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同刻
國
清雅花瑾年
這是花瑾年,國女人會將結婚的當天會作為自己一生的花瑾年,意味“以花之名綻放”,花兒綻放后是枯萎,國結婚后的女人大部分時間都會呆在家里相夫教子。rg
玄黑色的裙角搖曳到腳后跟,女子回頭,她目光隔著輕薄的頭紗看了一眼站在門口背著雙手的男人,再次輕輕行了一禮。
她今年二十三,早過了國女子行婚的年齡。她一直想興許當年拿著自己贈送匕首的男人會坐著大船從國的那一邊回來,可這一等就是八年多。
港口上每天都有很多船,可從大船上走下的旅人沒有一個可以讓她目光有所停留。八年間,媒人經他人之手上百次的提婚,她終是熬于現在妥協了,選擇嫁給了國信氏家族的第二個公子。
她和那個男人只是看過一眼,不上喜歡也言不上討厭。中州人族女子的婚約都是這樣的,她清雅只是個普通人,哪怕她心心念念一個男人八年。
她在國聽到了長平戰役、楚魯戰役,曾經的那個擁有著湛藍色眼睛的男孩現在是位將軍了,一位讓人聞風散膽的鐵甲之士。
“遙遙經年,少年初在相識時。”她低語了聲,轎子的絲質簾幕落下,幾人將轎子抬起,跟著前方一個穿著墨黑色大袍、騎著高頭駿馬的男人后面。
那是今日的新郎,信家的第二位公子--信輇。
嗩吶聲和鞭炮聲在轎車動起來的剎那再次響起,圍在周邊的短褐百姓們目送著轎子,著。于他們看來這兩家結為親家是門當戶對,一家是國掌兵三十萬的將軍,一位是朝廷的文官要員,位居重位。
在世俗的觀念面前,極少有人會去想新人的感受,哪怕這群圍觀的百姓是過來人,明白命不由己、運皆在天的道理。
過來人,熬住了自然麻木,逆反了不是枯墳長草就是位高權重,掌萬萬人于命運之輩。
轎子一路朝北,路經途中的一家宅子,一個手里握著蠟黃葫蘆的男人半趟在屋頂上,他望著車馬滾滾而過,忽地仰頭狂笑起。他從浦丹草原來,丟下手里殺人的雙刃,日夜潛伏在女子的背后護她周。
他記得第一次看見清雅的時候,他被趙無可手下的士兵圍困在一隅偏角。那日,他覺得自己可能會死了,殺手門派下的任務太難了,他很想知道雇主是誰,十萬的金銖,這是楚國一個郡縣三年的稅收,出手之人絕非庸庸之輩。
他正準備用刃鋒劃破自己的臉再割斷自己血管的時候,那年,清雅披著天藍色的斗篷出現在他的面前,向他伸出了手,“跟著我,我帶你離開。”
現在,他想想清雅這般的女人真是傻啊,善良到自己和別人的生死都是分不清。他是殺手,一個被人雇傭來殺她的男人,可對方卻要背著自己的父親來救他。
生活就是那么荒誕,有些事用正常邏輯思考是想不到的。
后來,男人問清雅為什么救他,清雅只是掀下自己的帽子,平靜的笑,“殺手已經死了,你可以重新生活了,不用去顧你背后的組織。”
一日后,國洛城中就傳開了他的死訊,一個不知名的殺手死在國大火之中。男人知道清雅的意思,那是同情和祝福,中州的亂世中,幾乎所有的殺手都是孤兒,一出生命就不由己。
最后,他還是選擇了回去,回到了那個組織。他只會殺人,這項技能注定了他被灌輸的信仰在短時間內無法坍塌。
惝恍的笑意中,他翻了個身,身體順勢滾落下去,他手里握著葫蘆倒在地上,跌跌撞撞的爬起來,目光望向那華麗無比的轎子。
“什么人?”
幾乎是在一瞬,六個內套皮甲的士兵就是沖了出來,腰間的重刀被拔出半許。為首的是個臉上有青斑的士兵,他盯著突然間從側面房子上落下的男子吼了起來。
“送禮的,我有一物想要送給今日新娘。”男人慢悠悠而答,對于士兵們煞氣無比的目光,他雙眼平靜無比。
“何物等流,今日我家姐大婚,你速速離開!”為首的士兵繼續叫道,他是趙無可身邊的侍衛,今日被派來護清雅的安,他可不想中途中出什么幺蛾子。
話斷之后,他手里頭的刀再次拔出半寸,凌厲的鋒刃讓人不敢直視。
男人還是平靜的望著轎子,對于士兵的吼聲一句不發。
周邊的百姓喧嘩聲開始大了起來,面對突然出現的一幕,他們大多數人在內心中是充滿等待的。
騎著高頭駿馬的新郎,他臉色在這一刻也變得不自然起來。就一張秀氣的臉布滿了窘迫和怒意。
“你們將禮物遞上來。”轎子內傳出清雅的聲音,她在轎子內聽出了男人的聲音。
士兵們微微的合了合眼,用余光看了眼駿馬上臉色不是很好的新郎,只是片刻的遲疑,他們就是遵從了清雅的話。
為首的士兵“噌”的聲將刀擱入刀鞘的同時,他周邊的士兵立刻半散開,緊握刀刃,露出謹慎的神色。
這就是趙無可手下的士兵,決不會輕易的松懈。
男人看到士兵們的舉動,他眼皮也是一動,心頭贊嘆的同時從胸口處摸出一截玉梳,上面有著兩言極的增語,“東流不悔入歸林,葳蕤辭條守白頭。”
這是摘自大端王朝的王謝的《白頭頌》,詩句之中鑲著對新人的祝福。
“祝二位執手到老,梳發至白頭。”男人將玉梳高高舉起,沒去理會為首士兵伸出的手,他看向轎子起。
“交給我,你可以走了。”為首的士兵再次見到自己被對方無視,他臉上有些掛不住,語氣不耐的道。
男人用肩將士兵撞開,為首的士兵在這片刻間再次拔出刀。
“胡秘阻手。”在馬背上不發一言的新郎終是忍不住叫了聲,他看了看周邊圍著看熱鬧的百姓,親自翻身下馬走到男人的面前,“交給我吧,既然是對兩人的祝福,我想我代你交到我新娘的手上,你不會在有意見了吧。”
兩人視線相對,各不相讓。新郎信輇見此,眼皮半合,“今日可是我和她大婚之日,想必你也不希望出現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男人目光移開,將玉梳子交到信輇的手上,他看了眼轎子轉身離開,仰頭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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