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痛地凝視著了緣：“師父，你這話是騙我的對不對，你之前說是慢性毒藥，是需要多次下藥，才會……”

    忽然，他猛地驚醒，沒有，師父只是說了是慢性毒藥，可他從來沒說過，那是需要多次下才會毒發才會要命。

    師父，是不是從一開始就設下了陷阱在等著他跳。

    莫長行看著眼前的人，只覺得陌生極了，又冷漠極了。

    莫長行毫不猶豫轉身離開。

    “長行，你要去哪里。”了緣在后面問。

    “我要去找玲瓏。”

    “那九尾火狐已經死了，你為何要去尋他。”

    莫長行猛地轉身，忍著眼底的悲痛，篤定道：“不可能，玲瓏不會死的，他不可能死的。”

    了緣一個抬頭，半空中就出現玲瓏跌落懸崖，被巖漿吞噬的畫面。

    “不是，那不是玲瓏，不是……”

    莫長行如同瘋癲了般否認，忽然眼前一黑，就昏了過去。

    醒來后的莫長行第一時間就去了那處懸崖，他在那里足足待了五天，沒有人知道他在那里干嘛。

    只知道，在五天后，了緣將他帶走了。

    之后的莫長行開始了漫長的尋找玲瓏的下落，他知道玲瓏或許已經死了，但是他仍然在心里保留著一絲絲的希望，若是他沒有死呢。

    莫長行雖然還是住在國師府，但是和了緣幾乎上沒有什么交流。

    深夜里，莫長行時常靠在床邊，灌著酒，喝個伶仃大醉。

    可無論怎么醉，他忘不了的還是玲瓏在墜入懸崖時，那無悲無喜又空洞的眼神。

    玲瓏，大概是恨死他了吧。

    他忽然想起了塵大師說過的一句話：世間安有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而如今，他舍棄了他的如來，也尋不到他的“卿”。

    時間一晃過去了五年。

    最近京城發生了十幾件死亡事件，死狀很慘，都是被挖了心。

    有人說，這是一個變態的殺人狂魔。

    又有人說，是妖精在作祟。

    很快，就有人請了有道行的人去查看，最后確定行兇之人，就是妖精，而且還是狐妖，那些被挖了心的人身上，還有狐妖所留下來的抓痕。

    “長行，此次狐妖行兇之事，交由你去將他抓出來。”

    了緣看向已經喝醉的莫長行，嘆了一口氣。

    五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五年前，莫長行還只是十八歲的少年郎，如今已是二十又三的青年。

    這五年的世間，他除了去打探玲瓏的消息外，其他時間都縮在了國師府，日以繼夜地喝酒。

    五年前，他在國師府是一身袈裟，如今卻是一身青衣，已經沒怎么打理，他下巴處已經多了一把胡子，遮蓋住了他原本俊美的容顏。

    一雙眸子，灰暗中帶著滄桑。

    莫長行雖然醉了，但是他還是聽得到了緣的話。

    他有些詫異，在五年后，眼前的人居然要自己去除妖，原本他是打算拒絕的，可是在聽到狐妖兩個字時，還是頓住了。

    狐妖……

    他能否通過狐妖打聽到玲瓏的消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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