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熙太老了。
兩萬年前他曾經(jīng)是帝山界一方之主,被無數(shù)人供奉。他認(rèn)識渲墨,也承認(rèn)渲墨的對帝山界的統(tǒng)領(lǐng)。兩萬年前的一天有人給他傳話渲墨發(fā)了狂要屠盡三界修仙者,還讓他聯(lián)合三界天仙一起誅殺渲墨。
公熙不會相信一向狂放不羈的渲墨竟然容不下其他修仙者,但是傳話的人與渲墨關(guān)系及其特殊,他的話又讓公熙又不得不信。
兩難中,公熙最終還是沒有參與到誅殺渲墨的隊伍里,他強行壓制手下所有人不準(zhǔn)輕舉妄動坐岸觀火,但是他怎么也不會相信渲墨恰恰被誅殺在了自己的領(lǐng)域。一息之間,一場不甘的怒火燒掉了一切,燒出了無人敢進(jìn)無人能出的火垢山地。
兩萬多年的沉寂讓公熙想了很多,比如帝山界之大為什么偏偏自己的領(lǐng)域成了火垢山地,這難道是渲墨有意而為選擇了這個地方作為自己的墓地?等他得知火垢山地外殘存的仙境修仙者接連被炎獸、騷人誅殺,只剩下火垢山地中的仙們以“魔”這種形態(tài)幸存后更加堅信了這種想法。或許,這是渲墨對自己的一種回報或者保護(hù)!
渲墨在火垢山地沒有留下任何蹤跡,無論是死去的痕跡還是活著的線索。
公熙曾經(jīng)想要離開火垢山地去找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是當(dāng)他看著自己的伴侶在踏出火垢山地的那一刻變成了一塊巨大的母雞石滾下兩季山后就徹底滅了這心思。
公熙再次從睡眠中醒來,竟然遇到了和自己爭這火垢山地之主木茴!他第一次仔細(xì)打量著身邊的幾個人,其中三個都是尋常的火垢石修魔者身體,而另外三個衣袋飄飄風(fēng)吹發(fā)動竟然是一副修仙者的模樣!
公熙從泥土中站起,他身上碎石崩裂嘩啦啦傾瀉而下,從中露出的竟然是一具發(fā)出暗青色光華的玉髓軀體。
“是你?竟敢自稱火垢之主?”公熙巨大的手掌從半空壓下。
“轟!”
如山巔傾倒,大地隨之劇烈震動,方圓幾丈之內(nèi)無論是高大的梧桐樹還是堅硬的火垢巖被碾碎壓在手下,公熙仰天大笑:“一個地仙也敢在我面前叫囂!”
“白癡,我在這里呢!”那好聽的聲音在公熙身后傳來。
公熙驚訝回頭,發(fā)現(xiàn)那六個人果然毫發(fā)無損的站在他的身后。這有怎么可能?公熙震怒的抬起手掌,在幾尺深的掌印里除了那燭陰獸留下的一堆玉屑哪里還有什么人影。
“再來!”公熙暴起,他手腳并用化成一道青色旋風(fēng)席卷著山石、樹木撲向木茴等人。
風(fēng)止,公熙扶住一棵梧桐樹喘著粗氣,那讓他瘋狂的聲音再次響起。
“老白癡,你不中用了!”
“木茴姑姑,這天魔前輩一定德高望重,你這樣羞辱他實在過分了!”
“江冬兒你再敢叫我一聲姑姑!”
“木茴姑……哎呀……”
就在公熙幾十丈外,木茴和江冬兒已經(jīng)吵成一團(tuán)。木茴暴起抓了江冬兒的肩頭就要把他像石頭一樣扔出去。
“江師弟快喊師母……”劉明大聲提醒。
江冬兒當(dāng)然聰慧,生死關(guān)頭當(dāng)即明白了木茴不滿意的原因,他喊著,“師母饒命!”
木茴果然將江冬兒放下,還貼心的替他整理了一下根無法整理的火垢石衣衫,“冬兒啊,當(dāng)年是我把你一把屎一把尿養(yǎng)大,我怎么可能會扔了你呢。”
江冬兒驚魂未定,心中偷偷罵著:當(dāng)年要不是聶融兒姑姑和聶天雷師叔攔著,你早就把我給扔了,誰信你的甜言蜜語!
木茴看不出江冬兒心中的想法,她湊過頭來道:“江冬兒啊,我和你師父在這火垢山地已經(jīng)廝守百年……”
“師父他果然還活著?他在哪里?”江冬兒驚喜的打斷了木茴,自己千辛萬苦來到火垢山地不就是要找?guī)煾竼幔磕拒钸@話證實了元尾的存在,怎能讓他不驚喜。
木茴卻暴怒的將他一腳踢到在地,“你給我閉嘴!我剛剛到哪里了?”
江冬兒當(dāng)然抵擋不了已經(jīng)是地仙的木茴,他委屈的爬了起來,“你你和師父廝守百年……我覺得不止百年啊,你們從就認(rèn)識……”
木茴雙眼放光,繼續(xù)道:“你知道的,原我并看不起你師父,畢竟尾巴那么丑而且也只是化神境。但是誰讓我們青梅竹馬從在一起呢,你知道嗎?我們七八歲開始就在一個池塘里洗澡,**歲就睡在一張床上了!所以呢我就自降身價從了你師父,以后你呢也別叫姑姑了,聽到了嗎?”
“聽到了,聽到了!師母!”江冬兒看著容貌比自己都要年輕的木茴言不由衷的保證道。
“好孩子!好孩子!”木茴笑得臉上樂開了花,然而她話鋒一轉(zhuǎn),“不過你那個師父有了我還不滿足,整天和那個什么死兔子、爛騰蛇打情罵俏,還單單把我指使出來救那頭土狼!你,我把你從養(yǎng)大,你是不是該幫幫我?”
江冬兒一身冷汗,他裝作不懂的樣子問木茴:“師母,我只是個凝魂境的魔頭,我怎么幫你啊?”
“凝魂境足夠了!”木茴拉著江冬兒走遠(yuǎn)幾步道:“你瞅個空閑把那土狼給我殺了,省的把她帶回去后讓尾巴分心!”
木茴和江冬兒的竊竊私語讓公熙更加憤怒,自古至今從沒有人敢這樣輕視自己、甚至是無視自己的存在,即使當(dāng)年的渲墨也不能!
“麻子,你到底是誰?為什么你們可以不被火垢山地焚燒成魔?”公熙身體青光刺眼,那是他爆發(fā)的前兆。
木茴顧不上叮囑江冬兒,她手中揮舞一根法杖如同瘋了一樣。
“荊棘刺!”
“青藤繞!”
“秋葉斬!”
萬畝梧桐林跟著木茴癲狂起來。
公熙被無數(shù)手臂粗的藤條纏繞著向泥土里拖拉,數(shù)寸長的銳利毒刺像毒蜂一樣瘋狂的刺著他的眼睛、以及身,梧桐木層層疊疊擠壓著公熙步步后退,而每一寸泥土中都鉆出了猙獰的食人花,它們熙熙攘攘淹沒了整個梧桐林。
木茴跟著元尾來的火垢山地,她將元尾乾坤袋里的食人花種子、梧桐種子種下,花開花落飄灑萬里,僅僅幾年的時間食人花以及梧桐樹已經(jīng)遍及整個火垢山地。而作為木族仙境修仙者,木茴當(dāng)然可以控制它們,就如同母親一樣。所以,木茴才敢自己是這火垢山地之主。
“爛石頭,你竟然敢叫我麻子,今天我就殺了你!”木茴嘶吼著,那滿臉的斑原就是木茴不能提起的傷疤。
看著木茴和公熙戰(zhàn)在一起,江冬兒悄悄回到了劉明等人的身邊。幾個人互相介紹,才明白了彼此的身份。
原來,當(dāng)年遙念被祖景行抓住后劉明化為一只螢火蟲逃走,他朝著火垢山地中央飛行幾十年終于找到了元尾和木茴,那時元邑也早于劉明到達(dá)火垢山地中央。因為元邑、元尾在商量什么重要的安排,元尾這才派了木茴跟著劉明來救遙念,想不到竟然在半路遇到了已經(jīng)脫險的遙念以及江冬兒等人。
“木茴姑姑、哦不,師母從就脾氣怪異,讓人難以猜測她的心思,我在她手中沒少吃過苦頭!”江冬兒苦笑道,“可是她現(xiàn)在讓我殺了遙念師妹,不知道這到底是不是她的真實意思……”
遙念大驚,她拉了劉明的衣袖連忙問:“怎么辦?劉師兄?怎么辦啊?”
劉明卻哈哈一笑,“主母大人雖然嘴上不饒人,但是卻心地純良。要不然她怎么可能和元尾大人從一起長大!江師弟你就這樣……”
不經(jīng)意間,只見遙念狼狽逃奔在梧桐林、食人花從中,江冬兒則在后面追殺。
“江師兄不要殺我,我對大人只是尊敬沒有傾慕,我喜歡的人不是大人啊!……我喜歡的是……我喜歡的只是劉明師兄!”遙念大聲辯解著。
“轟!”
一聲巨響過后,一臉慘白的木茴竟然舍棄了公熙站在了江冬兒身邊,她一把抓住江冬兒的肩膀不讓他繼續(xù)追殺遙念。
“師母放手,我要殺了那遙念!”江冬兒手舞足蹈著一臉猙獰。
“行了行了!”木茴笑道,“我突然想起遙念是你師父當(dāng)年撫養(yǎng)的一只土狼,要是真的殺了,你師父不定會責(zé)怪我,我看還是算了!”
江冬兒一臉憤懣,似乎還有些不甘的問:“那就饒了她?”
木茴來來回回,這讓公熙更加憤怒。
其實,木茴只是地仙,而公熙則是天魔。從境界上看公熙要比木茴高出許多,但是公熙太老木茴又太奸詐,依仗著梧桐林和食人花的幫助木茴勉強支撐到現(xiàn)在。不過公熙幾次將木茴擊飛,還是讓木茴受傷不輕。這場仙魔大戰(zhàn)中魔占了十足的上風(fēng)。
“麻子,再不出你的來路,別怪我不憐惜你這地仙的境界!”公熙努力后傾自己玉髓般的軀體,伴隨著一陣咔嚓咔嚓骨節(jié)的爆響,他天魔境的威壓如洪水一樣傾斜下來,木茴再想自由來去已經(jīng)十分困難。
“老石頭,你想知道我是誰,那你又是誰?”木茴輕佻的問。
強壓著怒火,公熙道:“我叫公熙,兩萬年前我就是這里的主人!”
“那么老!”木茴一愣,“那你的主人就是渲墨了?”
“渲墨是界首,他是我的首領(lǐng),怎么算是主人?!”
“咳咳!”木茴清了清嗓子,“那你聽好了,當(dāng)年的渲墨重生,現(xiàn)在叫元尾。我呢,就是元尾的伴侶,唯一的伴侶木茴!對了,我可以無視火垢山地的焚燒、侵蝕,是因為元尾已經(jīng)赦免了我,他才是火垢山地的真正主人!而我,是元尾的主人!啊不!是伴侶!”
……
看著公熙愣在那里沒有反應(yīng),木茴有些泄氣,她不滿的責(zé)問道:“你為什么不叫我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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