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五章憤怒
洪家兄弟精通刀術(shù),善于合擊,他們練得“合掌蝴蝶刀“原就是脫胎于龍門南傳的永字拳中的八法刀,運刀如運筆,共有點,挑,橫,豎,撇,捺,厥,鉤招一式都法度森嚴。??其中點法,就如同鳥飛曲折翻然測下。
“來還想見識見識你們兄弟的雙刀合璧,可惜啊,已經(jīng)死了一個,就剩你自己了!”
一聽到腦后生風(fēng),破風(fēng)隱隱,王就有如目見,登時冷笑一聲,他之所以到現(xiàn)在他還沒有盡出手段,防的其實就是這個洪南。
一個精通拳法的實戰(zhàn)高手,又出身于洪家那種大勢力,不精通槍械才是奇怪。比起中年漢子那些賞金獵人,他這樣的人毫無疑問才是最可怕的。
不過,現(xiàn)在洪南終于忍不住出手了,王的心就一下放下了。
當(dāng)下,他猛地大喝一聲,轉(zhuǎn)身沖上,和洪南硬打硬碰,一時間密集而凌厲的拳風(fēng)驟然撕裂空氣,連連爆響。比起馮真,洪南的功夫和經(jīng)驗無疑更加的厲害和豐富,但王也不是初出茅廬沒有見過血的毛頭子。他現(xiàn)在手底下的人命從兩個多月前一直到現(xiàn)在少也有幾百條,身上殺氣之重連蘇明秋對他也頗多微詞,這一毫無花俏的硬打硬碰,立刻就叫洪南失去了近身使用槍械的機會。
而且王的拳法,每一招轟出去都帶著如同炮火轟鳴般的隆隆巨響,根也不是洪南所能抵擋的,只這一番沖撞下來,他的兩條手臂上所有的衣物就部變成了布條,胳膊上皮開肉綻,痛入骨髓。
這還是因為他功夫了得,一雙手臂因為常年擊打木人木樁,早已練得堅韌無比的緣故,加上刀術(shù)精妙,往往在最關(guān)鍵的時候變招換招,卸去了力道,否則換了別人,只要挨了王一下,哪有不骨斷筋折的。幾拳下來,就是一頭千斤重的大牯牛也要被活活捶成肉醬了。
雙方交手,一動皆動,招式變換雖然比不上槍**出來的子彈快,但高手肉搏,近身拼殺,舉手投足間卻更加危險。王這邊正和紅了眼的洪南強打硬拼,另一邊剛被他撇在腦后的馮真得到機會,合身一撲,舉手如炮,立刻就是一招翻子拳中的“撒手炮”放長擊遠,照著王的后腦海就是一拳。
人身上的后腦最是薄弱不過,普通人打架,若是下手稍重一些,打在這里,也能輕易致人死亡,何況是馮真這種精銳的戰(zhàn)士,一拳擊出,真要被他砸個正著,哪怕是王的體質(zhì)強橫,倉促之下要害被打,十有**也要頭昏腦脹,弄出個腦震蕩出來。
若在平時也就罷了,關(guān)鍵這時候他面前還有一個洪南。
而生死斗殺,爭得就是那一瞬間的機會,洪南恨王恨得要死,早就殺紅了眼,若有機會,自然萬萬不會輕易錯過。
到時候前后夾擊,就算王功夫厲害,最終還能不死,甚至拼個兩敗俱傷都不太可能。可他的時間到底有限,他身上破綻一露,動作只要稍稍慢上一點,外面那些剩下的傭兵就會立刻拉開距離,把他置于毫無遮擋掩飾的包圍之下。
然后一頓亂槍掃射,除非不是血肉之軀,否則任是哪一個當(dāng)世的拳法宗師肯定也要飲恨當(dāng)場。
這也就是王此時所面臨的局面,只要一步走錯,立刻就會被對手翻盤。
殺機綿連,環(huán)環(huán)相扣。
不過好在王在自己出手的那一剎那,心里早就有所準(zhǔn)備,就在馮真自以為得計一式長拳就要擊中他的后腦時,他眼神微微一瞇,緊跟著身體倒旋,提臀扭胯,脊椎往下一沉,勁道出于尾閭,啪的往外一甩,一條大腿陡然就從他的胯下如同一條老虎尾巴一樣,自下而上甩了出去。
根連頭都不回一下,對手的所有動作都巨細無遺的折射在自己的腦海里,王這時的動作像極了一頭吃飽喝足,閑極無聊,趴在地上甩打尾巴的猛虎。那一條腿,關(guān)節(jié)貫穿,力道從脊椎往下,節(jié)節(jié)傳遞,正是拳法中十分常見的一招“虎尾腳”,又叫后掃踢。
身子自然往下一伏,馮真的一拳頓時走空,與此同時王的這一腳卻正倒踢在他的胸腹之間。
一見屁股掉,就是腳來到!這里的“掉”指的就是“回轉(zhuǎn)”的意思,這一招虎尾腳最重視向后踢的腿法,出招力之前,往往就要先有一個碾腳、擰腰、掉臀的動作過度,然后后腿才起。馮真這時候在身后偷襲王這簡直就是自己找死一樣。
所以,毫無懸念的,虎尾腳勢大力沉,一腳之下,馮真的腹往上,頓時連皮帶骨都踢得粉碎,整個人剛往前一靠,下一刻身子就像是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還沒落地便已死了個干凈。
但也就在一剎那,身前頓時露出一處破綻,洪南大叫一聲,想也不想,抖手就是一招“橫刀”,橫為勒馬,勢如懸崖勒馬之勢,刀身一橫緊跟著往下一捺,頓時渾身一晃在王的肩膀上飛掠而過。
捺法為磔,裂牲為磔,是為刀鋒最烈也。
洪南這一刀,用勁古拙,一切變化憑手腕支使,一招落下就好像是畢生浸**法之道的大家揮墨潑毫一樣,雖然只是一點一捺,可招式變化銜接無礙,動靜之間仿佛行云流水一般。以至于竟然連王都沒能躲過去,近身一錯,肩頭上立刻挨了一刀。
而眼見自己一刀得手,洪南頓時精神大振,當(dāng)下更是不肯放過這個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兩眼之中血絲彌漫,將身一束,頓時化游斗為近戰(zhàn),腳下步法緊緊跟上,雙手齊動,屈膝斂腰,撲沖上來就要把王當(dāng)成“木人”來削。
洪拳屬于南拳的短打,力又短又快,展現(xiàn)在刀術(shù)中最著名的就是“雪花勢”,短刀之快咻咻如同大雪傾蓋,叫人目不暇接。洪南練拳二十多年,早已將一手刀法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平日練刀的時候力道在一寸三分處往外一吐,瞬間幾十刀下來,立刻就能將浸透了桐油的木人樁一口氣削成漫天的碎片。
王的功夫雖然厲害,但洪南顯然不相信對方的身子會真的比木人樁更硬。
永字八法刀中的“雪花勢”,只要近身挨了一刀,展演之間就是百十刀接踵而至,刷刷刷,刀光如雪,劈頭蓋腦,不死不休。
再加上洪南手里的這口短刀也絕非凡品,刀鋒冷厲,其薄如紙,拿在他手中別是人身肉長,就是石頭鐵塊也能輕易割裂剖開。犀利無比!
但是可惜的是,洪南洪北這次來,明顯也是對于王的了解不足,還停留在表面上。他根就不知道,現(xiàn)在王的身體究竟是有多么的強橫?
資料那種東西,不管收集的有多詳盡可靠,但總會或多或少的和事實有所偏差,更何況像是王這樣的人,每一次現(xiàn)身出來,他拳法武功都會比從前更加的可怕。所以,拿著以前的舊資料,來揣摩現(xiàn)在的王,這其實身就是一件相當(dāng)不靠譜的事情。
因此,就在洪南一刀得手,眼見著自己手中的短刀狠狠掠過了王一側(cè)肩頭,緊跟著又是往上一撲,刀光如雪花蓋頂般削落下來的那一剎,王居然就那么站在原地不閃不躲。只是把身子往上一挺,張口就往里猛吸了一口氣。
下一刻洪南就驚訝的看到了王的整個脖子,手,但凡是裸露在衣服外面的所有皮膚,一下子都變成了青黑色。
隱隱約約間,仿佛是他的皮肉中正有無數(shù)的青筋崩起糾結(jié),密密麻麻的纏繞在一起,看起來就像是扎根于巖石之上的老樹虬根,一條條蜿蜒扭曲,剛勁有力,轉(zhuǎn)眼間就結(jié)成了一張籠罩身的大。
自己手中的短刀斬在上面,居然出當(dāng)!的一聲,宛如金鐵交擊,根不像是血肉之軀!并且王的身體在這一瞬間所產(chǎn)生的力量,簡直無法形容,還不等洪南心里的驚喜褪去,化作愕然,轉(zhuǎn)眼后便只看到對方的手臂突的往上一抬。
他的掌心凹陷,五指內(nèi)扣,腕關(guān)節(jié)輕輕一抖,登時出嗚的一聲怪響,就好像呼嘯深山,悶雷滾動一樣。才是往前一抓,洪南就猝然一驚,眼中神色恐懼,剛要躲閃時,卻已經(jīng)再也來不及了,只覺得眼前一黑,喉嚨上陡然一緊,然后傳來一陣劇痛,眼前就一下陷入了無盡的黑暗當(dāng)中。
**力,虎爪手!
**拳中殺人最狠辣的招數(shù)之一,爪出連環(huán),一爪抓出,緊跟著后面又是一爪,正摳在洪南的喉嚨上,直扯得半個脖子都爛了。
直到此刻,洪家兄弟兩個人這才算是都死的透了!一個也沒能活下來。
而此時,一把抓斷了洪南喉嚨的王,也終于長出了一口氣,松了松肩膀,一時間也感覺腳下莫名的一軟,體內(nèi)氣血有些浮動。洪南洪北兩兄弟的功夫雖然對他沒什么威脅,但輪回的這些援兵獵人卻給了他不的壓力。尤其是在他分心關(guān)注蘇雨晴兩姐妹的時候,他的心力消耗的更大,甚至比起當(dāng)初殺死古德里安那一次,還要讓他感覺疲憊。
輪回的這些賞金獵人雖然單獨的戰(zhàn)斗力對他而言完不值一提,但幾十號人,人手一支沖鋒槍,敢殺敢拼,忘卻生死的這一番大亂斗,卻足以讓這世上任何的武道高手都為之頭疼不已。如果不是王“天賦異稟”擁有非人一般的強悍體力,以及覺醒的精神力量,只怕在這種場面下,就算是功夫比他更高的人,也不會比他做得更好了。
尤其是在這里面,還有著像洪南洪北兩兄弟這樣第一流的拳法高手,所以即便是雙方真正開始動手殺戮的時間從一開始到結(jié)束也不過就是五六分鐘左右,但王已經(jīng)是感到了一些吃力了。畢竟這年月,已經(jīng)是槍械火藥的天下,拳法武功再高那也只能是輔助,大威力的火器和裝備才是真正的主流。
不脫凡俗,徹底打破人身與生俱來的所有桎梏,那隨著社會的展,科技的進步,武者的力量就只能來,甚至直至淪落,最終成為一種過去式的存在。就好像冷兵器逐漸被熱兵器完取代一樣,徹底沒落成只在極少數(shù)人中間傳承的東西。形式的意義更大于實用!!
抓住時間喘了幾口氣,迅的調(diào)勻呼吸,王的心里連續(xù)轉(zhuǎn)了幾個念頭,思及此處不由得有些心有戚戚。不過,現(xiàn)在雖然主犯已誅,但來援的這些賞金獵人卻到底還剩下了不少,人還沒有殺完,他想要放松一下都不行。
當(dāng)下根也沒有一絲的猶豫,洪南的尸體還剛剛摔倒在地上,濺起一片泥水,王的身子就又馬上快的移動起來,同時眼神梭巡四周,正看到那中年漢子居然不戰(zhàn)而走,趁著洪南攔住他的那一瞬間,馬路上最后剩下的十來個賞金獵人被他一聲令下,立刻分成兩個方向,朝著道路一側(cè)的兩輛廂式轎車快步跑了過去。
緊跟著馬達的轟鳴聲先后響起來,中年漢子透過車窗,眼睜睜的看著洪南的尸體慢慢的跌落在風(fēng)雨之中,登時一股涼氣竄上頭頂。
他在輪回組織中的地位來就不低,又經(jīng)過這一段時間的了解,當(dāng)然也知道林秀秀和洪家之間的那點兒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也正因為如此,他對于國內(nèi)洪家派出來的這支私兵,也同樣知之甚深,也知道洪南洪北這對雙胞胎的功夫極高,即便是在洪門這一代的子弟中也是佼佼者之一。兄弟兩個配合默契,最精通的就是白刃戰(zhàn),手底下不知道有多少人命。
可就是這樣兩個高手,居然一前一后都被王殺了!消息一傳回去,只怕洪家來的那些人就要氣的瘋了!
“不能再打下去了,任務(wù)馬上終止,都給我撤!”
只是一個的遭遇戰(zhàn),五六分鐘的時間,他手下一個滿編的精銳中隊,就死了一大半,再要打下去,只怕今天就要團滅了。何況作為帶頭者的洪家兄弟都已經(jīng)死了,任務(wù)就算是失敗了,這件事不管怎么也都怪不到自己的頭上來。
信息掌握不清,盲目行動,這向來就是賞金獵人行動的大忌。他對王的了解不深,只是聽命行事,冒然動手之下現(xiàn)對手和自己掌握的信息嚴重不符,活該踢到鐵板。好在這時候走,也不算太遲,至少還有十幾個人活著,回去之后,厲兵秣馬,早晚都能恢復(fù)元氣。
又一眼看到王目光遠遠的望過來,中年男子頓時眼神一縮,咆哮著命令駕駛員馬上離開。
油門一陣轟鳴,輪胎在地面上攪起無數(shù)污濁的水流,轉(zhuǎn)眼后撞破雨幕拖著長長的兩條焦黑色輪胎印,往外就沖。
這里生的打斗事件很短,不過造成的后果卻足以叫任何人,心里冷,前前后后一口氣死了二三十人,尸體橫七豎公路,這事情真要一傳出去,尤其是這地方,緊鄰唐國駐日不落北方地區(qū)的總領(lǐng)館莊園,那可真是要驚了天了。
好在這一段時間,天上的雨也是下的來大,這條路上并沒有車輛和行人經(jīng)過,或者即便是有,也在前后兩段比人為的錯開了,一時間還不至于弄得人盡皆知,人心惶惶。
突然其來的一番變故,倒是叫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再接再勵,狠殺一通的王微微的愣了一下。
“王救我……!”
就在此時,忽然傳來一聲尖叫,王聞聲望去,就看到那剛剛載了中年漢子一伙人的車子,在開出去海沒有百十米的時候,突然響起一陣尖銳的剎車聲,車頓時一慢。
然后就看到兩個頭戴面罩的大漢,一把拽開車門,將里面的蘇水嫣和蘇雨晴兩個人都拖了出來,等到那車度剛一慢下來,車門拉開,這兩個人立刻便沖將上去,一人抓住一個人,鉆了進去。
片刻后,車門合攏,空氣中只剩下蘇水嫣最后一聲的尖叫。
“該死!”
原見到這些人忽然跑路,身上的氣息一收,結(jié)果轉(zhuǎn)眼后王就眼見著蘇家兩姐妹居然又被抓了,頓時眼睛一瞇,從他的牙齒縫里狠狠的擠出來兩個字來。
卻是這時候,他心神一送,終于百密一疏,一時忘了車里面的蘇雨晴兩個人,還處于危險當(dāng)中。之前被那中年漢子派出去的那兩個賞金獵人,訓(xùn)練有素,實戰(zhàn)經(jīng)驗豐富,對局勢判斷的也準(zhǔn),雖然只是過去抓人,但那邊車子一響,他們就知道任務(wù)失敗了。所以馬上順勢抓人上車,這么一來,有了蘇家姐妹這兩個人在手上,回去之后,多少也能彌補一下?lián)p失,而不至于因為洪南洪北兩兄弟的死被人責(zé)怪的太厲害了。
只是他們這一走,立刻就讓王徹底陷入到了暴怒中!
剛才形勢緊張的時候,被幾十把沖鋒槍威脅著,他也無法顧及到蘇雨晴兩個人的安,只能順心而為,生死有命。在那種情形下,這兩姐妹要是真被抓了人質(zhì),以他的個性,真也不會有半分顧忌。蘇雨晴固然重要,是蘇明秋的女兒,可他卻不會因為她的緣故受任何人的威脅!
大不了就事后給她報仇而已,殺光所有的人……。
但現(xiàn)在形勢變了,不但洪南洪北都死了,而且對方已經(jīng)開始撤退了,這時候蘇雨晴和蘇水嫣再要在他眼前被人抓了,那可就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所以,這些賞金獵人臨走前來的這一手,馬上就激怒了王!
原還沒打算,趕盡殺絕,經(jīng)此一來,頓時殺氣沖天,再沒了任何放棄的余地。
---------------------------------------------------------------------------------------------------------------------------------8
</br>
【精彩東方文學(xué) www.nuodawy.com】 提供武動乾坤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節(jié)首發(fā),txt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歡迎注冊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