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紅鳶的話音剛剛消散,馬車車廂忽然傳來了一陣爆響。
李沐回頭一看,整架馬車竟然是猛然炸裂開來。四面車廂各自飛出,車頂掉落一旁。馬車的底盤上,站了一個黑影,黑衣蒙面,看體型像是一個壯碩的男子。馬車散架,車里的人連反抗都沒有反抗一下,就都被震暈了過去。
那黑衣男子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四人,蓮還抱著滿,母親的能讓她在受襲擊的一瞬間抱緊了滿。那黑影一把提起了滿,然后勁力一吐,喚醒了姚少言。
“你是姚少言?”那黑影的聲音有些嘶啞。
姚少言剛被真氣震暈,又被強行弄醒,腦中正是昏沉,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那黑影一把拉扯過姚少言,道:“跟我走。”
“不,我不要!”姚少言掙扎著。
黑影也不多話,伸手對準了一旁仍在昏迷之中的蓮。“你走不走?”
“不!你們這群人,我……”姚少言還在話,可那黑影已經舉起了手掌,一掌打在蓮身上。蓮連悶哼一聲都沒有,口鼻之中鮮血狂噴,已是沒了進氣。姚少言驚恐地望著這一幕,張著嘴,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
那黑影的聲音沒有一絲改變:“走不走,接下來是這個孩子。”著,他的手放在了滿的脖子上。
“你……你……”姚少言渾身顫抖,他驚怒到了極點。瞬息之間,自己的愛妻已死,而后,自己的女兒也是危在瞬息。眼前這個黑衣男子,仿佛一個夢魘,徹底攥住了姚少言的心。“不……不要!”姚少言驚恐地叫著。
“那么,就給我走。”著,那黑影伸手就來捉姚少言。姚少言沒有絲毫反抗,被他抓住了臂膀。黑衣男子看了一眼李沐等人,帶著姚少言和滿轉身就走。
就在這個時候,風逆劍突然在黑衣男子身側現身。風逆劍后面,乃是易凡抓住時機的一擊。那黑衣男子的應對十分簡單,他伸手將滿扔進姚少言懷中,然后空出的一只手直接一掌擊出。
哪怕前面是風逆劍的劍尖,他也巋然不懼。
易凡眉頭一皺,一股猛烈罡風沖著自己而來。這股罡風帶著匹練之意,哪怕還未接下這一掌,易凡就已經感覺到了其中的力量。易凡劍勢一轉,以風逆劍法第六式——強風樹影搖應對。
但是實力的差距很是明顯,易凡手握風逆劍,只差毫厘就可以刺穿那黑衣男子的手掌,但這毫厘就如同天塹。只憑易凡只人單劍,無法撼動分毫。
只是短短一瞬,易凡被那黑衣男子的掌風掀飛了出去。黑衣男子做完這一切,只是撣了撣手。仿佛剛才對付易凡,就像是拍了一只蒼蠅那么簡單。
他一手抓著姚少言,一手從姚少言懷中搶走滿,然后腳下一點,直接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李沐其實是第一個折身向著馬車奔去的,但是他被冷紅鳶攔下了。有冷紅鳶的冷箭在,李沐不想成為她的靶子。所以,反倒是易凡擊退了景逸,對那黑衣人出手。可惜結果太過難堪。
李沐見易凡倒在那里,不知生死,還有沈璃也毫無聲息,心中不禁心急。他再一次前沖,用短劍襲向冷紅鳶。冷紅鳶再次閃身而過。李沐又一次吃了步法的虧。冷紅鳶的靈巧,讓李沐勉強才能跟得上她。但是李沐感覺得出來,冷紅鳶并沒有謊,她真的還沒有用處力。
冷紅鳶一邊與李沐周旋,一邊看了一眼黑衣男子離去的方向。她轉過頭,對著李沐笑道:“剛才那個急著送死的家伙得沒錯。黯滅的殺手,的確很少有我們這樣聒噪的。”她著話,但是手中弩箭不停。她的弓弩配合她的身法,在近戰之中,也很有殺傷力。
李沐聚精會神,身上仍免不了再添幾處新傷。
“傻子們,我們是餌,是釣你們上鉤用的。”冷紅鳶笑道,她再射一箭,然后扭頭喊道,“傻子,把那幾個人殺了,然后我們走。兇大人已經得手了。”
景逸正站在易凡身旁,神色有些復雜地看著易凡。誠然,易凡這個人的實力超出自己,若不是千六級別的兇出手,只憑景逸一人,想要對付他還是有些困難的。這讓景逸再一次認清了自己與千六級別的差距。
可對于要不要殺易凡,景逸卻有自己的想法。
黯滅里的殺手千奇百怪,他們殺人手法也是各有不同。比如,好虐殺的吉食梅,只用最簡單方式殺人的兇。比如擅用弩箭的冷紅鳶……
除去殺人手法之外,每個殺手都有自己的行事風格。有殺手只殺任務目標,也有殺手嗜血好殺。
這些,黯滅都不關心。黯滅只關心一點,那就是任務是否完成。至于其他的,都是無關緊要。
景逸一直都是為了完成任務而殺人。換而言之,他是一個只殺任務目標的人。雖然這次的乙級任務,不要求殺人,但是他還是覺得,眼前的易凡不是這次任務的目標,所以,他不想殺。這種想法很奇怪,但是卻真真切切地出現在了景逸的腦海。
當冷紅鳶對他下令的時候,他有些猶豫。可他的猶豫,卻讓另外一個人下定了決心。李沐以一招凌厲的攻擊作為虛招,然后抽身飛退。哪怕背后冷紅鳶舉弩射來,李沐也只是跑動。他飛速奔到易凡身邊,直接撞開了景逸。
可李沐還沒有稍稍安心,那邊的冷紅鳶就已經舉起了手中的弓弩,對準了還躺在地上的沈璃。冷紅鳶是個聰明人,知道攻敵必救的道理。方才黑衣人兇只是殺死了抱孩子的人,但是還剩下一個女子沒有殺呢。她倒是要看看,這兩個護衛,是不是忠心耿耿。
這里倒也不怪冷紅鳶的判斷出了偏差。畢竟她所掌握的信息有限。她見目標的女眷在馬車上,于是把沈璃當成了姚少言的夫人妾之類的人物。而李沐和易凡,在她眼里,就是姚少言的護衛。這與她最初拿到的信息所吻合。最初的信息上面,寫著姚少言身邊有人護衛。她怎么可能會知道,這里的有人二字,指得是心懷歹意的林大彪。而現在,變成了機緣巧合成為姚少言保鏢的李沐一伙!
冷紅鳶抬手,扣動扳機也不過是在一瞬。可就在這一瞬間,李沐手中的短劍,先是被他擲了出去。然后,他身真氣都仿佛燃燒起來,他一手拖著易凡,腳下大步流星。李沐仿佛一頭奔牛一般,向著沈璃的所在奔去。
可惜李沐擲出的短劍,來不及阻止冷紅鳶。三支弩箭已然射出。
李沐眼睜睜地看著三支弩箭向著沈璃射去,而沈璃此時被那黑衣男子震昏,毫無知覺。
在那一瞬間,李沐身的血液變成了奔涌的寒冰。沸騰,卻又刺骨。他的眼中只剩下了那三支弩箭。“喝啊!”李沐腦海之中,只剩下了一個念頭,阻止她,阻止那三支弩箭。這個念頭在李沐的腦海之中占據了部。
可是,他先是為了救易凡,離沈璃的位置足有十步左右的距離。李沐要回身救沈璃,跨過這十步的時間,沈璃早已中間。甚至一旁冷紅鳶還有工夫再射三支弩箭。
“一定!要!阻止!”李沐咬牙切齒。就在這個時候,有那么一句文字,仿佛是呼應著李沐的焦急狂怒,從記憶之中泛起漣漪。
“靈皇皇兮既降,猋遠舉兮云中。”
這是《九歌訣》中,《云中君》一篇之中的一句。李沐縱然一知半解,看看這那猋字,他也聯想到了飚。飚和舉二字連用,就是形容一種急速的移動。
瞬息之間,李沐的腦海之中這句飛快掠過。李沐伸手向前,腳下一蹬。只覺渾身真氣源源不絕地從自己涌泉穴涌出。下一刻,李沐感到腹部傳來一陣劇痛。他一低頭,剛才那遙不可及的三支弩箭,竟然都刺在自己肚子上。李沐回頭,沈璃正躺在自己身后。
李沐竟然是在短短一瞬之間,跨了距離,直接出現在沈璃身前!“這是怎么回事?”李沐自己還沒想明白,但是沈璃無恙的欣喜已經涌上心頭。
而另一邊的冷紅鳶,則是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怎么可能有這么快的身法?天底下再快的身法,都不可能如同瞬移一般。”她怎么也想不明白。
這時,被李沐拖著,磕了一臉泥的易凡也醒了過來。易凡發覺自己腿被李沐抓著,而先前的敵人都還在。他一下掙脫,然后爬了起來。這個動作,讓他胸口無比煩悶。看來,那黑衣男子的那一掌,已經給他留下了內傷。
不過,易凡勉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擦去自己嘴角血跡,“怎么只剩你一個了?大爺我還沒玩夠呢!”
聽到這話,冷紅鳶偏頭一看,那景逸竟然已經消失不見。她心頭暗罵一聲,收起弩箭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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