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大會終于結束,醉仙坊的沐宛不負眾望,以舞劍報國贏得場喝彩,力壓半月樓的楊宛叔、梅妍閣的王修微,奪得了今年賞花大會的花魁,楊宛叔、王修微分別為第二、第三名。
楊宛叔沒有奪得第一,便不能連中三元,氣極之下摔杯而去,金陵會的鐘晏松更是無比暴躁,一腳踢翻了評委席前的長幾。
大會草草散場后,二人回到天香院。
孫陵又直接睡到中午才起床,李謫凡找到他,嘆道:“秋榜發布了,哎……沒考上,似乎,孫兄的名字也沒在榜上。”
孫陵心想要是他的名字要是出現在榜上,那才是怪事,道:“沒什么,沒考上就沒考上,我無所謂。”
李謫凡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道:“真想不到,孫兄竟然灑脫至斯,真乃我輩學子中少有之人,這可是我等讀書人極其看重之事,沒人能做到象孫兄這樣,一點悲戚之感都沒有。”
孫陵尷尬地笑了幾聲,道:“哎,沒辦法,既然沒考上,那就以后接著考咯,又能有什么辦法!”
李謫凡道:“的也是,能有什么辦法,這該死的科考,真是讓人痛恨無奈。”
孫陵問道:“李兄,既然發了榜,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還能有什么打算,”李謫凡苦笑道,“我只好回如皋繼續賣藥了,你也知道,我家是經營藥鋪的。”
“李兄打算走?”孫陵大吃一驚,他是自己唯一在這邊還熟的朋友,這些天來的接觸,也覺得十分投緣,沒想到他就要走了,一時間還真舍不得。
“是啊,要走了,難道你不走么?”李謫凡嘆道,“不過,在我離開之前,還想最后試一把?”
“試什么?”
“你不是一直想暢游秦淮河么?眼下倒是有個機會。”李謫凡慢慢著,“醉仙坊的沐宛奪了花魁,人氣大旺,身價倍增,找他吟詩作對的公子王孫不知凡幾,可是她卻并不領情,什么今夜在秦淮邊的上游桃葉渡口臨船問道,如果有人能回答出她的問題令她滿意的話,她便陪他一起暢游秦淮。”
“還有這樣的事?”孫陵只覺得十分驚訝。
“嘿嘿,如果能贏得美人心,一同游秦淮,那也是美事一件,雖然沒有考上,倒也不枉了來這一回。”
孫陵點頭道:“那是那是,有花魁相伴,同游秦淮,就是狀元也不要了。”
“可是要回答美人的提問,這可真讓人郁悶。”
“怕什么,這個沐宛還真是與眾不同,她還真把自己當狀元了。”孫陵沒好氣道。
“不錯,我還不信這個邪,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樣來。”李謫凡吐出一口氣道。
二人商議傍晚時分就去桃葉渡,看看有沒有機會能上畫舫一親芳澤。好不容易到了傍晚,草草吃完飯,便出了大石壩街轉右,往桃葉渡而去。
這桃葉渡是金陵十景之一,為秦淮水與清溪合流之處,一路只見香車絡繹不絕,文人豪客往來不休。
臨近桃葉渡口,遠遠就看見一株槐樹下一大群人圍攏在那,河邊泊著一艘精巧畫舫,一塊長木板船梯從船上延伸到岸邊。
到了近處,但見圍攏的人,有公子王孫,有仕子文人,還有商賈官宦,各色人等,這些人有的是還沒登船回答問題的;有的是已經回答完畢,未能令名妓滿意的;還有的是付不起價錢,純粹是來看熱鬧的。
二人一問,原來每凡登船,便要付給老鴇半兩金,如果能回答成功,則須加付三兩,方可由美人陪同共游秦淮。
“真是生財有道。”孫陵笑道。
夜色已臨,畫舫燃起了彩燈,五彩綾絹制成的紗布包裹住的燈火散發著溫柔的光芒,彩燈盞盞,整個秦淮河仿佛一下子披上了彩色的絲帶,變了朦朧飄渺了起來,完不像白天那樣。
就在此時,畫舫里突然走下一個公子模樣的人來,眾人見他下船,都圍攏了過去,問他情況如何。那公子嘆道:“居然問我對當今圣上癡迷于木工又何看法?這真是……哎……”
有人就問他道:“那你是什么答的?”
“還能怎么答,自然這是我大明之洪福,百姓之幸甚。”公子斜睨了那人一眼,哂道,“連皇帝陛下都親自刻墨操刀,難道還不是我大明工業之福,難道還能這是壞事么?”
眾人都嘩笑了起來,這個回答想必是不能令那位名妓沐宛滿意了。
此時又有人連忙搶進船去,沒過多久便沮喪地退了出來,想必也是沒有回答到令她滿意。如此又進去幾個人,竟然沒有一個能得美人芳寵的,孫陵一推李謫凡,道:“不如你進去試試?”
李謫凡點頭道:“好,我去會會她。”舉步登船。
忽然右邊一陣嘈雜之聲,孫陵扭頭一看,只見金陵會的鐘晏松領著一伙人,昂首闊步而來,就連那個上次在天香院逼人還債的杜爺也在里面。
這群人推開眾人,來到船邊,鐘晏松站在那里,對著船內大聲道:“綰姐,上次跟你的事,考慮得怎么樣了?”
過了片刻,只聽得船里傳來一個略微低沉的聲音,道:“鐘少爺,承蒙金陵會看得起,但醉仙坊只是一個樓院,恐怕受不了如此抬愛,我看那件事,就算了吧。”
眾人都不明所以,不知道金陵會和醉仙坊又發生了什么事情。
鐘晏松又道:“綰姐如此,是不是嫌給的錢少了?醉仙坊并入半月樓,對你并沒有什么損失,難道我們還會虧待你不成?只要你點個頭,半月樓二把手,你就穩坐了。”
聽了這話,大家都是一驚,沒想到金陵會竟然想把醉仙坊并入半月樓,真是會做生意,一看到醉仙坊的沐宛贏得了大會花魁,身份大變,便想要吞并接管。
只聽得綰姐的聲音道:“鐘少爺笑了,醉仙坊雖然是樓名微,但還不至于把那些身外之物看得十分重要,我們醉仙坊的姑娘們都懶散慣了,向來不喜約束,就不給半月樓添麻煩了。”
鐘晏松冷笑一聲,道:“綰姐,這里可是在南京,在南京,就沒有金陵會辦不到的事情,這一點,難道你不明白?”
眾人聽了這話,都十分不滿,這不擺明了要仗勢欺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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