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侯奇的眉頭一擰:“嗯?”
他的聲音里已經(jīng)含上了一絲怒意,轉(zhuǎn)頭惡狠狠的看向我,眼看著他似乎就要對我動手了,裴元修立刻上前將我拉到他的身后,擋在邪侯奇的面前。rg
他:“王子今天來這里,又有什么事嗎?”
邪侯奇對上他,態(tài)度多少還是緩和了一點下來,又看了一眼臺階上那座雅致的集賢殿,然后道:“聽這個地方有些好東西,所以過來看看。怎么,裴公子也是看上這里面什么好東西了嗎?”
一聽他這話,我心里更氣了。
我之前就看到了他縱容他的人在京城里劫掠,還在皇宮中濫殺,這幾日,雖然宮里安靜了下來,但京城中卻并沒有平靜,聽,他讓他的手下抓了京城里好幾個沒來得及退走的富商,甚至還有官員,威脅他們的家人用錢財來贖人,現(xiàn)在京城的治安——根已經(jīng)談不上有治安,自然沒有人管這件事,其實就算朝廷還有正常的禁衛(wèi)軍和巡捕,他們也沒有立場來管他——現(xiàn)在,財寶一車一車的拉到他的麾下,有一些人已經(jīng)被放回去了,可還有些,因為家當(dāng)先運(yùn)出了京城,自己沒來得及走的,聽就被他硬生生的折磨致死!
而現(xiàn)在,看他的樣子,竟像是想來這里發(fā)一筆財!
這個地方,是個傳道受業(yè),教書育人的清凈地,怎么能讓他這樣的人來動歪腦筋,他哪怕走上去一步,都是對這個地方的玷污!
我咬著下唇,恨恨的道:“這里面,沒有你感興趣的好東西。”
他用眼角看了我一眼:“也就是,還是有好東西了?”
我也用眼角看著他:“的確是有好東西,這里面有顏如玉,還有黃金屋,只不過,不是人人都能拿得到罷了。”
他一愣,倒是一臉獲得了意外之喜的神情,貪婪的看向臺階之上,我心里大叫不好,我剛剛“顏如玉”、“黃金屋”不過是為了諷刺他,卻沒想到他真的以為上面有美人黃金,按捺不住的立刻就要往上闖,幸好裴元修又伸手?jǐn)r在他面前,道:“王子,這個里面都是書。”
“什么?”邪侯奇一愣,看看上面,又看著我:“她剛剛不是——黃金?”
裴元修道:“她的意思是,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這個地方,是集賢殿,是皇子念書學(xué)習(xí)的地方。”
“哦?”
邪侯奇眉頭一皺,立刻就明白過來我剛剛是在諷刺他,頓時惡狠狠的瞪著我,心里是已經(jīng)恨得不得了,想要出手教訓(xùn)我了,但眼看著裴元修站在這里,是不可能讓他出手的。
但下一刻,他眼珠一轉(zhuǎn),突然道:“集賢殿啊?”
裴元修抬頭看著他。
邪侯奇陰測測的笑了一聲:“集賢殿,我這個名字怎么這么耳熟,原來是集賢殿。這不就是之前聽,被人一把火燒掉的地方嗎?”
裴元修頓時一愣,而我的心也沉了一下。
輕寒當(dāng)年為我火燒集賢殿的事,雖然在朝廷中成為了一個忌諱,大家都緘口不言,但實際上早就是一個公開的秘密,不僅我知道,裴元修他們知道,甚至連遠(yuǎn)在千里之外的洛什都知道,邪侯奇知道,也就不足為奇了。
但我沒想到的是,他突然在這個時候提起來。
裴元修的臉色頓時變沉了。
邪侯奇用眼角看了我蒼白的臉龐一眼,臉上浮起的笑容更陰冷了幾分,笑道:“我可是聽人過的,放那把火的人,嘖嘖,深情得很哪!”
他伸手拍了拍裴元修的肩膀,道:“在武威的時候,你們不是還瞞著我,那個人是你們的仆人嗎?真的是仆人嗎?”
“……”
“裴元修,你——倒是大度,真大度。”
我的眉頭頓時擰了起來。
他這些話,分明是在這個地方刺激裴元修,當(dāng)初我跟裴元修成親之后不久就去了西川,然后為了借兵一事遠(yuǎn)赴武威、隴南,一路都是跟劉輕寒同行,明明當(dāng)時只是為了借兵結(jié)伴而行,可在他嘴里,好像就成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了。
裴元修的臉上并沒有什么明顯的變化,甚至感覺不出溫度來,他只是沉默了一會兒之后,轉(zhuǎn)向邪侯奇,道:“多謝王子關(guān)心了。”
這話,不冷不熱,更讓人聽不出他的心思來。
邪侯奇冷笑道:“不謝,不用謝。”
他完,又用眼角看了我一眼,然后看了看高臺之上的集賢殿,笑道:“既然這上面都是書,也不合我意,那我就不上去了。不過,元修啊。”
裴元修抬頭看著他。
“呆會兒,你陪你的這位顏姐游玩之后,我們再商量一下吧。”
“商量什么?”
“就是昨天我跟你的那些事。”
“……”
“我不能一直無限期的等下去,不過剛剛,我倒是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
裴元修抬頭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下,然后道:“好,王子可以到御書房等我。我送輕盈回去,馬上就到。”
“那好,我就——恭候了。”
完,邪侯奇帶著他的人,大搖大擺的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不由的心情有些復(fù)雜了起來。
他剛剛,昨天的那些事,他想到了一個好主意——昨天他跟裴元修的,就是打勝了這場仗之后,勝京要問裴元修要利益的事,現(xiàn)在裴元修沒有登基,不能頒布詔令,也沒有辦法加收賦稅堵上這個缺口,可他卻想到了一個解決的辦法,會是什么辦法?
我清楚得很,這個人就跟草原上的狐貍一樣,兇殘又狡猾,沒有利益他是不會松口的,如果這筆錢不從江南出,那他就一定會想辦法從別的地方拿。
他要從哪里拿?
就在我心里一陣疑惑的時候,裴元修看了我一眼,然后道:“我們回去吧。”
完,便轉(zhuǎn)身要走。
我卻遲疑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大門緊閉的集賢殿,道:“裴元修。”
他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看著我。
我咬了咬下唇,道:“我有件事,想要請求你。”
他也看了一眼集賢殿,目光微微一閃:“你要求我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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