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豐起郡?”堯紈上下打量著李沐。夙州豐起郡是誰人地盤,他心里很清楚。李沐要去豐起郡,他一下子就想起了在豐起郡的陸家。
一個人若是和李家陸家都有關系,那么一點診金的費用,應該完沒有問題吧?堯紈這樣想著。
就在這個時候,梁初透忽然拍了拍堯紈的后背。“走吧。”
堯紈一愣,“去哪?”
“剛才章師叔不是叫我們過去么?”梁初透不解道。
堯紈拍了拍腦袋,道:“我忘記了。”
李沐見兩人準備離開,他不由上前道:“那個……堯大夫,我能賒一套衣衫么?”他指著自己身上已經被藥液浸潤成草綠色的貼身衣物。
堯紈又是一拍腦袋,他轉頭對梁初透道:“初透,你先過去,我給他拿一套衣服。”
梁初透應了一聲,便直接走了。
堯紈帶著李沐往他所居住的院子走去。“我的身量比你高一些,所以我穿的衣服你可能會嫌長。但是我也沒帶其他的衣服,所以你湊合穿穿吧。”
聽他這么,李沐自然連連稱謝。畢竟自己身無分文,堯紈卻還是解了自己的毒,還順帶照顧自己。李沐覺得自己實在是有些過意不去。
堯紈在他的房間里拿了衣衫,交給李沐。李沐換上之后,堯紈問道:“你接下來就會走?”
“是的。”李沐點了點頭。他如今身無分文,武學院夏試的邀請也丟失了。他打算接下來先去找陳媛,看看她是否得手。如果是,那么李沐就可以按照原來計劃,用邀請函進入武學院的夏試。
如果能一切順利,李沐會找機會去一趟陸府,借一些銀兩周轉。
這是最好的打算。
而最壞的結果,夏試邀請沒有失而復得,那么他也要去一趟陸府。讓陸榆轉告寧知桐,自己有負于她的期望。
不管如何,陸家是一定會去的。
“對了。診金費用是多少?我先寫張欠條。”李沐著,便在堯紈房內找起了紙筆。
“不妨,費用是事。如果你能告訴我一件事,那么,我不收你診金也無妨。”堯紈道。
“什么事?”李沐問道。
堯紈極其認真地打量了李沐一眼,正色道:“你是否從年幼起,便以藥石調理身體?否則,剛才你就應該死了。”
“嗯?”李沐有些不解地抬起頭。“為什么會這么問?”
“剛才,我師妹告訴我,你的經脈似乎出了問題。”
“啊?”李沐驚訝出聲,他變得緊張起來。剛才從瓦罐之中出來,他就感覺到自己有些不一樣。當時梁初透還恭喜他來著。可一轉眼,到了堯紈這里,怎么成了問題了?
堯紈瞥了一眼李沐的臉色,道:“或許我該換種法,這個問題對你是有益的。只是我有些想不明白。”堯紈摩梭著下巴繼續道,“你的任督二脈,竟然能夠強行打開。或者,你竟然能夠承受強行沖開經脈所帶來的傷害。”
李沐聽聞,撓了撓頭,“難道不能這樣么?”
“廢話!奇經八脈可不比十二正經。十二正經是氣血運行之所在,咱們習武之人,可以輕易通過真氣去運行周天。所以只要是外界助力,十二正經便可以貫通真氣。”
李沐回想起陸狂發那一掌,微微點了點頭。正是陸狂發幫李沐疏通了十二正經,李沐才有機會一探真氣運行的路線。之后對照《迎風御氣決》的運轉心法,修習起來可謂是事半功倍。
“但是奇經八脈,比起十二正經,更適合真氣運行。不用與氣血搶道,真氣自然更加順暢。內功修為也能因此而大漲。不過,打通奇經八脈,談何容易?陰陽蹺脈,陰陽維脈,這些還好。沖脈,帶脈,還是其次。任督二脈,卻是難中之難。”
“據我所知,修行到藏意境界的人,大多都是在奇經八脈修煉上有所成就的人。他們大多都是心翼翼,不敢有絲毫大意。而你今天這情形,分明與走火入魔差不多。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堯紈了一大堆,可是李沐真的不知道。他雖然惡補了經脈知識,但是他也僅限于順脈認穴這種程度,他一時半會無法體會堯紈震驚的原因。
奇經八脈存于人體,比起十二正經更難打通。但是一旦通暢,內功更上一層樓不,原心法的運行路線便要多出好幾種變化。每一個招式,往往需要真氣配合在特定的經脈之中流轉。
原只在十二正經之中運轉,忽然之間又多了八條經脈。內功運轉可以多出多少種?又有多少招式可以應運而生?這對于習武之人來,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可是真的要打通,不是一個簡單的事情。
這是一個經年累月的事情,還要心翼翼,十分謹慎。一旦稍有差池,恐怕就會毀了習武之人的根。所以像李沐這樣自己毫無知覺,無視對經脈的破壞直接開啟任督二脈的人,堯紈想破頭也不明白他為什么能成功。他只能歸咎于李沐經脈的強韌程度,要遠超普通人。
只有這樣去解釋,才能得通為何強行打通任督二脈之后,李沐一點事情都沒有。
而要做到這點,就必須以內功涵養經脈,或者是用藥石滋補來達到。李沐的內功很弱,所以堯紈傾向于后者。
李沐在年幼之時,肯定是受過了藥石的洗禮。而且應該是伴隨他成長,一刻不息地堅持。
堯紈想要一個答案。
可是,李沐無法給出。
兩人面對面,大眼瞪眼。
過了好一會,堯紈才嘆了口氣,道:“算了。倒是我魯莽了。這是你個人的秘密。想來你不,也是應該的。”
“不不不,我是真不知道啊。”李沐見他以為自己是故意隱瞞什么,出言澄清。
他是真的不知道。剛才打通任督二脈,是因為李沐原運行真氣時失去了對真氣的控制,導致從血中析出的毒霧直接鉆入了任督二脈之中。雖然因禍得福,但是李沐對于其中的道理,一點也不懂。
再從用藥石潤養經脈,在李沐的印象中,自己從來沒有用過什么藥石。他家里是開茶館的,他從到大,喝的最多的是茶,不是藥。
所以哪有什么藥石潤養?
堯紈見李沐不似作偽,也就沒有再追問下去。他徑直起身,往門外走去。
李沐跟著他出門。
兩人穿過供人居住的后院,來到了前院。這里有一間大堂,乃是會客之用。費季禮和章婉容,還有一眾八大派的弟子都在這里。
堯紈帶著李沐從門口走過,他自己走了進去。而李沐原是打算走的,所以要從前院出去。堯紈走進門,李沐也下意識低朝里面看了一眼。
這一看,卻是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李沐之前遇到的那個一桑道人,竟然坐在會客堂內。李沐從門口走過,一桑道人似乎也看到了他。原正在和費季禮話的一桑道人叫了一聲:“李兄弟,我們又見面了。”
他這一聲,讓屋內的費季禮,章婉容,還有一眾弟子都把目光投向了李沐。
李沐被他們盯得有些發怵。
一桑道人倒是笑了,他對李沐招了招手,道:“來。”
李沐一指自己,又看了看里面八大門派的人。他不清楚一桑道人為什么要讓自己進門。
費季禮在一旁問道:“一桑道長,請問這位是?”他知道李沐的名字,也知道李沐是唐昭救回來的。他多此一問,是想要探探這個李沐和一桑道人有什么關系。
畢竟太一道這么多年,終于出了一個行走江湖的弟子。八大門派對于太一道,有著無比的看重。
一桑道人指了指李沐道:“道與他萍水相逢,共宿天地間,也算有緣。沒想到今日在此又遇上了。看來,我與他的緣分還未盡啊。”
費季禮得到了他的答案,只是萍水相逢么?那么倒是沒有多大問題。
天璣宮花費了人力物力,讓金剛寺弟子出面,在照晚別院與太一道弟子一戰。此中深意,便是為了引太一道弟子來此。他可不想出什么亂子。
“我還要謝謝道長的指點。道長的符錄,真的很靈驗。”李沐對著一桑道人表示感謝。他的那道符錄,指向四橋碼頭。讓自己順利尋找到陳媛的蹤跡。這一點,讓李沐對一桑道人十分佩服。
“事,舉手之勞而已。倒是李兄弟你怎么會在這里?”一桑道人好奇道。
“這個,來話長了……”李沐正想告訴一桑道人自己的經歷。忽然,他聽到了一聲鐘聲。聽到那聲音,費季禮章婉容兩人帶著弟子連忙迎了出去。
留下李沐在原地怔怔發愣,他抬頭問仍然是端坐在座位上的一桑道人。
一桑道人笑了笑,“大概是金剛寺的道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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