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是這樣。”李欽解釋道,“第一,鹽馬幫和拔劍山莊并不是真的和我們起了沖突,至于那些受傷的人,也不過是苦肉計罷了。第二,接下來,李林,你負責春茶采摘的事情,爭取在這幾天內(nèi)全都完成。”
李欽說完這兩句話,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fā)。這是李家內(nèi)部的會議,到場的是李家這兩代的中流砥柱。坐在李欽旁邊的乃是李欽的堂弟李鈴,以及遠房堂妹李镮。另一邊則是年輕一輩的李林和李柿。這是李家內(nèi)部的會議,所以沒有外人在場。
李欽剛才解釋的,是最近兩天鹽馬幫和拔劍山莊接連和李家產(chǎn)生沖突的事。這兩件事,李欽是知情者,而李家其他人卻不知情。他們最多也是從宴會上知道李欽是決定和他們聯(lián)合謀劃一件事情,但是沒想到過了沒幾天,他們就各自起了沖突,不歡而散。李家其他人自然也會擔心這件事。
拔劍山莊或許還好,畢竟李家與拔劍山莊有關的就是李欽的女婿許燦。對于其他各房,影響不大。而鹽馬幫就不同了。二房的李林取了竇琯為妻,李林如果想要保證自己能夠順利地從李欽手里爭過李家的大權,那么除了要自己要運作之外,外戚竇燕山對李家二房的支持,也會是一個不可忽視的因素。
所以,一聽說李家與鹽馬幫起了沖突,李林便想著向李欽問個明白。在得到李欽的回答之后,李林也算是松了一口氣,然而他也注意到了李欽說的第二點。茶葉一直是李家的主業(yè),雖然現(xiàn)在李家的產(chǎn)業(yè)已經(jīng)變得十分多樣化,但是茶葉的地位在李家沒有變過。
李欽把茶葉生意的一部分,交給了二房去管。作為一個大家族的掌權者,李欽深知不患寡而患不均的道理。所以給了二房一部分的茶葉生意,而依舊在李家生活的李镮一脈,則是給了他們一部分藥材生意。當然,這不僅是存了安撫二房三房的意思,也是作為對下一代人的鍛煉。
李家曾經(jīng)有過一個家策,是關于分家的規(guī)矩。在下一代確認家主的繼承人之后,這一脈就會變成大房,而其他有血緣關系較近的,可以居住在李家莊園之內(nèi)。然后隨著時間的推移,下一代的出現(xiàn),血緣關系也會拉遠。三代血親之后,將搬出李家的祖宅,去往其他李家的產(chǎn)業(yè),作為另一家重新開始生活。他們亦將保持李姓,但是之后的他們就只能算是李家族人,而不是李家人了。
這一個規(guī)矩,其實也是寧陸王李四家都會遵守的規(guī)矩。因為它極大程度地保證了家族延續(xù)的穩(wěn)定性,也降低了因為分家而導致家族變化的可能性。
李家在二十年前,是第一大的家族,可惜二十年前在李錦的錯誤領導下,導致李家遭受了至今尚未恢復元氣的重創(chuàng)。否則現(xiàn)在坐在這里的人,恐怕還要再多出幾位來。
“春茶的事情,已經(jīng)在安排人手了。城外茶園今年的茶工已經(jīng)提前招募完畢,到時負責的那幾個掌柜也已經(jīng)開始聯(lián)系。”李林匯報著。
“嗯。”李欽點了點頭,并沒有過多評價。
李鈴則是說道:“放心吧,家主,事情交給林兒是不會有錯的。”
李欽看著他,說道:“你也多幫幫照看著些,這也是一年最忙的日子了。”說完,他轉向了李镮。這個遠方堂妹年紀也已經(jīng)老了。但是她卻是當初死活不肯離開李家的那一位,李欽從來沒有對她多說過什么,但是心里卻是有些厭煩的。
“霍山藥莊那邊的藥材去接洽過了嘛?”李欽問李柿。
李柿點了點頭,大概是想要在李欽面前表現(xiàn)自己,他回答道:“已經(jīng)全部準備妥當,霍家那邊連車馬都準備好了,只要我們這邊消息給過去,便立刻發(fā)車。”
“好的。”李欽看著他們,“春茶的事就交給你們了,接下來,我會有事要做。具體什么事,你們在宴席上也聽到了。總之,這件事,我需要你們保密。這是我作為一家之主身份,對你們的命令。原先有什么事情,我都不會去管,但是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如果有人還要明里暗里做些小動作,那么也就別怪我要搞些大動作了。”
此話一出,坐著的人都是心下一緊。李欽這副口氣,他是認真的。
“家主,我不明白,這件事對我們李家有什么好處?”李镮問道。
李欽瞥了她一眼,說道:“好處……自然是有好處。”隨即他看向了眾人,說道,“當年那件事,李家一直沒有走出陰影。現(xiàn)在,正是一個最好的契機,讓李家徹底與謀反案斬斷關系。”
李镮看著他,心道這件事本該早就了斷了。若不是李欽一時心軟,留下了李檀這個血脈,后來的事情也就不會發(fā)生。不過這些話,她只能在心里說,不能說出來。
“總之,接下來幾天,你們各自辦好自己的事情吧。”說完,李欽站起身,離開了座位。剩下的李镮與李鈴對視了一眼,也各自散場。
時間,已經(jīng)過去十一天,換句話說,還有四天,就是李家、鹽馬幫、拔劍山莊想要釣魚的時候。
然而李沐對此事還是一無所知,他可以猜到他們想要利用自己做什么,但是不會猜到他們定下的時間。事實上,李沐在這十一天內(nèi),過得并不好。
李沐算是明白了他們想要怎么控制自己。他們是想要以竇燕山的禁制封禁自己的武功,以縛神丸的藥效沉淪自己的心智。從而達到**和精神,也就是分神之法中所說的魄與神。這可是從根本上摧毀一個人方法,如果這樣下去,李沐性命可以保存,但是那也不過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
關于武功的封禁,李沐已經(jīng)想到了辦法。自從他將丹田內(nèi)的真氣轉化成一個巨大的氣輪之后,他就一直在用氣輪切割著竇燕山的封禁。
在切割的過程中,李沐也發(fā)現(xiàn)了更多奇妙的變化。切割竇燕山的禁制,其實實質(zhì)是李沐的真氣與竇燕山的真氣在無形之中的交鋒。當然,竇燕山的真氣也是李沐最好的磨刀石。
李沐的真氣采自兩個氣旋,化作自己的氣輪之后,便用于切割竇燕山的禁制。在與竇燕山的真氣交鋒的過程中,他氣輪在其中消耗。被消磨掉的那部分真氣,上升到了那個陰性的氣旋之中,而保留下來的真氣,經(jīng)過磨礪,更顯幾分堅毅。這幾分真氣就保留了下來,變成了李沐自己掌控的一部分。
李沐真氣就在這樣的歷練之中,變得愈發(fā)強大起來。這樣的變化,讓李沐也多了一絲明悟。那兩個氣旋是卡巴拉之果分成的氣旋。李沐現(xiàn)在從這兩個氣旋之中將真氣抽出來,然后用竇燕山這磨刀石,讓他們與自己的真氣迅速融合。
他這么做已經(jīng)連續(xù)十一天了。但是竇燕山的真氣非同小可,李沐連續(xù)運作,也不過是破開了三重禁制的第一重,還有兩重禁制等著他。這種速度下去,哪怕是二十年的功力,兩個真氣氣旋也遲早會消耗完的。
不過李沐絲毫沒有擔心,因為他自己也終將會擁有兩個氣輪。一個正是他正在磨礪的用于切開禁制的氣輪,另一個則是那些從這個氣輪中離散的真氣,終將會成為另一個氣輪的存在。
那將是屬于李沐自己的陰與陽。
武功上的進步,讓李沐很是欣慰。然而李沐擔心的是另外一件事。那就是縛神丸,他已經(jīng)從青玉的嘴里知道了縛神丸這個名字。在這十一天中,除去第一次吃的,李沐已經(jīng)吃下了三次縛神丸。是的,整整三次。
第一次吃下之后,李沐過了三天才有那痛苦的反應。之后李沐又吞服了一顆,再然后便又過了三天時間。然而這一次,他發(fā)現(xiàn)自己對縛神丸的渴望,已經(jīng)超過了前一次。那么強烈的感覺,讓李沐完全無法自持。他甚至再無意識的情況下,再次向青玉討要了縛神丸。
之后,李沐發(fā)現(xiàn)那種空虛的渴望來拜訪的間隔越來越短,他也明白那種藥丸對自己是一種毒害,于是他嘗試著以自己的意志與它對抗。那次他只記得自己努力壓抑著那樣的感覺,最后直到自己失去意識。可是醒來的時候,青玉又出現(xiàn)在了自己眼前,告訴自己已經(jīng)再一次服下縛神丸。
李沐那時才真正明白青玉的險惡用心,他是想要真正的毀掉自己。
可是李沐可不想讓自己變成行尸走肉,他還有好多事要去做,他還有好多人要去見。他不能死,也不能消沉意志。他只想現(xiàn)在盡快攻破竇燕山的真氣,然后用真氣來幫助自己的意志,去對抗那種深入神魂的誘惑。
時間一天天過去,該到的日子總會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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