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的話音剛落,李沐聽見周圍的人轟然叫好。他轉過頭去,看到擂臺之上冷梓舟昂首收槍而立。至于那高僮則是倒在了地上,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腳。
看樣子,這場擂臺戰是冷梓舟勝了。
李沐錯過了決出勝負的精彩瞬間,不過看到高僮腳上有傷,大概能猜到高僮輸掉的原因。而沈璃看到這一幕,雀躍一聲,便又擠到了開盤口的桌子上。李沐看著她眉開眼笑捏著一個鼓鼓的錢袋走回來,頗為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這是什么表情啊?啊?”沈璃看著他的表情,不高興地打了他一下。“那冷梓舟連勝的賠率是一賠二,至少也是翻了一番啊。”
“可如果你輸了,我們啥也沒有了啊。”李沐帶著一絲無奈道。
“你這是不相信我的眼光么?我他能贏一定能贏,否則我壓他輸多好?一賠二十呢!”沈璃氣鼓鼓地道。
“好吧好吧,走,我們現在去找找地方。如果能在天黑前找到好了。”李沐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和沈璃去講道理了。
于是兩人并肩離開了擂臺,隨便找了個方向走。
李沐一邊打聽,一邊尋找。終于是找到了一些眉目。正東震坊最南邊的果樹街盡頭的院子里有一間屋子出租。
李沐能夠得到這個消息,因為剛好找到了一個正東震坊的老人,知道那院子屬于一個后生,因為生活拮據,所以出租祖產。
值得一提的是,涯城按照方位劃分了八個大坊,并且按照后天八卦的方位來命名。正東方位為震位,所以名為正東震坊。若是西北方,便是西北坎坊。
李沐知道這一點之后,才明白了為什么冷梓舟與高僮比試的擂臺要叫做正東震擂臺了。看起來是因為擂臺在正東震坊之內吧。
沈璃因為參加了盤口的關系,也了解了一些擂臺賽的事情。擂臺在涯城內共有八處,是當朝天子陳驍設立的。朝尚武,設立擂臺的原意是為了選拔人才。但是后來武學院的出現,直接替代了擂臺賽。不過擂臺賽也沒有消失,經過多年發展,民眾在跑馬蹴鞠之余,便有另一個娛樂節目,賭賽。
這賽是擂臺賽。其背后是涯城四大賭坊在背后支持。
上來打擂臺的,大多是四大賭坊從報名的人中挑選出來的。畢竟這種類似表演性質的擂臺賽,成名已久的江湖中人是不會自降身份來參加的。來參加的人,大多是初出茅廬,為了出名而來。于是許多像李沐這般年紀大,一心想要來涯城出人頭地的少年,第一選擇便是擂臺賽這樣的方式。
像李沐今日所見的冷梓舟,因為其樣貌出眾,身手過人,連勝六場,哦,加上今日的第七場之后,也算是在正東震坊闖出了名頭。若是能勝十場,便可以去往皇宮高地下的中心擂臺。在那里,觀賽的不是普通民眾,而是王公貴族。
不管是贏是輸,只要踏上中心擂臺,那么至少一個門客身份便是少不了的。
這是揚名的捷徑。
李沐聽沈璃講述之后,李沐倒是沒覺得有什么。可沈璃卻是在一旁慫恿李沐去打擂臺。畢竟擂臺賽下的盤口賠率很是可觀,若是李沐去了,她可以讓李沐先贏幾場,等輸場的賠率提高之后,她再去壓李沐輸。然后讓李沐在比試之中輸掉比賽,這樣可以大賺一筆。
不過李沐選擇了拒絕,畢竟兩人還是被通緝的狀態,躲著不被發現已經很好了,還想著出風頭揚名?這不是找死是什么?他現在的目標只是在嵐州等岳葉楓和一桑道人而已。有鮫珠一事珠玉在前,李沐最不想的是多生事端。
再了,李沐雖然對自己實力有信心,但是涯城之大,保不齊有冷梓舟這樣的人,李沐可不覺得自己的實力已經強到可以想輸輸,想贏贏。
兩人拌著嘴,來到了果樹街。
果樹街得名于街頭一顆大大的柿子樹。據每到結果之時,這棵樹上會綴滿柿子,哪怕是楓葉之紅也要遜色幾分。所以這條街用果樹街來命名了。
這條街不算大,因為周圍都是民居的關系,街上沒有市集那么熱鬧。大概也是街如其名,街旁屋畔也種植了不少果樹。倒是顯得生機勃勃。
李沐和沈璃站在一扇木門前,一枝掛滿杏果的樹枝在頭頂探了出來。
“八月結果,這葉子……這是紅杏吧?咦,這可不太好。”沈璃抬著頭,臉上一臉古怪。
李沐撓了撓頭,有道是“春色滿園關不住,一枝紅杏出墻來。”這兩句詩還是十分出名的。不過,紅杏出墻這四個字,可不怎么好。
“人家根沒想到這茬吧。我去敲門。”李沐上前,敲了三下門。
良久之后,無人問答。
李沐又敲了一次,“有人嗎?”
院子里面還是沒人應答。
“看起來沒有人在啊。”沈璃道。
李沐點了點頭,“且等一等吧,這地方看上去也算幽靜,若是價格便宜先,我們選這里吧。”著,兩人在門口坐了下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兩人等了半個時辰,里面也沒有絲毫動靜。不過有一個人卻是從街上走了過來。
那人一幅書生打扮,看上去二十出頭。他一只手里提著一尾鮮魚,另一只手里則是提著一個菜籃。看樣子,是剛從外面買菜回來。
一見自家門口出現了兩個不速之客,那書生也愣住了。“敢問兩位是……?”
李沐見正主出現,立刻站了起來。“你好,我們是來租房的。”
那書生一聽是來租房的,眉眼間帶了一絲笑意。“原來是來租房的,來來來,快請進請進。剛才我出去買菜去了,來是晚上要慶祝的,沒想到你們也正好趕上了。”
“慶祝?”李沐不知道他要慶祝什么,但是聽他的口氣,好像很歡迎自己。于是李沐便道,“能讓我們看看屋子么?”
那書生笑著點頭,“當然可以。”著,他推開了門。入眼處,便是一面照壁。繞過照壁,出現在李沐眼前的是一個不大不的院子。院子里面搭了一個葡萄架,架子上面臥著一株枝葉濃密的葡萄。而葡萄架旁邊,也是靠近照壁這里,種了一棵杏樹。也是李沐和沈璃在外面看到的那棵出墻紅杏。
葡萄架下面,放著一張躺椅,而躺椅旁邊還有一張石桌,石桌邊上則是圍著一圈大大的盆栽。
“呵呵,家道中落,余下的東西不多,值錢的東西都賣了,也只剩這幾株綠植尚在。”書生起自家苦悶事,倒也沒有怨天尤人。他將魚和菜籃放在那石桌上,繼續道,“如今我一人,這祖宅除去正堂之外,還有東西兩間廂房。我一人用正堂便已足夠,于是我尋思著租與別人,收些租金也好。”
“東廂房一月前已經有人住了。現在只剩了一間西廂房。”書生著,打開了西廂房的門。
李沐往里看了看,里面放了一張床和一張放置物品的桌子。房屋大倒是足夠,只不過只有一間房,這意味著他和沈璃又要共處一室了。想到這里,李沐心里有些猶豫。
那書生以為他是見屋子里面有雜物灰塵,所以有些嫌棄。他連忙道:“這屋子拾掇拾掇還是很好的,只是我一個人,這西廂房又沒人用,所以積了灰塵。你若是想要入住,我收你們五百文一月如何?”
“五百文一月?”李沐重復道,這個價格倒是超出他心里預期。因為他想要找的屋子必然是便宜的,之前預計三百文足矣,看來是有些一廂情愿了。其實他有這個預期,是因為他和沈璃身上也三百多文。若不是沈璃壓冷梓舟贏了一把,那么此時書生要價五百文,支付不起了。
那書生一看李沐的反應,知道他大概是嫌貴,于是他道:“在涯城,五百文一月已經很便宜了。要知道客棧的話,一間房間至少要一百文起。悅來客棧則是要七八百文,甚至一兩多一間房。”
李沐還在猶豫,但是沈璃卻直接掏出錢袋來,道:“行,這里吧。這是我們一個月的定金,先住一個月吧。”
“欸?”李沐有些愕然。
沈璃則是道:“逛了這么半天,我也累了。這里不錯,這里了吧。”
“不去其他地方看看了?”李沐問道。
沈璃搖了搖頭,道:“不去了。”
李沐有些無奈,但是現在兩人的錢袋子里大部分錢都是沈璃的,既然她決定了,那么他沒有底氣一定要沈璃如何。李沐看了一看西廂房,心想:“反正天氣熱,大不了打個地鋪。”于是,他也隨沈璃去了。
書生見沈璃爽快給錢,自然是喜笑顏開。他幫著李沐和沈璃一同收拾起西廂房。三人合力之下,不出半個時辰,西廂房煥然一新。三人合作下來,也是互通了姓名。李沐和沈璃自然是用李洗與金婧這兩個假名,而那書生名叫賴云君,字風隆。聽上去帶著幾分書卷氣。
等到房屋收拾完,三人來到院子里歇口氣。
“家里被絮不多,可能要去外面買上一床,你們二人是夫妻,倒也是省了。”賴云君著,又拿起石桌上的魚。“今天晚上我請,也算是給你們接風洗塵。”
“對了,賴大哥,你剛才晚上要慶祝是慶祝什么?”李沐好奇地問道。
賴云君笑道:“是為了冷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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