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百四十八章 舉手之勞 本來四散逃竄的不知何時又重新聚了起來,或許是心中的快意掩去了對血腥的恐懼,人們奔走相告,竟也不怕那兩具橫陳街市的玄氏父子。 “快快請起,這不過是舉手之勞,也報了云叔的收留之恩。”葉羅連忙扶起已經拜倒的村民,瞥了瞥那群玄氏父子手底下的倀,環視了村民一圈,又道:“我也不愿再開殺戒了,他們也不過是為虎作倀,既然惡首已經伏誅,這些人你們就自己決定怎么處置吧。” “當然當然,此等繁瑣碎雜之事也不敢再多勞煩。”應者正是水華鎮鎮長,一個年齡不低于云叔的老叟,看起來這些年也沒少受玄氏父子的霸凌。 忽的,狂風大作,兩道身影出現在了水華鎮上空,是一個面容白凈的生和一個肌如扎龍的威猛壯漢,生冷漠的目光直指下方人群中的葉羅。葉羅也非什么三腳貓功夫的人,自然也察覺到的不妥,抬頭一看,直直對上了那攝人的眸子,一股濃稠的壓迫力流竄進四肢百骸。 “大家快跑!”葉羅瞳孔猛地一縮,吼道恐懼令葉羅的聲音都變了調子。這種壓迫感只有武圣三葉以上才有可能造成,面對這種存在,自己充其量只能是螻蟻,更何況這些修為低下的村民呢? 面對下方四散流竄開的人群,看似為首生不以為意,只是朗盛宣讀著什么布告:“葉羅,來歷不明,實力……武神五葉,性格狡詐貪婪,曾謀求黃山宗之子趙泰的財物秘寶,裝作善良忠義之士接近趙泰,趁其不備,殺人奪寶。并在后續追捕中,陰殺黃山宗多人。故在此宣告,葉羅,殺之!包庇葉羅者,殺之!” “什么?葉羅竟然是這種偽善之人?” “看走眼了!” “他接近我們肯定也有所圖,該不會想利用我們做炮灰來抹黑黃山宗,然后計劃什么陰謀詭計吧?” “不定還真是,這個人面獸心的家伙,可憐了那玄氏父子,只能無辜慘死。”…… 葉羅聽后,一顆心頓時沉入了谷底,黃山宗好狠的心,不僅想置自己于死地,更想讓自己遺臭百年,不可謂不毒。葉羅正想著,村民已經遠遠地離了他一葉距離,就連那云叔都護著云,一臉戒備地看著自己。 “黃山宗,這筆賬我我記下了。”這么多大風大浪過來,即便怒火中燒,葉羅也是保有著一寸清明之地,來應對此刻幾乎是必死的局面。 生嘴角一勾,道:“惡人葉羅,快來伏誅,我黃山宗也不是那等心胸狹隘的宗門,你過來跪倒,我也不在折磨你,給你個痛快的。” “哼,男子漢大丈夫,豈是跪就跪?莫要往我身上潑臟水了,要戰便戰!”葉羅怒道。 “惡人葉羅,我等修為遠超于你,若非慈悲心懷,早已將你抽筋剝骨,打入阿鼻地獄,你還執迷不悟不成?”生眼底閃過一抹譏諷,淡然道。 葉羅暗道不好,自己通過語言反擊實現的計策竟然被這么輕易地識破化解,可見這次的敵人有多么的狡詐陰詭。 沉默良久,葉羅才開口道:“敢問姓名?” “也罷,讓你死得明白,酒祝。”酒祝的神色愈發淡漠,顯然有些不耐了。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我們后會有期。”葉羅死死地咬著牙,盯著酒祝,想要將其烙在腦海中。 “哦?怎么,還想跑?”酒祝饒有興趣地掃了掃四周。 就在此時,葉羅突然暴起,化作一道流光快速退后,猛地撲向了鎮后的山林,其手中手印變化,虛空竟泛起一陣恐怖的波動。 惹得酒祝都是面色凝重,眼底閃爍著驚疑不定,區區武神五葉怎能發出這般恐怖的氣勢,看來是真有幫手,隨機朗聲道:“酒祝在此捉拿兇惡,望兄臺不要自誤。”但虛空依然一片沉寂,只有那恐怖的波動似回應酒祝一般,愈發洶涌。 “看來兄臺是執意要與我為敵了,杜奴,你去把葉羅殺了。”被稱作杜奴的壯漢應了一聲,朝葉羅消失的的地方追了去。見杜奴已經行動,酒祝眼中的戰意升騰,那看起來并不堅實的身軀竟一瞬間散發出凌厲的氣勢,宛如一柄開辟地的神劍,然而回應酒祝的依然只有那恐怖的波動。 酒祝冷哼一聲,一拍乾坤袋,一把翠綠的玉槍落入手中,持著玉槍便朝虛空扎去,那波動頓時潰散,眨眼間便化得一干二凈。 “這……”酒祝愣住了,這看起來足以給自己造成威脅的波動實在是……太弱了,簡直就像偽裝。 想到此處,酒祝的臉一陣青一陣白,自己竟然被一只螻蟻騙了,這傳出去,必然為世人所恥笑。像來古井無波的他這會是真的惱羞成怒了,尖嘯一聲,也沖進了山林。 正在山林中狂逃的葉羅猛地吐了一大口血,波動被破,他自然能夠感覺到,因為那股波動便是四轉融金指,但如今的葉羅顯然發揮不出來,只能一直保持起手式,嚇嚇那酒祝。只是如今身后還有一個杜奴,卻也是二葉武圣,實在難以匹敵。他腦中念頭飛逝,最終定格在了一個玄級下品武技——裝死術,這本是一個保命秘術,卻因為領悟難度堪比地級武技,太難修煉,而被視為雞肋,當初被被葉羅所搶劫的那人,把這武技放在了乾坤袋的旮旯角落里。不過這對于葉羅來并不是問題,憑借霸狼空冥訣所超絕的悟性又怎么可能被這等問題所阻擋。 他心神一定,開始尋找河流,似乎是上有意眷顧一般,他分明聽到了不遠處有河流奔騰喧鬧之聲,那杜奴一時半會兒也不可能追上自己,畢竟追蹤的一方較為吃虧,葉羅又聰敏異常,杜奴那本該遠超葉羅的速度被生生壓制在和葉羅同一個水平之上。 不會兒,一條咆哮著的河流出現在了葉羅的視野之中,事不宜遲,他猛地一扎沉入了水中,抱緊河床底部的一塊巨石,不讓自己被湍急的怒流沖走,與此同時,他快速運轉裝死術,一瞬間,竟然與他抱著的那塊石頭一致無二,不帶絲毫生機。 杜奴一路追著葉羅,雖然屢屢被騙,但多少能通過其氣息來感知大致方位,如今葉羅的氣息消失,讓杜奴是徹底迷失了。 “你在這里發呆?”酒祝實力強大,雖起步晚了,倒也追了上來,看到正在原地發愣的杜奴,心中的火氣不知覺更旺了。 “主人,葉羅的氣息消失了。” “哦?!”酒祝暗罵自己太不夠冷靜了,也是散開精神力四處探索葉羅的氣息,精神力探索,這是達到武圣才能擁有的特權。過了一會兒,他皺眉道:“真的消失了?怎么可能……等等,有河流聲,看來他通過河流掩蓋氣息順流而下了,追!” 時間一秒一秒地逝去,然后一分一分地逝去……使用了裝死術的葉羅連同思維都變得極為滯緩,對于時間的感官也愈發遲鈍。 “這是…過去了多久。”恍惚間,葉羅問了自己一句。當然,并沒有人回應他,陪伴在他周圍的無非是些水草石礫,閑情游魚。 “算了,上去看看罷。”如今這個局面,若對方死守,再裝下去也無用,不如出去看看,謀求一絲生機。想到這里,葉羅一狠心,解除了裝死術,運足功力如一顆炮彈一般撞出水面。所幸,迎接他的不是杜奴或者酒祝,而是藏匿于黑夜之中的山川輪廓以及星河沖蕩的唯美夏夜。 見狀,他長長舒了口氣,飛身落下,往河岸旁的草堆一扎,四肢舒張,仰望著滿星光,不知覺中竟有些醉了。突得,四肢百骸傳來了劇烈的疼痛感,引得他大驚失色,急忙內視,一看,不由得苦笑起來,當日強行運轉四轉融金指,對身體是超負荷運作,此刻體內已是滿目瘡痍,加上之后使用裝死術,身體機能被壓制到了最低,本來那超強的修復能力也不起了作用,隨著時間流逝,傷勢愈發惡化,已到了一個極端危險的地步。他自嘲著笑了笑:“如今傷勢這般嚴重,煉藥也無力,只得等自我復原了。” 星星雖多,但也總有明暗之分,葉羅看著的,是上的一顆最為明亮的星辰,它有一個所有崇光大陸的人都知道的名字——帝澤。 他心中暗想,上一次看這顆星星的時候又是何時了?哦,那還是自己六歲的時候,自己依偎在母親的懷里看著帝澤,母親身上帶著蘭草的香氣,很是好聞,都那是紫玉城最好的香料商人從南荒帶來的。至于父親,正在一旁練劍,至今還記得父親的一轉一踏,一揮一刺,那般優美,卻又不失凌厲霸道…… “父親,母親,你們在哪啊?!孩兒想你們。”兩行清淚滑落,葉羅竟嗚嗚哭了起來,都孤身一人的夜是最寂寞的,這個外表堅強的男孩就在這個最寂寞的夜,將自己內心的柔軟表露無遺。 知了在叫,流螢在飛,少年在哭…… 第二日—— 葉羅許久不曾睡得這般舒暢過了,以前的夜里不是吐納,便是修習武藝。醒來后,他急忙朝體內看去,暗嘆這霸狼空冥訣果然霸道,這體內的傷勢竟然已經修復了三四成。事不宜遲,他猛地一拍乾坤袋,一尊漆黑攝人,上有九龍盤繞的大鼎出現在了其面前。 他張嘴一吐,內力如火,噴涌而出,不斷給九龍藥鼎增加著溫度,莫約半柱香后,一株株草藥如流光般投入鼎中,葉羅手中印法變換,藥香漸起。終的,一聲轟鳴,藥香內斂,整個鼎都安靜了下來。他明白,這回春丹是成了。 忙開鼎,鼎底的灰燼中正躺著幾個滾滑圓潤的丹丸,只不過其上并無丹紋,想必是因為葉羅身負重傷,未能全力,故不及以往。 “趕緊吃了,這里還是危險地區,不宜久留。”葉羅罷,抓起一顆回春丹塞入口中,修復起了傷勢。 “哼,老鼠,原來躲在這里。”熟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葉羅猛然驚醒,猛地起身回頭看去。 映入眼簾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奶油生模樣的酒祝,他打著一把扇子,嘴角蘊笑,靜看著慌張的葉羅。 “要殺要剮隨便你。”用萬念俱灰來形容此刻的葉羅顯然是極為恰當的。 酒祝一撫折扇,嘩啦聲中把扇子收了起來,緩步走到葉羅身旁,笑道:“你可知道我是誰?” “酒祝。” “是也,非也。”酒祝頓了頓,又繼續道:“我本登峰帝**機處出身,自幼便被抹去了名字,后因一些事情叛逃出來,如今化名酒祝在這黃山宗藏匿。” 葉羅不懂為何酒祝要和自己提及這些極為隱秘的事情,但也沒有出聲打斷,安靜地聽著。 “我潛伏黃山宗為的便是那其中的七品煉藥師……你懂了嗎?” “可我只是六品……”葉羅不是傻子,自然聽出了酒祝的意思,自己想要活命,唯有滿足酒祝的一些要求。 “可我更愿意將賭注壓在你的身上,你如今也才二十八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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