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候,果不然從花叢中走出一個人來。來人是一位約摸二十來歲的青年男子,清秀臉龐,濃眉大眼,穿著一件很顯眼的青色道袍,氣宇不凡,一看就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極品帥哥。他的外表簡直無懈可擊,但眼神中透出一股陰沉之氣,哪股陰沉之氣遠遠壓過當場氣氛,從而顯得有些詭異神秘。
煙雨認為她的判斷能力極為準確,停住了腳步,頭也不回地道:“錢師兄,你獨自一人在干嘛?”
錢禮一縱身躍在煙雨仙子的面前,嘴角一皺,淺笑道:“煙雨師妹真是好耳力,你怎么知道是我來了?”
煙雨仙子苦澀一笑,“我壽仙宮除了錢師兄外,還會有誰這樣獨來獨往?”
錢禮昂頭一笑,“不知煙雨師妹是在夸我還是在貶我?”你有所不知,近來壽仙宮因收了哪位孽障后,可以是諸事不利,魔獸不時來犯,所以師傅讓我盯緊些。
“何出此言?你是哪位瘸腿凡人?”煙雨仙子道。
“不是他還有誰?”一臉怒色的錢禮,無意間瞳孔漸漸睜大,他那扭曲的表情與白皙臉嘴極不協調,但他骨子里的確是一位偽君子。宮元扭過身來,默默地看著居然比自己還陰險狠毒的師弟,如此相比之下,宮元感覺與他真是天壤之別。“錢師弟,你何必去在乎一個瘸腿男人?”就算師傅他老人家對他好些,是因他腿腳殘廢,生世凄慘,仙家乃佛法,不傷塵世生靈,所以同情憐憫之心油然而生。錢禮詭異一笑,“宮元師兄何時生了慈悲之心?”你讓一個姑娘家去綁架倆個還沒有具備生存能力而需要家人保護的孺子,你不怕師傅責罰你么?
“你…”宮元一時語塞,無言可對。但他力圖狡辯,來化解當時的尷尬和不安。我的事情還不需為我焦慮,一切都是按師傅的意愿辦事,壽仙宮需要不斷壯大和發展,廣納賢士,收些門徒,以傳承我仙家衣缽有什么不妥?
不等宮元繼續下去,錢禮縱身一躍,在那一躍之時,一身青色道袍隨風掀起,姿態美觀卻又仙風飄逸。琴家兄弟驚呆了,癡癡呆呆地看著他,琴習文忍不住道:“神仙叔叔真好看,好喜歡耶。”
錢禮很少聽到有孩這般喜歡,平常在壽仙宮,一些做雜役的孩見到他就像避瘟疫一樣,四處躲藏。由于壽仙宮的規矩極多,分工細作,一些五六品仙師除了修煉等外,會陪著師傅朽木青主持宮里大事宜。錢禮算是四品,僅差一品就達到優先修煉資格。在壽仙宮,錢禮可以是郁郁不得志,沒有真正意義上開心笑過,一晃三五載如流水一樣就過去了,養成了孤僻,獨來獨往的秉性。注定是浪子性格,可命運的枷鎖偏偏將他縛在壽仙宮這條鐵鏈上。
看見琴習文后,他開心的笑了。
“師兄,你要帶他們去哪里?”
宮元早就看不順眼這個英俊瀟灑的同門師弟,成了他的眼中刺太久了,何況此時的錢禮竟擋了他的道,想與他同杯分羹是永遠癡心妄想。
錢禮橫在道路中間,煙雨仙子知道他的想法,“錢師兄,你是不是也喜歡琴家兄弟?”
他們是我費盡心思才弄到手,到嘴的肉咋會輕易往狼嘴里送嘛,狼極為兇殘,會吃人,所以也沒有人敢狼嘴里送肉。
錢禮嘴角一咧,煙雨師妹咋會與宮師兄是一丘之貉,怕是與他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煙雨仙子讓他激怒了,唰的一聲拔劍在手,指著錢禮道:“你侮辱我,就是壽仙宮的敗類。”
宮元大喊一聲:“錢禮,你要在這里攪事,就別怪我不念及同門之情了。”著,上前猛把他青色道袍抓住,氣勢洶洶責問:“你是不是想搶我的徒弟?”錢禮騰出一只手將宮元的手甩出,我尊重你是我師兄,不與你過多計較!
春景滿目,清風帶著幾絲涼意撫著煙雨仙子的臉龐,像寒冬里洗過開水的臉一般溫柔。她看著宮元將琴家兄弟帶走了,心里涌起無限惆悵之感,憑女人直覺,二個娃喜歡與她在一起,想到離別那一剎時,她眼中有淚水流過,但為了不讓人發覺,自己強顏歡笑,“你們師傅會帶好你們的。”她這樣安慰著一對不諳世事的孩子,與其是安慰別人,不如對自己的不安和欺騙。
她在想:一個生活邋遢,不修邊幅,生活無法自律的中年男人,要真真實實充當二個孩的師傅角色,怕是不及一個女人能夠照顧周。
煙雨仙子懶懶抬頭望了望夕陽染紅的天際,有些耀眼的紅色沐浴在最后的暮光中,一片紅暈印在眼前的春草泥地上,見到松軟的泥地上留下錢禮紛亂的腳步。她無奈搖搖頭,一道似柳葉長眉一挑,仿佛是什么開心事戳破她的懶意,扶著膝蓋站起,深眺著錢禮失魄的背影。人間****,纏纏綿綿,她曾經深陷其中,此時此刻,心頭不覺涌起一股暖流,從她火熱的五臟六腑緩緩流過,一刻也不停息。但這種感覺維持不久,又在她體內慢慢殆盡消散。
接著,她發瘋般張開柔弱的雙臂,大聲道:“難道神仙就沒有愛情?”如果是這樣,自己情愿在五百年前轉投市井,做一個懂得在家相夫教子的農家女子。風吹得更緊了,遠處的密林里一陣婆娑聲,樹木搖曳,斜斜地往一邊去,一時間又青綠撞擊。
她突發感到陣陣失落,如今一個人孤孤單單,還是回到《西湖煙雨圖》里去?她喃喃細問自己,可沒有任何回答,只有微涼的風兒輕輕從她臉上擦過,不痛不癢,像是有意落井下石。
她迷迷糊糊地走過一片青草地,腳下無力,她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讓她舉步艱難,像停滯在虛幻的夢境里。此刻的她,不知道去哪里,又不知該回到哪里去。
正在這時候,她的身后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洪亮間不失威嚴,深深地刺激著她脆弱而又不堪一擊的耳畔,“煙雨,你為什么還不回去!”聲音中充滿斥責和憤怒。煙雨仙子猛地回過神來,扭頭望去,一個一身灰色道袍的老者緩緩落下,隨風掀起他的袍子一角,老者雖然一副老態龍鐘之態,但氣宇軒昂,想必一定是一位武功絕的修行者。老者站在百米開外的泥地上,眼睛明亮,兩鬢斑白,斑白的胡須隨風搖曳,立刻震懾出一股仙風道骨之態。
“師傅,您怎么來了?”煙雨仙子低頭輕聲問道。她把頭俯得很低,深知師傅一定是來責怪她,從他剛才話的聲音就能分辨出來,她像一位受家長責罰的孩子。弟子知錯了,愿師傅懲罰!
“你要我怎么懲罰你?”老者冷冷道。煙雨仙子在驚恐中體會著師傅的真正含義,但壽仙宮千年以來,規矩極多,凡是犯了仙規之人,分情節輕重,依法處理。
“我沒有錯啊!師傅。”煙雨仙子突然抬起頭,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壽仙宮和師傅。朽木青突兀讓她突如其來的話怔住,真不相信眼前柔弱的煙雨在一念之間支撐起她的堅毅和傲慢。
她的話一出口,又覺得后悔了,這份悔意不覺讓她臉頰發燙,再次緩緩低下頭。她感到頭上有一種凝滯之氣在籠罩,逐漸變成一種蕭殺的邪氣。
“今天,我倒想聽聽你的解釋。”朽木青滿臉憤怒的問道。
“宮元去哪里了?傳聞他收了二個徒弟,還把為師蒙在鼓里,是你成了他對嗎?”
煙雨仙子驚懼萬分道:“師傅,你都知道了。”
朽木青雙眉微挑,道:“能不知道么?”琴家兄弟的家父是一代大俠琴嘯天的二位公子,你卻為虎作倀,這事該如何是好?朽木青一臉無奈,氣的直跺腳,舉棋不定的看著滿臉通紅的煙雨仙子。
“煙雨呀煙雨,你趕緊去把宮元找來見我!”朽木青急迫道。煙雨站起雙手并攏,表情嚴肅恭敬,像一位俠士對江湖前輩的尊重。不由自主低頭朝朽木青一躬,“請師傅放心,我一定把宮元師兄找回來見你!”
朽木青一捩灰白的胡須,眼中閃過一絲感激,但片刻間又一掃而光。擔憂地:“你師兄是兇殘之物幻變而成,身上自然有股邪氣,如若他不念及同門情份,你可要當心啊!”
“嗯。”
煙雨想了想,宮師兄平常喜歡去哪些地方,她一一在腦海里回憶。朽木青再三囑咐后,轉身輕袖一揮,絕塵而去。
她看著師傅遠去的背影,心里更是迷茫無奈,她慢慢地朝前走,來到一處丘陵地帶,其實就是一個大盆地,黃褐色的泥土,野風從一處進口涌進來,在盆地里打著轉。在東端一處山坡上,有股清泉從山的半腰上傾瀉下來,直至底端,盆地中間是一棟用白色重晶石堆砌成的樓房。樓房的外圍連綴數十里的距離,煙雨聽師傅曾經過,此地必定就是壽仙宮修煉仙丹重地。
煙雨仙子很少來過這里。
按壽仙宮的規矩,三品之下的修仙者是沒有資格來壽仙宮的煉丹房。煙雨仙子在壽仙宮算是三品仙姑,按理是沒有任何資格來這里。
她沿著用白色重晶石鋪成的道路往前行,想到在這閉塞之地修建如此豪華的煉丹房,根沒這必要。她離煉丹房來近,來寬廣,從遠去眺望,此處就像在飛機上看地上的生物一般,得似一只在慢慢爬行的甲蟲。她警惕地觀察煉丹房四周,再往前約五十米,是一扇朱漆色大門,大門緊緊關閉著,大門兩邊也沒人看守,煙雨仙子疑惑不解,這是修士們煉丹圣地,咋會如何松懈?
煙雨仙子心翼翼來到大門門口,門口甚是干凈,像是有人剛用掃帚打掃過,白色重晶石地面上還殘留著掃帚刮過的痕跡,有些清晰可見,有些模糊不清。大門兩端各矗立二顆參天古樹,枝葉繁茂,樹干巨大無比,在二顆千年古樹襯托下,這座用白色重晶石砌成的煉丹古剎顯得格外清幽。
她正在猶豫不決之際,突兀聽到一個聲音從煉丹房里飄飄忽忽傳出,緊接著一道白光射出,煙雨仙子訝異了好一陣,憑她多年的修仙經驗,那道白光就是一個修士的靈魂。她揚頭望著那道白光,溫柔地道:“我是來請宮元師兄的。”師傅有命,請宮元師兄速回壽仙宮。
白光中,一個聲音大聲吼道:“好一個煙雨仙子,你可知道這是什么地方么?”好一個霸道的吼聲,吼聲后面像是隱藏一種恐怖和危險,隨時會有可能對煙雨痛下毒手。
“我是逢師傅之命,請宮元師兄速回壽仙宮,有什么不妥?”這話已經了兩遍,煙雨仙子是想讓對方知道她的確是受朽木青的旨意,才誤入仙家煉丹禁地。
白光又是一閃,把碧綠的天空劃了一道長長的弧線,有些亮的刺眼。
這時候,煉丹大門鏘的一聲,大鎖已被人取下,吱嘎幾聲,莊嚴神圣的門在她眼里掠過,沖擊著她的視角器官。
一個孩子臉色慌亂的跑出來,認得是煙雨仙子,哭哭啼啼道:“姐姐,我不想在這里,我要回家!”她看清楚是琴習文,上前緊緊將他摟在懷里。
“你弟弟呢?”煙雨仙子問道。
還在房間睡覺,昨晚折騰了一夜,師傅惱了,打算要把我們送給其他人。
煙雨仙子頓時不悅,氣的柳眉豎氣,大聲道:“宮元,你給我出來,別再給我裝神弄鬼!”
接著,停留在上空的白光極速一閃,撲撲數響,宮元一臉是笑非笑的站在她面前,“師妹,你生什么氣?”我收徒不也是為了壽仙宮么?可是琴家倆兔崽子年紀尚,飲食起居還讓我這當師傅的伺候,昨晚哪兔崽子折騰我一晚,一怒之下,想一手把他掐死,然后拋尸山野。
我早就過,一個大男人咋有耐心教導倆個乳毛未干的幼稚兒童?別磨嘰了,師傅讓你速回壽仙宮。宮元迫于師傅的壓力,不敢不從,他帶著琴家兄弟,隨煙雨急速回壽仙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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