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可以換好點的煙嗎？”姜婭問白話，然后又補充說，“我可以自已去買。”

    姜婭賣寵物揣到自已口袋里的兩萬塊還沒有全部花完，所以算是有錢抽好煙的主，都看不起五塊錢的煙了。

    對于一具尸體嫌棄自已的煙，白話完全不在乎，反正再花錢也不是自已的，好不容易自已掏腰包買包煙，居然嫌棄，那就自已沒事玩玩。

    “隨便，反正今晚今晚要有煙抽。”白話說完，已經準備去吃晚飯了，就近解決了。

    曉寒路上并沒有餐館，這是件奇怪的事情，怎么這么大的街道，找不出一家餐飲，所以白話只能去銀行隔壁的那條小街道，倒是有好幾家餐飲。

    白話和徐妍，當然帶著狗子金烏，只是這里沒有金烏的喜好，只來作伴。

    來這里吃飯的，有這周邊的人，吃飯的時候，白話和徐妍聽到這些人在聊天，而且聊的就是尸體的事情。

    任何事情，通過口口相傳之后，都會變得詭異離奇，就像殯儀館尸體出現在曉寒路的事情，被說成了離奇故事。

    “那具尸體，是從殯儀館里，自已打開柜子，爬出單人冰柜的，然后跑回家去，不知道怎么滴就在寵物店門口站住了，大概是找錯家了，然后和寵物店老板打起來了。”食客甲說。

    “那是找錯了家，那老太太就是去買寵物店的，大概老板不敢賣寵物店給一個老人家，所以打起來的。”食客乙接著說。

    “其實你們都錯了，那老太太根本沒有死透，裝進了冰柜醒過來了，這樣的情況，她還會回家嗎？當然不會了，找到人家寵物店門口，打算買個寵物陪伴終生，不指望孩子了。”食客丙繼而說。

    白話笑著搖頭，顯然這些人所了解的根本上只是猜測，而且很離譜。

    “老太太，生前就有病，像是鬼上身一樣，想必這次也是一樣的吧，所以才到曉寒路鬧事。”突然有一個食客這么說。

    白話聽到這里，不禁扭頭看了一眼，想看看說這話的人是誰，好像他看出點門道來了似的。

    白話一扭頭，突然他們都不說話了，而且有人馬上拿出手機，存著照片，馬上與白話對比，然后低語議論，顯然它們認出了白話，就是和尸體老太太打架的那個。

    “我根本沒有打架，我只是被打的那個！”白話心里委屈，事實上，自已根本沒有動手好嗎？

    “都別亂說話，這是新世界了，沒那么詭異的事情，只勸大家少說話，還有，到了晚上沒事就別出門，在家呆著，陪老婆孩子。”老板，把菜端到了白話的桌上，然后轉向邊走邊向大家說。

    老板的話，大家深以為然，畢竟尸體進了殯儀館都會回來的事情，少之又少，聽都只是第一次聽過。

    白話默不作聲，有些事情，自已不必摻和，而且像今天這樣的議論持續不了多少天，沒有結果之后，幾個月之后，相信大部分人都忘記了這件事情。

    可現在就是晚上了，白話看著先吃完飯的客人，匆匆離開，仿佛聽了老板的話，天黑了就呆在家里，現在回家還來得及。

    白話和徐妍吃完晚飯，帶著狗子金烏回到了寵物店，今天的曉寒路似乎冷清了許多，散步的人很少，大概只有不知道這里發生過什么事情的人才敢來這里散步。

    馴化室的方桌空出來了，妹紙在余姐的身邊安靜地陪侍著，姜婭大概是嫌棄馴化室擁擠，一直在客廳的沙發里坐著，電視機就沒停過，一直在播放。

    時間還早，寵物店開門的時間沒到，白話既然已經回歸到了日常，那么工作依然要拾起來做，還有一個陰靈沒有馴化，地獄的水族館等著它的靈寵。

    徐妍也進了客廳，現在都沒事可做，她和姜婭都坐在長沙發上，一個一頭，靠在沙發扶手上，這氣氛看著很和諧，徐妍從來不會因為姜婭和白話有什么接觸，或者單獨處而吃醋，白話是人，姜婭是尸，有些事情是永遠都不可能。

    是的，徐妍也知道，姜婭是冷的，下面也是冷的。

    馴化室里，白話坐在方桌前，虎鯨的陰靈依然還在金烏的嘴里。

    發現白話沒在客廳休息，而是進了馴化室，作為助手的姜婭，很自覺地離開客廳，跟著進了馴化室。

    “老板，有工作嗎？”姜婭推門進來問白話。

    “馴化靈寵。”白話不需要顧及姜婭是個剛剛受傷恢復的傷員，拿拿工具根本不受影響。

    姜婭聽白話說馴化靈寵，自覺去拿出工具出來，至于其他的東西，用不上，自然只是當觀眾。

    白話馴化靈寵，從來不刻意回避這些東西，在馴化室里的東西都可以看到。

    姜婭把工具都擺到了桌面上，但陰靈不見：“老板，陰靈呢？”

    白話坐在方桌邊，狗子金烏也在椅子上，白話望著狗子金烏，然后與姜婭說：“在它嘴里。”

    “吐出來！”姜婭對狗子金烏說。

    狗子金烏些許不悅，感覺自已的地位在這一次之后，似乎要被姜婭取代了，而且現在白話也已經掌握了馴化陰靈的本事，自已似乎是個多余的東西。

    虎鯨有多大，可以想象，但捕捉回來的這只陰靈有多大，誰都不能靠想象得知，只有見過的白話和狗子金烏知道。

    金烏趴在方桌邊緣，像反芻一樣，躬起背，從嘴里吐出一團黑霧，像一個球一樣，滾到了方桌中央，然后瞬間散開，升騰起來，黑霧幾乎彌漫了整個方桌上方的空間，漸漸地從中形成一個可視的東西，黑白的顏色呈現出來。

    “虎鯨！”虎鯨并不一定要在海洋里，海洋公園什么的，都可以看到這種可愛的動物，雖然個頭嚇人，長相卻很。

    一張方桌承載起一頭虎鯨，這畫面有些詭異，像是拿根筷子支著一個大饅頭一樣。

    陰靈無重，所以方桌依然穩健，頭和尾都在方桌外面，而且是兩大截都在外面，虎鯨陰靈掙扎一下，頭和尾都得動，虎鯨的出現，幾乎把整個馴化室塞滿了，黑風在它面前都顯得渺小。

    “老板，這么大的個，在這里馴化不方便吧！”姜婭拍了拍虎鯨陰靈的身體，這么大的個頭，如果一但馴化出來，成了活物，這個馴化室都會擠爆，即使馴化在馴化室里可以，那么完事之后，怎么出去。

    當然，靈寵也可以隱身的，只是要再被金烏吞進嘴里，估計有難度，因為狗子金烏說，它還在恢復中，傷并未完全好的。

    盡管，自已馴化的過程，別人看不懂，陰靈別人看不見，可這事到外面去做，是不是被人以為是神經病，然后打個電話，把自已送到神經病院去。

    “能吞回去嗎？”白話問金烏，現在狗子金烏似乎除了這個事情，其他的都指望不上，老嫗出現威脅白話時，它都只能撲倒白話為止，而不是阻止厲鬼。

    金烏望著白話，兩只耳朵耷拉著，臉都跟著一起耷拉，顯然這有些難。

    “好，就這么定了，馴化好了之后，你吞回去。”白話拍了拍狗子金烏，不說話，當作是狗子金烏默認了。

    “……”狗子金烏。

    “……”姜婭。

    “這怎么回事？我說了什么嗎”狗子金烏相當郁悶，顯然又被白話坑了一道，應該直接告訴他“不能”。

    要馴化陰靈了，金烏沒有阻止，說明金烏還是能把靈寵吞到嘴里去。

    “就在這里馴化！”白話看了看方桌上陰靈，頭已經抵到了墻壁，尾巴也折起靠在墻壁上，這樣的姿勢肯定不好受，所以白話應該盡快馴化。

    “老板，要怎么馴化呢？”姜婭問白話，姜婭看過白話馴化很多陰靈，但像今天這么大只的還是第一次。

    “其實都一樣，并沒有大小的區別，一樣的過程。”白話邊繪制符，一邊告訴姜婭說。

    符成，白話化入酒中，然后端酒給姜婭，然后示意一直站在一邊看熱鬧的小鬼們說：“都幫忙，把這符酒喂下。”

    白話的話，在這里還是相當管用的，所有的小鬼都幫忙，幾個按住了陰靈的頭，然后由姜婭弄開嘴，把符酒倒進了虎鯨的嘴里。

    這么大只的陰靈，一碗符酒其實根本不算什么，就像人喝了滴水一樣，完全可以應付這酒精的作用。

    符酒下肚，虎鯨掙扎了幾下，但似乎有困難，畢竟馴化室的空間真的太小，不足以轉向，或者把身體正常延展。

    符借酒發揮作用，所以當符酒下肚之后，漸漸就開始形成了作用，原本虛無的身體，現在由尋常人的肉眼都可以看到輪廓了。

    “好了，看著它，過不了多久，它就會變成活物。”白話對馴化室里的東西說，然后又對狗子金烏說，“等恢復到活物的時候，就是靈寵形成了，那時你吞到嘴里去，這里太小了，不足以放下這龐然大物。”

    白話說完，就徑直離開，留下一臉郁悶的狗子金烏。

    姜婭沒有跟出馴化室，它留在馴化室里觀察虎鯨的變化。

    “它什么時候來取？”白話坐到了沙發里，徐妍問白話。

    這只虎鯨是地獄里客人的靈寵，徐妍不想白話冒險去送，應該讓那個男人自已來取，下地獄，對于活人來說，無論如何都是一種考驗，一個不小心，白話就回不來了。

    “別擔心，我會處理好。”白話在考慮，如果客人來取，白話不拒絕，如果不來，那白話會選擇一個好機會，自已送到地獄里去，借機找找地獄，有厲鬼在人間作亂，這是地獄里逃不掉的責任，應該給白話一個交待。

    “白話，你別去地獄了！”徐妍盯著白話，眼睛里有異樣的光芒在閃爍。

    徐妍的心思，白話再清楚不過，下地獄是種冒險，拿生命在冒險，一著不甚，白話真的就死了，而且一次性能死透。

    “嗯，我們看電視吧！”白話不想就這個問題與徐妍再討論下去，現在是厲鬼要自已的命，白話不得不做好戰斗的準備，那怕真冒險也不惜。

    ……

    午夜總是要來的，就像天終究會亮一樣。

    “老板，我下去！”姜婭對白話說，顯然是留徐妍在樓上的。

    徐妍愣了一下，這是什么路子，自已才是老板娘好吧！

    “徐妍，你在這里休息，反正也沒生意。”白話想來也對，現在就怕那厲鬼再找上門來，徐妍也幫不上忙，而且很危險，像昨晚那情況，徐妍是萬不能擋住的，干脆在客廳里呆著，安全。

    “嗯。”白話還是會為徐妍考慮的，所以徐妍沒在這事上堅持，昨晚的事情也知道。

    寵物店開門了，里面的一切如舊，當然這時，寵物不再會是標本一樣不動彈的，已然在四處玩耍，無憂無慮。

    “老板，準備好了嗎？”姜婭問白話，手里已經拿著一包香煙，是白話他們吃晚飯的時候，姜婭特意去買的一包好煙。

    說到準備，白話是有安排讓姜婭抽煙引出厲鬼，但白話其實并沒有準備好，怎么樣對付厲鬼，但馴化室里的繩子和鏈子都在，或許可以利用起來，畢竟前一回的老道士就是被這東西降服的。

    捉住了古裝小鬼，送它下了地獄。

    “把樓上的繩子和鏈子拿出，或許有用。”白話對姜婭說。

    姜婭是尸體，對染著血的鏈子和繩子不懼，而且對它似乎起不到任何作用。

    樓下開門的聲音，馴化室里能聽得見，所以這會狗子金烏也要有所表現了，方桌上支著的一只靈寵，已經有開了，活物一只，如果不再吞掉，估計方桌就得塌了。

    可是，金烏的身體自已知道，現在的它和以前的它有很大的區別，要吞下虎鯨不是不可以，只是變得艱難。

    吞下虎鯨，不同于吞食小鬼，虎鯨還要能吐出來，而且保持原來的樣子，不改變一點什么東西，這樣的話，要保證完整性。

    金烏蹲在椅子里，張開嘴，方桌上的虎鯨隨即有了變化，它是實物，所以先虛化，虛化成霧裝，然后成一縷細霧向金烏的嘴里鉆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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