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個錫鉛合金酒杯被一支重箭射穿,狠狠地釘在訓練場一側的石制墻壁上時,從現場圍觀的人群中爆發出一陣熱烈的鼓掌聲。就連他們的領主,里士滿公爵也不禁鼓起掌來。
自狩獵季節開始后,由于伊莎貝爾對洗碗女仆安妮及她的家庭的持續照顧,使得安妮的身體來好,氣色也比過去要好了很多。當然,安妮她的父母及其他兄弟姐妹也從中得到了不少實質性的好處。
正當安妮準備向伊莎貝爾祝賀之時,莉娜拉住女兒的手悄悄:“安妮,如果你想和伊莎貝爾女士交談的話,最好趁殿下不在的時候。”
安妮馬上明白了母親的意思,偷偷看了眼正興高采烈的領主,對母親:“媽媽,女士不是過,我和她是好朋友嗎?”
“孩子,我們永遠都是殿下的子民。你的無禮,也許會讓我們一家人失去為殿下效忠的機會。”
“噢,我知道了。沒關系,反正今天晚餐前伊莎貝爾還會來找我的。”
待安妮母女隨著現場圍觀的各色人等各自離開后時,亨利望了眼伊莎貝爾后又用滿懷希望的眼神瞅著奧古斯丁:“爵士,現在我…應該怎么做?”
奧古斯丁輕輕笑著:“殿下,蘭開夏勛爵和達靈頓勛爵的長子,就是您在追求愛情這件事上最好的榜樣。您可以想想,大人們是怎么做的。”
亨利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爵士,一個伯爵,一個子爵的繼承人可以和我這個公爵相比嗎?如果讓別人知道的話,我這個公爵還有貴族的臉面嗎?”
“殿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前幾天您不是還送了兩只銀狐給伊莎貝爾嗎?”
“噢,是啊。但那是我作為一名領主,對我的一名有著非常好的騎士技能的侍從的饋贈。”
“殿下,您是對的,可您也因此讓愛情之門打開了一條縫隙。不管怎么樣,伊莎貝爾至少不會像其他人那樣只會對您:‘是的,殿下。’或‘對不起,殿下。’之類的話。”
“爵士,那她會對我什么呢?”
“殿下,這只有您自己才知道。快去吧,伊莎貝爾下午會去達靈頓的集市給我的女兒買禮物。”
亨利一聽便問道:“她為什么會去達靈頓勛爵的領地內買禮物?難道在我的里士滿郡內,就找不出讓她滿意的禮物嗎?”
奧古斯丁聽出亨利的口氣很有些不滿,但仍舊解釋:“殿下,里士滿郡及鄰近的幾個郡內,達靈頓有著最好的馬市,牛市及羊市。又因為伊莎貝爾打算給我的女兒買匹馬,所以……”
“這么,她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去的達靈頓勛爵的領地。”
“是的,殿下。”
兩人還在交談時,伊莎貝爾在訓練場一側的侍衛隊房間內已放下長弓和背負著的箭壺。在脫下射箭專用三指手套后,又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服飾及外穿的侍從皮甲。
就在她準備系上左手短劍時,陡然想到了下午要去的集市所在地:“見鬼,今天要去的地方是達靈頓子爵的領地。”
“今天早上剛剛搶劫了達靈頓子爵的運輸隊,最好還心一點,不能讓子爵的人看出什么來。”
“為防止出現意外,還是多帶一把劍好了。”
想到這里,伊莎貝爾便拿起刺劈長劍將其綁系在后背,劍柄朝右側肩膀傾斜,這樣便于隨時拔劍進行戰斗。然后,還是將兩柄外形如袖珍版刺劈長劍的左手短劍系在兩側腰間,一切準備妥當后快步走出房間。
就在她走出房間時,卻看見笑容滿面的亨利站在門外。伊莎貝爾上前行禮:“日安,殿下。”
亨利見她攜帶著三柄騎士佩劍副武裝地站在自己面前,好奇地:“伊莎貝爾女士,爵士告訴我你只是去鄰近的達靈頓集市購買一些禮物,為何要攜帶三柄佩劍呢?”
這其中的理由當然不能告訴亨利,伊莎貝爾不假思索地:“因為我習慣于使用兩柄短劍。但爵士卻,這會讓我忘記如何使用刺劈劍。所以,今后我會時常帶上三柄佩劍。”
亨利點點頭,笑著:“很好,女士。這樣的話,我甚至可以不用在任何一名騎士的護衛下去達靈頓了。”
“殿下,你也要去達靈頓?”
“呃,是啊。因為…因為你要去達靈頓集市,今天格蘭特老師也沒有對我提出學習的要求。所以,我打算騎馬去呼吸一下城堡外的鄉間氣息。”
“紅發子原來是想和我一起去達靈頓集市,借此來拉近他和我的關系。”伊莎貝爾思忖著,嘴上卻仍然:“殿下,如果您想騎馬去游玩的話,我去告訴奧古斯丁爵士,讓他安排騎士做您的護衛。”
亨利抬起頭看了眼晴空萬里的天空,連忙:“女士,現在的天空非常美麗,我想我們應該立刻起程去達靈頓。”
伊莎貝爾行禮后:“是的,殿下,我去牽馬。”
今天下午去達靈頓集市買馬無非就是兩個理由。一個是為了兌現對尤菲米婭做出的為其購買禮物的承諾;另一個理由更簡單,她從今天清晨的劫掠行動中分得了一半的酬金。手上有了錢,當然要去大肆揮霍一番才能滿足在后世養成的難以控制住的消費惡習。
雖然在幾百年前的英格蘭北方地區根不可能買到諸如家電、家具、汽車等耐用消費品,流行的快速消費品,個人生活消費品,但仍有一些東西還是值得購買的。比如上等戰馬、騎士甲胄,各種上等冷兵器或定制武器。如果有機會去南方的話,還可以在倫敦買到這個時代的高級女裝,貴族女性日用品。
伊莎貝爾對分給她的錢即66英磅幾乎沒什么概念。具體來,她感覺這66英磅可以買到的東西可能不會太多。用后世的兌換匯率來計算的話,66英鎊只能換到871美元。
可她忘了身處的年代是,距今483年前的偏遠、落后的英格蘭北方地區。按照后世的歷史學家通過對16世紀英國農民家庭經濟的相關研究表明,在16世紀早期,兩個農民木匠在英格蘭東南區域的坎特伯雷市工作了一年零一個月后,每人分別得到的收入圴為5英磅1先令8便士。
換句話,伊莎貝爾分到的5名騎士及軍士一個月的收入即66英磅,相當于一個農民雇工要連續工作至少13年的收入總和。由此可見,當時的貨幣購買力要遠遠高于她所生活的時代的紙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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