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后,韓流云每天除了教自己兩位兒子習文外,還教李晟民熟讀史書。同時,琴嘯天教琴習文和李晟民的武功,琴嘯天天下一絕的少林金剛掌出自于少林,而李晟民的鐵砂掌也屬于少林派硬氣功范疇,淵源體系都出于一家,李晟民學得很快,他只要看琴嘯天演示一遍后,他便牢記于心,僅是目前的功力還未達到琴嘯天的境界。
一日,李晟民與琴習文在切磋武功,琴習文還未正式拜師學藝,自然不是他的對手。他便坐在地上偷懶,腦子機靈一動,對李晟民道:“晟民哥哥,我們去玩罷!”李晟民搖了搖頭,道:“不,師伯知道會罵我!”琴習文比他好幾歲,自然要貪玩些,便慫恿道:“怕甚么?有我在,我爸爸絕不怪罪于你!”李晟民禁不起琴習文軟硬兼施,道:“去就去,誰怕誰嘛?”
我闖蕩江湖數年,沒有我李晟民怕的,只有別人怕我!琴習文笑嘻嘻起來,你吹牛,我不相信!瞧你在我父母面前,就像老鼠見到貓似的,還在夸夸其談呢?李晟民見他在有意揭他的短,心里很不高興,大聲道:“你好不知情?你認為我真的怕他們么!”他們作為長輩,我們理應尊重他們懂嗎?
琴習文不以為然,叨叨道:“好,既然你不怕他們,就是不把我父母放在眼里,待后我去跟他們你一通,看他們如何收拾你?”李晟民知自己漏了嘴,讓他抓了把柄,慌忙改口道:“習文弟弟,你千萬別跟師母,我拜托你了好么?”光這般拜托我,又撈不到甚么好處,我為什么要聽信于你?李晟民見狀,上前抓住他的手道:“習文弟弟,以后我教你鐵砂掌,我一定將鐵砂掌的部套路教你如何?”琴習文大吃一驚,此話當真?你真的愿意將鐵砂掌的套路教給我?
唉,這還騙你不成?君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琴習文笑了笑,甚是得意道:“這可是你的,到時不教我,我自有損你的招兒!”習文弟弟,我好歹也是當過丐幫幫主,又不是三歲孩,你得給我些顏面?這些年來,我處處受盡了屈辱,忍辱負重的活下來,就是想找機會殺掉害我父母的兇手呢?你明白嗎?
琴習文搖了搖頭,撅嘴道:“晟民哥哥,你的仇人是誰?你一定很恨他罷!”這一,李晟民眼露兇光,表情詭異,冷冷道:“對,我恨不得剝了他們的皮,方解我心頭之恨!”突然,李晟民發瘋般躥將起來,一掌將一塊巨石劈成幾半。琴習文心中害怕極了,輕聲道:“晟民哥哥,你的手傷到了?我們還是回去罷!”待會爸爸發現我們不在練武,一定會狠狠教訓我不可!
李晟民見他心存恐懼,便收回了掌,道:“膽鬼,你這般怕您爸爸?”我們回去好了,免得師伯怪罪于你,于是二人忐忑不安回到月亮宮。
琴習文徑直回到了家中,見父親坐在桌前一言不發,他心翼翼走了進去。琴嘯天也不抬眼,大聲道:“站住!你去哪里了?”琴習文嚇了一跳,心里砰砰跳過不停,他慌慌張張地回答道:“爸,我在跟晟民哥哥練武呀,有甚么不妥?”琴嘯天緩緩抬起了頭,我就是覺得不妥,方才問你!你得如實回答我,不準撒謊,知道嗎?你究竟跟你晟民哥哥去哪里了?
著,琴嘯天眼里熱淚盈眶,哽咽道:“孩子,你也許不知,李晟民的母親跟我和您母親是好友。”我們親眼見她被敵人亂槍打死在我們面前,可我無能為力,總之,都是我的錯,才讓她無辜地死去,因此,這些年來,我們對這事一直很愧疚。
此時,站在窗外的李晟民驚呆了,道:“原來,果真是他們夫婦害死了我母親,此仇不共戴天!”
李晟民攥緊拳頭,正欲闖入。可在這時候,韓流云從房間走了出來,見琴習文低頭不語地站在琴嘯天的面前,問道:“習文,你今天都干些甚么?是不是又惹你父親生氣了!”我都對你過,少接觸李晟民,他從是個沒父母教的孩子,不懂禮儀教養,以后難成大器,你明白么?
李晟民心中一抖,原來師母對我有極深的偏見,表面甚是熱情滿懷,卻也是假仁假義。此刻,李晟民的心里難受極了,他虛脫般地慢慢地往回走。正巧蕭柯從房間走了出來,見他滿臉難堪之色,問道:“晟民,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李晟民痛苦地搖了搖頭,姐姐,我沒事!
你真的沒事?我看你神色怪異,不同往日,有甚么事情就吐出來罷!李晟民依舊搖了搖頭,道:“姐姐,你別擔心,我真的沒事!”他緩緩地進入了房間,把門關上,然后躺在床上睡下。
一覺睡了次日午時,方才起床,外面的天空一片蔚藍,陽光耀眼,又是一個極好天氣。李晟民卻帶著蕭柯不辭而別,離開了月亮宮。
二人騎著馬朝南奔去,方奔了約二個時辰之久,琴嘯天才知二人不知去向。二人一路馬不停蹄,不出半日,已到了彰德境界,正往一條大道上疾奔,忽見前面一個人騎著一頭牛往他們走了,馬兒見前面有一牛,拼命嘶叫起來,朝前疾奔而去。李晟民大喝道:“前面的人快閃開,我的馬兒不聽使喚了!”騎在牛背上的是一個中年漢子,皮膚甚黑,他也不言語,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朝李晟民走來。眼看馬兒就要撞到哪頭黃牛,只見那人身形一閃,輕輕躍下牛背,大喝道:“你子好不禮貌,若不是我避得快,非給我撞過人仰馬翻不可!”你給我下來罷,那人順勢將李晟民一抓,他哪有防備,卻一下子讓他抓了下來。李晟民又覺得對方甚是眼熟,是否在哪見過此人。
同時,那人眼睜睜望著李晟民,道:“你是·····”蕭柯也跳下馬背,道:“你這人真的莫名其妙,抓他干嘛?”那人朝蕭柯瞪了幾眼,你這姑娘也是毫不講理,明明是他撞我,難道還要給你們賠禮不成嘛?蕭柯平常也有刁蠻的一面,道:“那你干嘛要抓他,難道不是你的過錯么?”李晟民卻一眼接一眼地打量著眼前這個中年漢子,突然一愣,道:“閣下可是霍伯伯?”那人后退了幾步,驚訝萬分道:“你怎么認識我嘛?你是····”
李晟民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道:“霍伯伯,我是李晟民,難道您不記得我了!”
“你真的是晟民?”那人驚訝萬分道。
“嗯,霍伯伯,我真的是晟民啊!”
原來,那人正是絕殺門門主霍柯東。孩子,我找得你好苦啊,就算找到你了。李晟民見他一臉愁容,知他為了尋找自己吃了很多苦頭。輕聲道:“霍伯伯,對不起,這都是我的錯!當初我不應該不辭而別。”霍柯東嘆了口氣,如今總算找到你了,我也好給琴嘯天夫婦一個交代!他一到琴嘯天夫婦,李晟民心里不暢,道:“霍伯伯與琴嘯天是舊交?在我心中,我不認為琴嘯天夫婦如何呢?”孩子,你見過您的琴伯伯了,為何這般呢?
李晟民道:“霍伯伯,實不相瞞,我們剛從月亮宮來!”如今琴嘯天是月亮宮宮主,與往日不同了,處處為人高傲,不把眾人放在眼里。霍柯東思量許久,才道:“民兒,你怎么如此你琴伯伯?當初不是他,你母親早就將你拋下山谷!”
李晟民詭秘笑道:“霍伯伯這般來,琴嘯天真的是我救命恩人了。”
“對,他們夫婦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可不能恩將仇報!”實話告訴你,您的母親李嵐慧與琴嘯天夫婦是好朋友。當時,袁世凱四處通緝您母親李嵐慧,在琴嘯天夫婦的幫助下,她僥幸逃脫袁世凱的魔掌,后來在去彰德府的途中,您母親不聽琴嘯天的勸告,私自逃走,不料被軍閥發現,被亂槍打死在一座山上。孩子,如今你已長大成人,我必須把實情告訴你,免得你對琴嘯天夫婦產生誤解。
也許你不知,您的琴伯伯是朝廷通緝的要犯,所以他們才隱居在月亮宮。袁世凱那老賊在四處緝拿他們,我想袁世凱不會就此罷休放過他們!
李晟民道:“霍伯伯,袁世凱為甚么要緝拿琴伯伯?”霍柯東微微一笑,來話長,琴嘯天夫婦的身上藏有《西湖煙雨圖》,此圖價值連城。當初為了此圖,他們才遭到朝廷的追殺。后來,您的母親托付琴嘯天夫婦一定將你養大成人,由于種種原因,他們只要將你寄居在絕殺門。
此時,李晟民淚流滿面,跪在霍柯東的面前,道:“霍伯伯,您別了!”我心里很難過,為甚么老天要如此待我?一出生便是一個孤兒,孤苦伶仃活在這個世界上。霍柯東雙手顫抖地將他扶起,哽咽道:“民兒,別這樣,不是還有我們嗎?”你告訴我,此處離月亮宮還有多遠?我想見你琴伯伯,我們十幾年未見面了,他們還好嗎?
李晟民道:“如今他是月亮宮宮主,當然甚好!”霍柯東望了他一眼,你這話的意思像是對琴嘯天成見極深。但你要知道,你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學會寬容別人。他的一席話,令李晟民感到無地自容,慚愧道:“霍伯伯教訓得對,民兒會銘記在心!”倘若沒有怨言,你隨我去一趟月亮宮好罷!李晟民的心里極不情愿,但又不敢違背霍柯東的話,只好答應下來。蕭柯見李晟民再次返回月亮宮,便問道:“晟民,你真的還要回月亮宮?”
“嗯,當然要回去了,琴伯伯一定很擔心我們!”其實,此時的李晟民,已是城府太深,心里早已打定主意,想順便打探一下《西湖煙雨圖》的下落。
隨后,霍柯東依舊騎著哪頭牛,跟在李晟民身后,三人緩緩前行,各懷心事。
不出二日,已達月亮宮境內。李晟民一路想著,若是琴嘯天問起,該如何回答?腦子里模模糊糊一片,蕭柯看準了他的心事,便問道:“你在想甚么?怕是在想如何面對琴伯伯罷!”李晟民笑著解釋著,沒有啊,怎么會呢?我是在想,霍伯伯十幾年未跟琴伯伯見面,一定驚喜萬分,會好好請霍伯伯大吃一頓。
霍柯東道:“請我大吃一頓,也應該啦!”我與他十幾年未見面,他的少林金剛掌怕是練到爐火純青的境界了。李晟民冷笑一聲,道:“我看未必,怕不如霍伯伯您呢?”這話雖然是在嘲笑琴嘯天,但也使得霍柯東聽起來特別順耳,實則是在暗中夸他自己。
又行了約半個時辰,已到月亮宮門口,李晟民正在進退兩難之際,忽見仇萬千帶著幾名弟子走了出來。他一眼見是李晟民,問道:“晟民,你這幾天去哪里了?宮主派人在四處尋你!”你瞧,我正打算帶弟子尋你去。李晟民慚愧萬分,上前一躬身,道:“仇叔,讓您們費心啦!您瞧,這是誰來了?”仇萬千打量著霍柯東,道:“閣下是····”
霍柯東微微一笑,上前施禮,道:“鄙人霍柯東,是您們宮主的朋友,今日專程來拜訪您們宮主!”仇萬千連忙還禮,原來是霍門主,在下早有耳聞,今日一見,果然非同一般。
接著,仇萬千便帶著眾人入內。琴嘯天正坐在桌前發愣,這幾日來,李晟民突然不辭而別,早讓他百思不得其解,在朦朧之際,突然仇萬千上前道:“宮主,您看是誰來了?”琴嘯天抬頭一瞧,見李晟民等人出現在他的視線里,頓時來了精神,站起來道:“民兒,你們都去哪里了?”
李晟民上前,道:“多謝師伯費心了,我有些事外出,來不及告之師伯,請師伯恕罪!”師伯,您看誰來了?琴嘯天望過去,只見霍柯東站在幾米開外,笑著道:“琴宮主,別來無恙啊!”琴嘯天喜出望外,霍兄,你怎么來了?霍柯東哈哈大笑,難道我就不能來了?琴兄弟。琴嘯天上前緊緊將霍柯東抱住,道:“霍兄,終于把你盼來了!想死你了。”琴兄弟,我終于找到你了,自從我們一別,從此了無音訊,讓我找得好苦嘛?此時,霍柯東的眼里噙著淚水,琴嘯天替他揩干了眼淚。霍兄,你有所不知,我是朝廷通緝的重犯,自從殺了彰德知府后,四處都在緝拿我,我不逃離彰德府,行嗎?
霍柯東嘆道:“真是為難你了,如今袁世凱還在四處通緝你!”上次蕭幫主帶的幾個軍官,都是來打探虛實的,不料在途中被蕭幫主殺了,死無對證,琴老弟,還是那蕭幫主幫了你的大忙啊!
可惜蕭群讓昆侖派掌門人嚴琴陽殺了,最終,嚴琴陽又讓李少俠所殺。此時,李晟民心里感到無比自豪。上前道:“二位師伯,在下殺了嚴琴陽,實屬僥幸,憑在下這點事,根殺不了他!”琴嘯天微微一笑,喲,民兒不是在謙虛么?堂堂丐幫之主,又是鐵砂掌的傳人,殺嚴老賊應該綽綽有余。他嚴琴陽投靠了袁世凱,就是我們敵人,殺了他,也是為民除害!
霍柯東拍掌道:“嘯天老弟的對,嚴琴陽是我們的敵人,你殺了他,我們宮主應該嘉獎你才對!”李晟民心道:“還嘉獎?他卻視我為眼中釘呢?”但他沒有把話出來,上前道:“二位師伯,我也累了,該回房歇息了!”李晟民帶著蕭柯便走。琴嘯天道:“民兒,今天你霍師伯到來,難道你就不陪他多聊幾句?”他的話里明顯帶著幾分責備,用一種長輩口吻對李晟民話。民兒,我知道,你對我誤解很深,如今當著你霍師伯的面,我們也該好好談談!
李晟民突然停住了腳步,扭轉身用一種驚訝的目光望著琴嘯天,道:“師伯,不是我對您誤解很深,或許是我不夠了解您罷!”民兒,你別走,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得把話對我們清楚嘛?
你知不知道,當初不是您琴師伯把你救起,你就不會有機會站在我們面前了。不論您師伯是對是錯,他都是對你好,明白嗎?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你是想為您的師父費心機報仇,所以才這樣對你師伯。這話是否觸及到李晟民的神經,他啪的一聲跪在二人的面前,含淚道:“二位師伯在上,賢侄是有一事不明,我師父費心機是不是琴師伯殺的?”琴嘯天道:“霍兄遠在京城,就知費心機被殺一事!”今日,我得將事情的來龍去脈把民兒道明白,不錯,費心機是我所殺!
費心機禍亂天下,毒死月亮宮宮主司馬圣,又占他妻子凡姬,篡位奪權,可是月亮宮乃是師祖竇清云創下的基業。我除掉他,當然是替天行道。霍柯東搖頭嘆息一聲,民兒呀民兒,原來你受奸人蒙蔽,費心機之父乃是朝廷鷹犬費青。其子是惡煞派掌門人,但他為何去占月亮宮?從而可以看出,此人心術不正,該殺之!
二位師伯,民兒還有一事不明,當初是費心機將我從丐幫中救出,讓我脫離苦海,難道我不該報答他么?霍柯東呼的一聲跳將起來,拔劍指著李晟民道:“你這話是甚么意思?難道是我不對了,才讓你混跡丐幫,當一名乞丐!”琴嘯天慌忙上前拉住霍柯東,道:“霍兄息怒,聽他把話完嘛?”霍柯東啪的一聲將劍插入劍鞘中,氣憤道:“當初你從我絕殺門里逃出,我四處尋找你,可一直未有結果。”你可知道,我是受你琴師伯所托,答應將你撫養成人,可是你卻逃了,難道是我霍柯東虧待你?你混跡丐幫,遇上費心機這老賊把你救起,收你為義子,你知他是何居心?如今倒反咬一口,恩將仇報,我豈能容你!你今日不把話清楚,我霍柯東日后如何立足江湖?琴嘯天勸道:“霍兄息怒,要殺就殺我罷!”總之,是我不義,將費心機殺了,才讓民兒如此耿耿于懷,只要將我殺了,萬事皆休。
罷,琴嘯天跪在李晟民的面前,雙目緊閉,道:“民兒,來罷,殺了我,為您的師父報仇!”眾人震驚,紛紛道:“宮主,這樣使不得啊!”琴嘯天不聽眾人勸告,大聲道:“你這個孬種,快動手!”李晟民突然吼叫一聲,躥將起來,他臉色劇變,氣運丹田,雙掌朝琴嘯天雙目抓來。
突然門口大喊一聲,道:“住手!晟民,休得無禮!”李晟民顫抖的雙手不禁縮了回來,見蕭柯滿臉怒色站在門口,這時,韓流云帶著琴習文也來了。她見眾人滿臉怒色,問道:“霍兄,究竟是怎么了?”霍柯東慌忙施禮,道:“弟妹來得正好,這不可一世的李晟民,欲殺琴兄弟!”韓流云上前,溫柔的問道:“民兒,你是怎么了?為何要殺您師伯!”她將李晟民的雙手緊緊握住,我知道,是我們不好,才讓你受了這么多的委屈。你可知道,我們都是為你好,我們一家人都把你視為自己的兒子,倘若你真的殺了你的琴師伯,會讓世人唾罵,你得想清楚!蕭柯大聲道:“還不趕緊給師伯師母道歉?倘若這樣,我以后再也不想看到你!”
李晟民仰天大哭起來,道:“蒼天,這是為何?您為甚么要這般待我!”然后,虛脫般癱軟在地,又是嚎聲痛哭,眾人見了紛紛落淚。蕭柯上前將他扶起,輕聲道:“快給幾位師伯及師母賠罪,我相信他們會原諒你的!”李晟民羞愧難當,低頭一躬身,道:“晟民給師伯及師母賠罪,是我錯怪您們了,請您們原諒我!”站在一旁的琴習文笑了起來,“晟民哥哥,你干嘛要走?我們找了你幾天呢?”以后我們一起練功,一起去玩,不是很好嗎?你一走了之,害得我被媽媽痛打了一頓,你瞧瞧?我背上還有傷呢?琴習文準備脫下衣服給李晟民瞧,他一把琴習文按住,道:“習文弟弟,是哥哥對不起你,害你受苦了!”琴嘯天道:“既然大家都把話道清楚了,今日,我得為霍兄接風洗塵!”
一會兒,酒席擺好后,琴嘯天請霍柯東入座,仇萬千和李晟民等人相陪。忽然,一弟子上前道:“宮主,賽神仙前輩有事來不了,他捎話,請您們別再等他啦!”琴嘯天一時想不明白,師父這幾日閉門不出,一定又是在修煉絕世神功。一場酒席從下午喝至子夜,眾人各帶醉意,回房歇息。
琴嘯天一覺睡到次日午時,方起床出房門,他感到頭暈腦脹,正欲出去走走。忽見韓流云慌慌張張跑來,道:“嘯天哥哥,大事不好了,我藏于書柜里的《西湖煙雨圖》不見啦!”琴嘯天大驚,方醒了過來,隨著韓流云疾奔書房而來。
琴嘯天發現書柜門大開,里面空無一物,喃喃道:“糟了,一定有賊人將圖劫走啦!”正在這時候,霍柯東和仇萬千匆匆趕來,仇萬千道:“宮主,李晟民已經帶著蕭柯往西去了!”眾弟子攔他不住,他還傷了幾個弟兄,蕭姑娘像是被他點了穴道,也被綁在馬上。霍柯東道:“琴老弟,我去將這賊子追回來!”琴嘯天想了想,問道:“李晟民走多久了?”宮主,他天未亮便出了月亮宮,我帶人去追過,可是追不上他,便只好回來稟告宮主。琴嘯天嘆道:“一定是他劫走了《西湖煙雨圖》,這次他的麻煩大了。”他還年輕,不經歷些苦難,他的秉性真的難改。都是我們的錯,從沒有管教好他,讓他誤入歧途。如今想救他,怕是難上加難了。
霍柯東大怒,道:“琴老弟,昨天不是你攔住我,我非一劍殺了他不可!”如今已是放虎歸山,后患無窮啊!霍兄,當初我答應你弟妹,才帶著她來到這僻野之地,想過幾天安穩日子。可是,《西湖煙雨圖》又重現江湖,此圖在江湖一出,就意味即將引起一場武林浩劫。我們為了匡扶正義,怕是又要再戰武林了。
霍柯東微微一笑,道:“琴老弟,既然如此,我們兄弟倆攜手驅敵,一定要把《西湖煙雨圖》找回來!”韓流云在一旁嘮叨道:“我早知李晟民不懷好意,可是嘯天哥哥偏要教他甚么少林金剛掌,如今好啦!”流云妹妹,你就少幾句行么?民兒從失去了親人,沒有受人點化,很容易誤入歧途,但我們也有責任!
“我們有甚么責任?他又不是三歲孩了,是非不分,我們救他性命,他不但不報答我們,反而恩將仇報,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韓流云道。
弟妹,如今我們不是爭辯的時候,你也不急,我們會想辦法,將《西湖煙雨圖》尋回來。韓流云望了霍柯東一眼,霍大哥,倘若真是李晟民那兔崽子劫走了《西湖煙雨圖》,你會如何?霍柯東一時語塞,良久才道:“這還不簡單,我一劍殺了他便是!”此話當真,我靜候佳音了。霍柯東只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道:“弟妹,你就等我的好消息罷!”
琴嘯天為霍柯東選了一匹好馬,自己也挑選了一匹,跨上馬背,帶著霍柯東朝西疾奔而去。二人馬不停蹄,一路奔出數十里后,卻不見李晟民的身影。琴嘯天不解,便問道:“霍兄,你瞧這李晟民,為何再次不辭而別?”霍柯東道:“他盜了《西湖煙雨圖》,做賊心虛,他當然急于離開月亮宮。”但另一種可能,就是他一直對您們誤解甚深,根沒有辦法與您們相處,也就是,他內心憎恨您們,所以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琴嘯天笑了笑,霍兄的極有道理,我看,這兩種可能都有,是我愧對了李嵐慧,我沒有把她的兒子管教好,希望她的在天之靈能夠原諒我!
琴老弟,事情都已經過去了,請你別自責好嗎?這不是你的錯,而是李晟民這子忘恩負義。
二人又驅馬疾馳,行了約七八十里,他們來到一集鎮,此時天色已晚。琴嘯天道:“霍兄,我們先找家客棧歇息一宿,再作打算罷!”霍柯東朝四周瞧了瞧,道:“琴老弟,我倒發現這集鎮如此冷清,四周充滿殺機!”琴嘯天笑了笑,道:“是嗎?怕是霍兄多疑了。”霍兄闖蕩江湖數年,閱人無數,當初經歷無數大風浪,還怕幾個毛賊不成?霍柯東一陣傻笑,道:“都是李晟民那子,不然琴老弟還會在月亮宮坐享清福!”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李晟民一定在這集鎮!琴嘯天微微一笑,牽著馬兒往前行。在街上溜達一圈后,找到一家客棧住下。
吃罷飯,二人洗刷畢,各自回房入睡。琴嘯天哪里睡得著?自從到戀仙山莊隱居以來,數年門不出戶,早已不習慣江湖之事。但這次迫于無奈,方才在客棧住下。
正在朦朧之際,忽聽到客棧門口大亂,只聽到一個軍官大聲對店二道:“二,客棧里還有住宿?”店二答道:“這位官爺,我們店都住滿了!”軍官從腰間掏出數張銀票,大聲道:“讓他們統統搬走,你們店我包了!”這時,店二為難了,哀求道:“這位爺,這····怎么行?客人們都睡了。”
軍官蠻橫無理道:“媽的,你們都上去把他們趕走!這是袁老爺的旨意,若有不從者,格殺勿論!”數十名士兵紛紛上樓,大聲道:“都給我出來,這是袁老爺的旨意!”忽見一個黑影一閃,躍下樓來,對著為首的軍官道:“你們是誰?為何在此胡鬧!”軍官一瞅,見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年輕人,大怒道:“你是何人?竟敢抗旨!”那人道:“我乃一介草民,抗誰的旨了!”軍官哼哼幾聲,左右打量著這位年輕人,蔑視地瞅著他,道:“一個毛頭兒,口氣倒不,我就想看看你有何事!”兄弟們,給我上,抓住這個不可一世的子!那人原來是李晟民,他后退了幾步,大聲道:“你們都瞧清楚了,我身上有袁世凱想要的東西,這是價值連城的《西湖煙雨圖》!”琴嘯天一聽是《西湖煙雨圖》,身形一晃,掠出窗外,朝李晟民奔去。大聲道:“民兒,不要啊!”此時,霍柯東已奔出,大罵道:“李晟民,你這惡賊,果然是你劫走了《西湖煙雨圖》!”李晟民臉上驚現出驚恐的表情,冷冷道:“原來二位也來了,既然來了,就別怪我手下無情了!”
你這沒良心的狗東西,虧我把你養這么大,你還是人么?李晟民冷笑幾聲,道:“你們都別假惺惺待我,這個世界,沒有人疼過我,你們付出一切,你認為我會報答你們么?”士兵們團團將三人圍住,為首的軍官道:“你們都是甚么人?”李晟民高聲喊道:“將軍,他們都是朝廷要犯,趕緊抓住他們!”此時,士兵們一陣吆喝,紛紛朝琴嘯天和霍柯東撲來。琴嘯天道:“霍兄,我們中計了,李晟民已經叛變,投靠了袁世凱。”
李晟民哈哈大笑,道:“還是你聰明,不然怎么將你們引出來?”實話告訴你,我做夢也想得到《西湖煙雨圖》,所以才帶黑老怪去月亮宮尋你!霍柯東見他喚自己黑老怪,怒火中生,大聲罵道:“你這忘恩互義的東西,我后悔當初一劍不把你殺了。”你子既然叛變,就別怪我手下無情了,琴嘯天身形一閃,往李晟民奔來。李晟民知他厲害,呼的一聲,從腰間拔出一把鋼刀,來砍琴嘯天。琴嘯天見他們人多勢眾,拔出短劍,擋住了李晟民的鋼刀,只聽到幾聲響,李晟民身形一晃,后退了幾步,原來他的鋼刀正砍在琴嘯天的短劍上。琴嘯天的短劍雖不到一尺,但是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劍,加上他功力深厚,自然是戰勇。李晟民不敢硬拼,想尋找破綻,趁機下手。他身形又是一閃,早將鋼刀插入腰間,揮動雙爪朝琴嘯天雙目抓來,琴嘯天心道:“你這卑鄙人,出招如此狠毒?”不出手狠辣些,方難取勝。琴嘯天雙臂疾伸,氣納丹田,頓感雙掌發熱,功力也隨之增加。忽地雙掌拍出,抵住李晟民的雙爪,二人的功夫都出自于少林。李晟民知他少林金剛掌的厲害,慌忙變換招式,伸爪抓向琴嘯天的前胸。琴嘯天的雙掌疾轉,用力往下一壓,在變換間,已將李晟民的雙爪牢牢鉗住。隨后用力往后一甩,李晟民已被他甩出一尺以外,李晟民險些摔倒。
此時,為首的軍官道:“兄弟們,給我上,抓住他們重重有賞!”李晟民隨即凌空躍起,箭一般的雙手伸向為首的軍官,一把將他扯將過來,厲聲道:“將軍,這是我李某人的私事,誰敢插手,我就殺了誰!”還不叫他們退后?軍官道:“都給我退后,退至門外!”士兵們往門外退去,李晟民隨手將軍官推出數丈,對琴嘯天道:“姓琴的,當初你為何要救我?我不稀罕!”琴嘯天見他眼中噙著淚水,頓時對他產生了憐憫之心。關切道:“民兒,你這是何必呢?只要你知錯能改,我們會原諒你!”李晟民冷冷笑道:“我沒有資格請求您們原諒我,您一劍殺了我罷!”霍柯東大聲道:“李晟民,你這般做對得起你死去的父母?”我想他們很不希望你這個樣子,他們的在天之靈,希望你堅強的活下來。
忽然,李晟民撲的一聲跪在琴嘯天二人的面前,大哭起來,師伯,我不是人,是我一時貪圖名利,盜了您的《西湖煙雨圖》,您們饒了我罷!琴嘯天見狀,心如刀割一般難受,俯首去扶李晟民。正在此時,李晟民暗暗氣凝丹田,頭神速仰起,眼露兇光,一把匕首直往琴嘯天的心窩刺來,琴嘯天知他使詐,避之不及,匕首插入他的左臂。琴嘯天隨之一滾,霍柯東跳將上前,護住了琴嘯天,大聲道:“琴老弟,你快走啊!”這畜生已經沒有人性了,今日,我非親手宰了他不可!霍柯東氣得雙眼圓瞪,揮劍來刺李晟民。李晟民不把他放在眼里,回轉一圈,雙爪又往霍柯東喉嚨抓來,霍柯東見他的雙爪身手不凡,揮劍來擋他的雙爪,李晟民又往側面攻他的后背。忽然門口一陣大亂,只見一個和尚打翻了幾個士兵,闖了進來,大聲道:“住手!”話音未落,一塊石頭已擊向李晟民的手腕,李晟民哎喲一聲,慌忙將手縮回,馬上站穩腳跟,厲聲道:“哪里來的野和尚?敢用暗器傷我!”
和尚上前雙掌合一,一躬身,道:“阿彌陀佛,老衲傷你如何?”李晟民跳將起來,你這禿驢,我看你活得不耐煩了!和尚指著李晟民道:“你這忘恩負義的東西,還不把名字報上來?你可知我是何人!”原來,是少林寺玄智大師到了,霍柯東也認得是玄智。大聲道:“大師,這畜生叫李晟民,適才使詐傷了琴老弟啊!”玄智啊了一聲,臉上露出驚異的表情,厲聲道:“你這不孝的畜生,竟敢傷你琴師伯!”著,額前青筋繃起,仰天道:“女兒啊,你都看見了嗎?這就是你的兒子,他逆天而行,難道這都是報應?”琴嘯天捂臂上前,見過師父玄智。師父,您老人家來得正好,這就是嵐慧妹妹的兒子李晟民,也就是您的外甥。
此時,李晟民驚呆了,他癡癡地望著玄智,眼里充滿著乞求的目光,淚水忍不住從他的臉頰滑落下來。他痛哭失聲地跪在眾人的面前,道:“請外公看在我母親的份上,饒了我罷!”玄智雙目緊閉,搖了搖頭,道:“你盜了您師伯的《西湖煙雨圖》,已經累及整過武林,又出手傷了您師伯,我怎能饒你!”你這明顯是對前輩不尊,欺師滅祖之徒,如若我饒你性命,以后終會鑄成大禍,這不是在害你?
想當初你是丐幫之主,殺了嚴琴陽,頗有大俠風范,可是你一念之間,卻誤入歧途。屢教不改,又對您的二位師伯不敬,何況二位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是不是犯了欺師滅祖之罪?
跪在地上的李晟民渾身發抖,嗚嗚地哭泣,眾人看了甚是可憐,琴嘯天勸道:“師父,就饒了民兒罷!”他還年輕,再給他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是啊,大師,其實他性不壞,只是誤入歧途,我想他有一天會醒悟過來,堂堂正正做一個好人。玄智長嘆一聲,道:“若饒他性命可以,得先廢了他的武功!”李晟民大驚,向玄智磕了幾個響頭,道:“多謝外公不殺之恩!”玄智哼哼幾聲,要謝得謝您的二位師伯,你有兩種選擇。其一是我出手廢了你的功夫;其二你自行了斷。請問這兩種選擇,你會選擇哪一種?
李晟民痛苦地仰起頭,道:“是我對不起您們,讓您們失望了,還是讓外公成我罷!”外公,給我來點痛快的,來罷,著,又向三人一躬身,接著,雙目緊閉。玄智冷冷的望了李晟民幾眼,心道:“民兒,你別怪我無情了,外公也是別無選擇啊!”然后雙掌一晃,內力大增,大喝一聲,雙掌朝李晟民身上的大穴拍去,接著又是幾聲,又拍向李晟民手腕上的大穴,只聽到慘叫幾聲,李晟民的腳筋已被震斷,頓時暈死過去了。
琴嘯天默默無言看著自己的師父,只見他目光呆滯,隨后臉上驚現出驚恐的表情,仿佛又蒼老了好幾歲。接著,他嘴唇微微一動,道:“徒兒,你們趕緊去把《西湖煙雨圖》找回來,匡扶武林的重任就交給你們了!”琴嘯天與霍柯東各自上前一拜,然后琴嘯天含淚道:“師父,徒兒謹記師父教誨,一定把《西湖煙雨圖》找回來!”
玄智微微一笑,好,好極了,那就拜托你們了。著,玄智背起李晟民,往窗外掠去。琴嘯天追出,高聲喊道:“師父,您要帶他去哪?”一會兒,空中傳來一個洪亮聲音:“徒兒,請自重罷,我要帶他回少林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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