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馬夫羅伊·卡特的兒子尤爾來,承受一頓來自管家哈德先生的訓(xùn)斥或責(zé)罵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rg因為受到訓(xùn)斥的后果,最多也就是不允許他睡覺,懲罰他將馬廄內(nèi)的衛(wèi)生徹底打掃干凈,干凈到甚至可以讓圣母瑪麗亞在馬廄內(nèi)睡上一個美美的大覺。
現(xiàn)在好了,不知從哪兒突然冒出一個古怪的女人在管家面前堅持為自己求情。尤爾絕對相信領(lǐng)主現(xiàn)在肯定已經(jīng)知道了這件事。那么,由于自己的一個錯誤帶來的災(zāi)難性后果就是他們一家人會被領(lǐng)主無情地趕出阿斯克莊園。
眼看著冬季已經(jīng)來臨,身患重病的父親、他和他唯一的妹妹卡麗將會在沒有足夠的食物、沒有足夠抵擋嚴(yán)寒的衣物的痛苦中四處流浪。被迫成為流浪的乞食者,不管走到哪個領(lǐng)主土地上都將會受到難以忍受的嚴(yán)厲懲罰。
父親有可能會因此而患病死去,他的妹妹卡麗也會活活餓死的慘狀浮現(xiàn)在尤爾的眼前,他憤怒地用手推開站在面前的伊莎貝爾時,大聲叫道:“你是誰?走開,你這個為我的父親和妹妹帶來瘟疫和死亡的女人。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也不需要你的可憐。”
伊莎貝爾·沃爾頓認為自己眼下的處境很尷尬,她覺得她的初衷即減輕別人痛苦和患難的想法是好的。沒曾想,她打算幫助的對象并不接受她的好意。
伊莎貝爾愧疚地看了眼尤爾,溫柔地:“很抱歉,尤爾,我只想幫助你。”
尤爾的眼中充滿了痛苦,憤怒及無可奈何的神情,此時他真想再長大一些,這樣他就可以好好教訓(xùn)一下這個女人出出心里的氣了。
使勁咬著牙床,恨恨地:“你想幫助我?哼,如果領(lǐng)主把我們家人趕出莊園,我一定會為了父親和妹妹找你報仇的。”
“尤爾,爵士會因為這件事把你和你的家人趕出莊園?”
“是的,就是因為你一定要讓我拋下工作回家照顧父親,領(lǐng)主才會把我們趕走。”
“是嗎?你認為照顧爵士的馬匹的工作比你生病的父親還要重要,那么你為什么還要不顧哈德先生的責(zé)罵執(zhí)意回家照顧父親呢?”
“我…我不知道。”
伊莎貝爾無意這樣對待一個看上去還未成年的男孩子。再次蹲下身體,輕輕撫著尤爾的胳膊:“尤爾,我為我的直率向你道歉。只是,我覺得家人比金錢、物質(zhì)都要重要。只有家人才會真心得鼓勵你、支持你。”
沒有受過教育的尤爾對她的話似懂非懂,傷心地:“不能在阿斯克莊園繼續(xù)工作的話,我和我家人就只能成為流浪的農(nóng)民了。到時候父親死了,妹妹也死了,就只剩下我一個人。我要怎么做才能活下去?”
天色已完黑下來時,奧古斯丁的女兒在一個手提油燈的仆役引領(lǐng)下,急沖沖地來到父親的馬廄。當(dāng)她看到一個打扮非常奇特的年輕女性正蹲在地上與馬夫的兒子對話的場景時,她感到非常詫異。
黑暗中冒出的一束光立即吸引了尤爾的目光。他突然害怕起來,喃喃地:“是領(lǐng)主,肯定是哈德先生領(lǐng)著領(lǐng)主來這里了。”
伊莎貝爾正打算找奧古斯丁解決這件事,聽到尤爾的話連忙站起來轉(zhuǎn)過身來。尤菲米婭對仆役:“把燈舉高一些。”當(dāng)仆役把油燈舉高后,她在看見伊莎貝爾的容貌時竟怔住了。
尤菲米婭手提長裙的裙擺幾步走到對方面前,來回觀察著對方的容貌,顫抖著:“羅莎,是你嗎?我親愛的姐姐,真的是你嗎?天主憐憫沃爾頓的家人,把你又還給我們了?”
沒等伊莎貝爾有所反應(yīng)時,眼前這個眼中掛著淚珠,穿著打扮與在場的仆役截然不同的年輕女孩兒立刻撲到了她的懷里。她不知道該什么,只好任由對方了。
“親人再次重逢”的情景讓手持油燈的男性仆役與害怕的瑟瑟發(fā)抖的尤爾不禁目瞪口呆。平時,尤爾和父親在馬廄工作時,偶爾看見過年輕漂亮的尤菲米婭。因此,他知道這個女孩兒是領(lǐng)主的女兒。
可是,領(lǐng)主的女兒為什么要去擁抱這個怪異的女人呢?不僅如此,領(lǐng)主的女兒居然還這個女人是她的姐姐。尤爾與手持油燈的仆役相視無言,不知是因為緊張或是驚懼,誰也不敢多一個字出來。
尤菲米婭嗅著對方的一股好聞的體香味,慢慢松開了摟著對方的胳膊,抬起頭開心地:“羅莎,你能回來真的太好了。你知道嗎,自從歐內(nèi)斯特離開莊園后,媽媽就再也不允許我一個人去騎馬玩了。她除非有爸爸和爸爸的騎士侍從陪同,我才能去騎馬游玩。”
伊莎貝爾不想打斷女孩兒的話,只是微笑著輕撫了一下對方的胳膊:“你好,女孩兒。我好像在哪兒見過你,你叫什么來著?”
尤菲米婭噘起嘴,皺著眉頭:“羅莎,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艾菲,我是你在這個世上唯一的妹妹。”
“噢,嗨,艾菲,很高興能認識你。”
“羅莎,你是怎么了?天主把你還給我們的時候,卻帶走了你對家人的記憶?”
激動之余的尤菲米婭終于有了饑餓的感覺,拉著伊莎貝爾打算離開馬廄。伊莎貝爾不明白她的意思,忙問道:“呃,艾菲,我們?nèi)ツ膬海俊?br />
“快走,羅莎,廚房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豐盛的晚餐,我都快餓死了。”
“艾菲,爵士要讓我先完成馬廄的工作,才能吃晚餐。”
“我的天主,爸爸怎么會這么嚴(yán)格?不行,即使要完成馬廄的工作,也要吃過晚餐才行。”
就在尤菲米婭決意要把伊莎貝爾帶離馬廄時,布魯斯跟隨著另一個手提油燈的仆役來到馬廄。掃視了一眼站在原地發(fā)呆的尤爾,冷冷地:“尤爾,為什么你不向姐行禮?”
尤爾這才恍然大悟,連忙沖尤菲米婭躬身行禮:“姐。”
尤菲米婭漫不經(jīng)心地點頭:“嗯。”接著,對管家:“哈德先生,你怎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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