗大軍,而且很少有人掉隊,已經很了不起了。錯過了白天的機會,那一口氣泄了,明天再想追上敵人就很難了。
命令傳到軍后,三個團不約而同加快了速度,拖著如同灌了鉛的雙腿,咬牙進行最后的沖刺。此時劉國柱的人馬就著涼水啃了幾口干糧后,恢復了一些力氣,也發(fā)動了沖擊。
阿巴泰一臉陰霾望著后面的追兵,拔出了自己的刀,冷冷地:“看來他們是想在天黑之前博一把。既然這般陰魂不散,我就與他們做個了斷!”只要趁著天黑混亂之際吃掉這股騎兵,瓊海鎮(zhèn)就再也奈何不了自己了,到時候就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了。
疲憊不堪的幾支兵馬再度糾纏在一起,雙方都是強弩之末,戰(zhàn)力不足平日一半,但是慘烈程度有過之而無不及。
劉國柱毅然率領余下的三千騎兵沖進了韃子陣中,阿巴泰則親自領著巴牙喇和大隊甲兵殺了個回馬槍,兩邊混戰(zhàn)成一團。有了精銳巴牙喇和甲兵壓陣,劉國柱的殘兵抵擋不住,節(jié)節(jié)后退。刀來槍往,鮮血四濺,人和戰(zhàn)馬的喘息聲混雜在一起,絞殺的戰(zhàn)士們在夕陽的照耀下,呈現(xiàn)出一種驚心動魄的壯麗。
劉國柱用將士們的性命贏得了時間,半個時辰后,魏連橫的第二團趕到,加入了戰(zhàn)斗,替換下了已經快被打殘的保定騎兵。
此時太陽已經落山,阿巴泰眼見保定騎兵基上已經喪失了戰(zhàn)斗力,戰(zhàn)術目的已經達到,便鳴金收兵,避免與瓊海軍糾纏。后金騎兵像潮水一般退去,脫離了戰(zhàn)斗,只留下第二團的士兵望著馬蹄揚起的漫天灰塵,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夏天南帶著大隊人馬趕到時,天色已經完黑了。他惋惜地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劉國柱麾下所剩無幾的騎兵,嘆了口氣:“天不助我,阿巴泰運氣好,今日逃過一劫。”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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