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陽光明媚的主日下午,卡羅琳·斯威夫特在兩名副武裝的騎士的陪同下,騎著一匹上等戰馬飛奔在通往巴納德城堡的道路上。rg約分鐘后,三人騎著馬來到酬金軍隊曾遭遇到襲擊的維斯特維克村外時,卡羅琳漸漸放慢了戰馬的奔跑速度。
隨行在身后左側的一名年輕騎士策馬來到卡羅琳身旁,指著周圍的環境對她:“斯威夫特姐,這里就是大人遇到襲擊的地方。”
卡羅琳端坐在馬背上心事重重地點點頭,沉默地觀察著這個早已被打掃干凈的戰場。當她眺望著左前方的那片樹林時,思忖著:“嗯,這里的確是一個設伏的好地方。但令人奇怪的是,為什么約瑟夫的人會一直沒有發現這里埋伏著盜賊呢?”
想到這里,卡羅琳打算前往樹林再仔細察看一番盜賊可能會留下種種痕跡時,一旁的年輕騎士卻阻止著她:“姐,勛爵大人讓我們一路護送您至巴納德城堡,途中不能停留。”
卡羅琳用著一種銳利的眼神看著騎士:“如果是你的家人被盜賊俘獲去了,你的心情會怎么樣?難道你就這樣放棄對家人的尋找?還是,未來的勛爵繼承人是否還活著和你沒有一點關系?”
年輕騎士羞愧地低下頭,不敢去看她的眼睛?_琳見他如此,又吩咐:“別擔心,不會耽誤很久的。”卡羅琳完便拉緊左手的韁繩,雙腳跟一磕馬肚,胯下戰馬如離弦的箭一般朝著樹林奔馳過去。
在樹林內停留了數分鐘后,卡羅琳若有所思地騎上馬率領著兩名騎士又回到了大路上,一路馬飛如箭的向巴納德城堡飛馳而去。當三人來到城堡緊閉的兩扇大門前時,她不停地思考著這樣的問題:“盜賊在樹林內沒有留下太多的痕跡。并且,從樹林南面邊緣地帶的一些模糊的馬蹄印來看,盜賊人數應該不會超過個!
“難道襲擊約瑟夫的人,的確是詹姆斯五世派來的騎士?”
“或者只是一些北方的普通盜賊。那么,他們又是以什么樣的方法突然襲擊約瑟夫和軍隊的呢?”
在守衛大門的軍士打開城門后,卡羅琳一邊思考著一邊驅馬慢慢走入到這座圍合式城堡的內部。城堡總管安東尼爵士在得到守衛軍士的通知后,站在城堡內部的一大塊用來訓練騎士及軍士的空地上,耐心等候著領主的長女到來。
很快,兩名騎士跟隨著卡羅琳來到訓練場上,三人先后從馬背上跳下來。副武裝,身后系有一件繪有達靈頓子爵盾形紋章的披風,佩帶著騎士劍的安東尼爵士走上前向她行禮:“日安,斯威夫特姐。”
卡羅琳把韁繩交給隨行的年輕騎士,平靜地看著總管:“日安,安東尼爵士!
就在總管打算詢問她來城堡的目的時,卡羅琳掃視了一眼總管及訓練場的其他人后,鄭重地:“爵士,我以達靈頓勛爵的名義權負責調查這起暴力襲擊事件。我的職責將一直持續到勛爵的長子獲得永久的人身安,重新奪回被盜賊劫掠走的酬金為止!
安東尼爵士早已猜到,這位一向喜歡男裝打扮的子爵長女會以這樣的目來巴納德城堡。待對方完后,也鄭重地回應:“愿天主保佑領主及領主的血親,一如既往地帶領我們為正義和公理而戰,嚴懲邪惡之徒!”
卡羅琳較為滿意地點了下頭。可隨后的口風卻一改剛才的平和,厲聲質問:“爵士,你是在什么時候派人去清理戰場的?”
安東尼揣測著她的用意,連忙:“是在找到維克托爵士后不久清理的。姐,假如您想去看看的話,我可以馬上帶您去!
“不必了,謝謝你,爵士。在來這里之前,我已察看過了戰場!
“姐,那么您覺得會是什么人干的這件事?”
“爵士,其實我倒很想聽聽你的意見。對了,被殺死的騎士被放置在什么地方?”
“姐,既然您權負責調查這件事。不如,讓我安排您和您的兩位騎士先休息一下。喝些麥芽酒,吃些東西,儲備足夠多的精神和體力進行調查!
卡羅琳死死盯著總管:“爵士,我來這里只是為了吃喝玩樂嗎?大概,你還沒有忘記約瑟夫被人俘獲走的這個事實吧?”
安東尼微低著頭:“不,姐,我沒有忘記。我只是覺得,大人被敵人俘獲后至少不會有生命危險。”
“爵士,你認為我們的敵人是一群‘彬彬有禮’,遵循著騎士精神的騎士??”
“姐,根據以往的戰場交戰規則,騎士被俘后通常會受到對方的禮遇。一旦被俘騎士的家屬交夠贖金后,騎士會立即得到釋放!
“如果抓走約瑟夫的人并不會像你所的那樣呢?”卡羅琳強詞奪理地。
“姐,我想您應該是了解北方地區的平民的。這里的平民如果不是因為生活所迫,是不會有人想到去偷盜財物的。”安東尼依舊沉穩地回答著。
“那么,你的意思是……?”
“大人的身份就是財寶的象征,沒有人會蠢到連貴族都不認識的地步。除非…除非俘獲大人的這些人不是以索要贖金為目的!
卡羅琳始終認為這起事件是蘇格蘭人干的,因為只有報仇心切的蘇格蘭人才會對英格蘭的騎士們毫不留情地斬殺干凈。她見總管開始猶豫起來,便追問:“除非俘獲約瑟夫的人是懷著另一種目的襲擊運輸軍隊的,是這樣嗎?”
安東尼爵士只好:“姐,我不敢認同這種看法。如果您還是堅持要查看尸體的話,我現在就帶您去教堂。”
除了約瑟夫和維克托爵士以外,其他所有死去的騎士的尸體都被妥善地安置在城堡主體建筑內部的一所教堂內。至于戰死的軍士,則被安東尼爵士安排人手就地給掩埋了。
按照起源于中世紀的金字塔式的封建等級制度來劃分,一名處在金字塔第三層的封建主即騎士無論在生前還是死后,是絕對不能與處于最底層的一名平民或農民出身的軍士相提并論的。所以,騎士們在死后仍然可以得到世俗貴族和神職人員的禮遇。
一行人來到陰冷、莊重,閃爍著燭光的教堂內時,一名身穿神父黑袍的清瘦的神父正對著一具騎士的遺體輕聲念著經文。安東尼爵士走到神父身邊,輕聲:“神父,達靈頓勛爵的長女,斯威夫特姐前來悼念死者了。”
神父這才轉過身,手捧拉丁文版的圣經來到卡羅琳的面前,神色凝重地:“愿天主賜福于您,斯威夫特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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