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策劃,好久不見,我請你吃糖!”
剛走進金妍政的練氣室,一件暗器立即迎面而來,伴隨盤著兩條短腿坐在沙發上的少女派掌門人泰妍的一聲輕叱……
話音未落,那件不明之物已疾如流星地飛至眼前。時遲那時快,只見段杉杉微微后退一步,兩腿跨立沉穩如山,將頭略略一側,輕巧地偏過該物的飛行路線。同時他抬起雙手閃電般一合一扣,以完美的“無刀取”之勢在左肩上方的位置準確地夾住了……那盒糖果。
好吧,以上都是口胡,書不可能是武俠或者輕。
正確的法就是:剛走進金妍政的辦公室,泰妍便丟了件東西過來,然后段杉杉手忙腳亂地用雙臂、胸口以及肚腩給兜住了。
拿起那玩意一看,原來是一個淺綠色的透明塑料盒,上面寫著“e-”三個英文大字以及一些日文片假字,盒子里面裝的是一粒粒白色紐扣狀的疑似丹藥。
“這就是傳中那位東海桃花島島主獨門煉制的九花玉露丸嗎?”腦洞大開的段杉杉喃喃自語。
可惜在場的另外三位都不懂中文,更別知道《射雕英雄傳》的梗了。
金正培和金妍政夫婦倆正一人戴著一副耳機,看起來像是在聽著什么,可事實上金妍政左手里拿著一盒與段杉杉手中那玩意一模一樣的東西,右手則拈著一顆那種白色的糖果,要竭力塞入正在左躲右閃的丈夫口中……
“麼?段策劃你什么?”
泰妍露出了她的招牌表情:困惑地瞪眼,同時把嘴張得老大,帶點啞然失笑或不能置信的味道,甚至扯出了雙下巴的痕跡。
你這么瘦瘦弱弱的著名紙片人竟然也能扯出雙下巴,這簡直比見到以貧瘠而聞名的秀英努力地擠出溝壑來還要令人莫名感動啊。
“沒什么,你當我在胡好了。這就是你們在霓虹的第一個代言產品嗎?雪角細帶,板載!”段杉杉把玩著手里的塑料盒,還順手顛了兩下,然后一把握住做了個振臂高呼的造型。
“霓虹?還有后面那些亂七八糟的,段策劃你到底在什么啊?”泰妍哭笑不得地問道,這才幾天沒見,面前這位段策劃似乎就心情好得出奇,甚至都有點不知所云了。
她自然不明白,終于能從那位新下屬給策劃部以及文案組帶來的喧擾中脫身出來,是怎樣心情舒暢的感覺。
“霓虹就是日語里‘日’的發音,至于后面那一句則是日語的‘少女時代,萬歲’啊。你們不是都有學過日文嗎,怎么會聽不懂呢?”
泰妍鬼鬼祟祟地瞟了一眼還在“喂與不要被喂”的戰爭中僵持的金正培夫婦,見他們沒有注意過來,便在左唇邊豎起右手,悄聲道:“那種事情交給秀英啦,我們只要看著她的表情給出喜悅、驚訝、認同或者否定之類的同步反應就好。”
完還情不自禁地吐了吐舌頭,又瞟了金正培夫婦一眼,瞇起眼睛笑得像是一只奸詐的狐貍。
好吧,兩人見面這才沒幾分鐘,無辜的秀英已經躺槍兩回了。
趁著金正培夫婦還在曬恩愛虐狗的當兒,段杉杉將那盒糖揣進兜里,走到泰妍身邊扯了張靠背椅過來坐下。
“如果是在天朝,請吃糖一般都是有特定涵意的。比如要結婚啦,或者孩滿月啦,才會有請吃糖的法。”段杉杉隨口調侃了一句。
“是嗎?”泰妍賣萌地眨眨眼,不知道是真不明白還是裝傻。
“如果是在日的話,在我的世界觀里,通常應該是我這樣的怪蜀黍對你這樣的蘿莉‘想吃棒棒糖嗎?’之類的才對。結果卻反過來,大叔被蘿莉‘我要請你吃糖’,泰妍西你考慮過我這個大叔此刻內心的陰影面積有多大嗎?”段杉杉繼續板著臉數落道。
“噗哈哈哈哈!”
久違的大媽笑,泰妍仰頭倒在沙發靠背上之后猛然爆發出來。笑了幾秒,泰妍憤憤不平地探過身來拍了段杉杉肩膀一記:“段策劃你夠了吧?我好意請你吃糖,你竟然還要吐槽我?一點感恩的想法都沒有嗎?有你這樣的音飯嗎?其實你是我的anti吧!”
皺著稀疏的眉頭,抿著嘴,嗔怒地瞪著面前的段杉杉,一臉嫌棄的表情。
因為聚焦點太近的緣故,甚至看起來還有點兒斗雞眼的俏皮感。
喂,這么萌的表情應該屬于你的閨蜜黃沒腰才對啊,你這樣是犯規造不造?
“抱歉,開個玩笑而已。最近還有玩《1866》嗎,進度如何?”
舉手道歉之后,想起秀英之前過泰妍在宿舍里沉迷這款游戲到幾乎顧不上洗澡的程度,段杉杉便關切地問了一句。
泰妍苦著臉搖了搖頭道:“我們在日的宿舍,我和帕尼還有Sunn住在一起呢,所以不太方便玩,怕打擾到她們,尤其是Sunn……”
“喂呃?”段杉杉詫異地問道。
于是泰妍便將Sunn的幼年經歷解釋了一遍,段杉杉這才明白那個看起來總是無憂無慮樂天開朗的李三郎,竟然還有這么一段被戰爭陰霾所籠罩的兒時回憶。
“真的嗎?完看不出來Sunn竟然有這種戰爭后遺癥啊……”
“戰爭后遺癥”這個詞通常用來指參戰軍人在戰后留下的心靈創傷,可是像Sunn這樣的經歷,除了這個詞之外段杉杉也想不出別的更合適的形容了。
“是吧是吧?我和你哦,她人前人后是完兩樣的。我們組合里最硬撐的家伙應該就是她了。表面上看起來她是少女時代的永動機、活力素,你們多半也是這樣看的對不對?其實她是我們成員里身體最不好的一個,隔三岔五就要去醫院打針掛瓶。而且自從參加《青春不敗》這檔野外綜藝之后,她經常要在潮濕的田地、溪流甚至雪地里拍攝,連膝蓋關節都落下了一些病根……”泰妍話的口吻里,一半是自豪,另一半則是心疼。
段杉杉的表情也不知不覺地凝重了起來,Sunn參演的那些《青春不敗》綜藝,他基都看過,也曾從中收獲了不少歡樂。可是作為一個不知情的觀眾,又怎么能看得見在燦爛的笑容背后,那些參與拍攝的綜藝人要付出多少汗水與淚水呢?
這幾句話的功夫,金正培夫婦之間的戰爭也終于決出了勝負,獲得勝利的金妍政心情愉快地走過來,和段杉杉打過招呼。她丈夫金正培則走到對面的墻邊,伸手將掛著的一道長簾給輕輕拉起……
好吧,段杉杉之前一直還以為那是道窗簾,窗外就是大街呢,現在才明白自己可恥地錯了。
那是一道窗簾不假,不過窗簾掩著的那層透明隔音玻璃窗背后,是一間的錄音間。
“段策劃,你要先聽一遍伴奏嗎?”金正培走過來點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開門見山地問道。
與一般外行人所想象的不同,在錄音棚里制作音樂,通常是用不著樂隊配合的,每種不同的樂器都可以單獨錄制,然后再加以合成。
可以像畫畫的過程一樣,先勾勒線條打底,然后再一重重鋪陳色彩和明暗的烘托,最后再添加細節的點綴。而不是像書法那樣,從上到下從右至左一次性完成。
對于能嫻熟使用多種樂器的音樂人而言,多花點兒時間,一個人甚至就能完成一支復雜樂曲的制作。
伴奏的de之前段杉杉已經聽過了好幾遍,不僅是他,最終確定版之前,劉可韋和車光龍也已經試聽過并且表達了認可。現在再聽一遍也沒什么特別的意義。
所以段杉杉笑著搖了搖頭,示意我們可以直接開始。
“泰妍你呢,準備好了嗎?”金正培轉頭征詢泰妍的意見。
泰妍咬著下唇瞟了金妍政和段杉杉一眼,然后默默頜首。
“那么,就看你的啦,fighting!”
笑著向隔音窗旁邊的門伸手做邀請狀,金正培期待地對泰妍點了點頭。
“泰妍,fighting!”
“Fighting!”
金妍政和段杉杉也一道握拳為泰妍應援。
站起身來走到錄音間外,推開門進去,泰妍站到了隔音玻璃后方豎著的電容話筒支架旁邊。
在她的腦袋與話筒之間,還有一塊黑色圓形的餅狀物體。
也許經常看歌手在錄音棚里的照片的人會誤以為這就是專業的麥克風,其實它只是防噴罩而已。作用是防止唱歌時口中呼出的氣流噴射到話筒上產生嘈音的配件。真正的收音裝置,還是隱藏在防噴罩后的話筒。
靜靜地站在那兒,泰妍閉上眼睛,看樣子是調整了幾次呼吸,然后才取下懸掛著的監聽耳機戴在自己腦袋上。
轉過身,對著隔音玻璃外的金正培豎起一只大拇指表示已經就緒,泰妍的臉上此時也流露出一些忐忑與緊張的表情。
金正培從工作臺上取下另一只監聽耳機遞給段杉杉,示意他也戴上。
隔著一道厚厚的透明玻璃,窗戶兩側的四個人不約而同地收起雜念,準備投入專注的聆聽過程中去。
金妍政在工作臺中央的工作椅上坐下,探手在臺上一陣熟練的操作之后,配樂的前奏在在場四人的耳機里緩緩響起。
風聲,先是微不可察地掠過耳畔,隨后驟然加劇,很快就呼嘯著響徹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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